《夕阳旧梦里》染屿

4、莎诗瓦监狱 莎诗瓦似乎

　　一睁眼，是在那座有穹顶之光的城里。
　　人们看起来都很奇怪：穿着粗布麻衣。没有什么颜色，准确来说颜色很淡，淡的可以忽略不计，这样的风景与这里的人显得格格不入。
　　沿街劳作的都是些上了岁数的先生和太太。根本看不见成年男女人，倒是偶有几个小孩。他们不时的侧目瞥颜妍，仿佛她的身上有什么魔力似的。
　　若是说一开始颜妍没有注意，那么在过了三个街巷后她就不得不注意了：人们甚至放下了手中的工作只为看自己。
　　她有些害怕。
　　“姑娘，进来。”一双手忽然从街巷不起眼的小门里伸出，一下子给她扥到屋里。她听得出，是个男人的声音。
　　她眼睛霎时间没办法适应如此昏暗的环境，不住的使劲眨眼，“为什么不开灯？”
　　倏忽间一束幽光映在手捧蜡烛的男人脸上，颜妍不禁冷汗。
　　“你是外乡人吧？”男人把蜡油滴在木桌上，又将蜡烛立上。木桌坑坑洼洼，如果不是立着蜡烛，破旧的看不出是张桌子。
　　“我……”
　　“肯定是外乡人了，瞧我这话问的。可你来这里做什么？”他打断颜妍的话。
　　借着微弱的光，颜妍看清了声音的主人。差不多二十五六的样子。相貌平平，只能说是中规中矩，算不上好看。
　　“不知道，我一睁眼就在这了。”她如实告知。没过几秒她又问到，“这个世界就要不存在了吗？”
　　男人不在乎她的鲁莽，只笑笑，“原来是这样。”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回答她的问题。
　　“我叫陈源琪。你呢？”男人从兜里翻了支烟出来，刚要点上，顾及屋子里的另一个人只得作罢。
　　“你抽吧。”她无所谓，反正也不是自己家。“我叫颜妍。”她找了个角落坐下来。屋子实在太小，容纳一个人都不富裕，更何况两个人。
　　“他们那些人是怎么了？”她想起她被拽进来，心里好奇，却也心存感激。
　　“你穿的衣服跟他们不一样。”
　　这她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是入睡时那一身。
　　“那怎么了？”她好奇。每次的梦都是如此，有什么奇怪的吗？
　　“只有莎诗瓦才可以有颜色。”陈源琪依旧是那样，没什么波澜。
　　“为什么？剥削穿衣自由？莎诗瓦是谁？”她有些恼。
　　他也那般盯着她，不一会儿就笑了，“莎诗瓦是这座城的名字。”语气很温柔。
　　“啊？”她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为什么？”
　　“莎诗瓦是一座巨大的监狱。”陈源琪看出了她的疑惑，“囚犯难道不应该这样穿吗？”他拿她打趣。
　　颜妍哑口无言。
　　“那你犯了什么罪？”她倒也不怕，无论怎样，终归是场梦。
　　陈源琪没说话，木讷的盯着那束快燃尽的蜡烛。
　　“抱歉，我失言了。只是，我不懂……”
　　“跟这座城出现就是罪，所有的人都是囚徒。”他没回头看她。
　　“颜妍，你是来找人的。”他不是在问她，似乎是在告诉她。
　　“不，我在等人。”颜妍确实在等一个人。
　　他没搭她的话，费劲的从椅子腿下扯出一件霉斑点点的衣服递她，“你穿这件衣服出去。”
　　她知他不想留她了，倒也乖觉，没再多说。

　　“你来找塔塔。”开门那刻，颜妍的身后一字一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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