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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四八章、皇宫宴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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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乘风的事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
当日武林大会之上,慕容昊天惨死,破天殿主过痕劫持了一个名叫甄凌的年轻人,以此脱身。事后,有人这样评价慕容乘风,说他小小年纪便宅心仁厚,颇有大将之风。
然而,最近一段时间却有这样一个传闻:甄凌原名甄翎儿,乃是一名女子。此女子本是普普通通的农家女,却因机缘巧合遇到了魔教教主墨音,心生爱慕之情。从此弑杀亲父亲母,甘愿坠入魔道,为虎作伥。
武林大会前,有人亲眼所见甄翎儿与情花公子走得很近,几乎同进同出;武林大会期间,此女子更是嚣张地住在了情花公子的院落,且与风花雪月四公子过从甚密;武林大会上,过痕劫持该女子,四大公子明显地表示出了袒护之情。因此,有人猜测,四大公子勾结魔教、破天殿杀了慕容昊天,企图颠覆武林。
此消息一出,天下震惊。
短短几日,慕容山庄周围就聚集了无数的武林人士,时不时地在山庄外面叫唤、谩骂,更有甚者直接提了刀就往山庄里闯。幸而来的都是些不入流的角色,山庄的守卫应付这些人倒也绰绰有余。而那些有点名头的门派都处在观望状态,只因少林、武当、峨眉三大派还未有任何动静。
唐景延在赶往慕容山庄的路上早已将事态了解得一清二楚,一路上也会有几个小毛贼前来滋事,但都被他轻松地解决了。尽管如此,他的心里越来越不太踏实,翎儿身在魔教的事他也是刚刚才从古家得知的,是谁将此事传出去的,又传播得如此迅速呢?
威武镖局定是不可能的。林叔叔一向严于要求镖局上下,像这种嚼舌根的事他是不会做也不屑做的,更何况此事还牵扯到了翎儿的身世问题。林叔叔对姑姑的深情他是亲眼见过的,不论甄翎儿是不是古思妍,林叔叔都不会将此事传出去。
尼扎木殿下一行人也是不可能的。尼扎木虽是北疆储君,在中原的根基却是不深的。他纵然有心传播,也无法将消息传播得如此迅速,更何况他与翎儿根本毫无渊源。
那么还会是谁呢?还有谁有这个能力,在短时间之内将消息迅速放出去?
唐景延思来想去,突然想到了秦孝义。听思逸讲,秦相是最喜与姑父作对的,他是不是想借此来打击姑父呢?可是转念又一想,传出这件事的人只字未提翎儿的身世与长相,若真是秦相所为,不可能出这么大的纰漏;若不是他,还能有谁呢?
日子就在不断的思索中度过,转眼间便来到了慕容山下。此时已然接近黄昏,慕容山周围除了鸟叫虫鸣,很是安静。唐景延一路骑马而上,并未见到任何武林人士,偶有担着柴的樵夫路过,都是些普通百姓。及至慕容山庄门前,唐景延才翻身下马,敲了敲厚重的门楣,等了许久才有一个小厮模样的人前来开门,见来人是情花公子,才松了口气般将他请了进去。
四公子会面,自是好一阵寒暄,但一时半会谁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故四人聊了一会又各自回了院落休息。
慕容山庄一片寂静,而远在洛阳的皇宫则是灯火通明,人声不断。平日里冷清的皇宫门口此时停满了马车。
今晚的宴会虽是为尼扎木殿下接风而设的,陪坐的却不止是王公大臣,还有各家贵族公子,青年才俊以及闺阁里的千金小姐们。
远处传来一阵车轮滚滚声,众人不约而同地驻足回首,黑暗中一辆四轮马车渐行渐近。从外形看来,这辆马车并不十分豪华,但拉着车的马却是非常罕见的良驹。此马全身都是白色,唯有额际晕开一抹嫣红,那红很是清亮,似是刚刚从少女指尖滴下的一缕鲜血。
此马名叫妍姬,是四王爷送给王妃的新婚之礼,这在洛阳的达官贵人间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妍姬的出现很明显地昭示了马车里坐着的人的身份。几乎是在同时,喧嚣停了,脚步止了,众人纷纷退避,为这辆不怎么起眼的马车让道。
马车缓缓地在宫门口停下,车夫利索地跳下车辕,恭敬地侍立在一旁。在场所有人都没有说话,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等待着。一双指骨分明的手挑起车帘,一袭紫色锦袍的楚子恒出现自众人的视线里,面容俊逸,线条颇是刚硬,无一丝表情。墨色的眸子先是环顾了一眼四周,既而朝着马车伸出了一只手。
侍立在一边的车夫机灵地挑起马车帘子,一个粉嫩的身影自车里弯腰而出。她半弯着身子,脑袋微微低垂着,以至于没人能看清她的模样。即便如此,众人的心中早已雪亮,此女子应该就是四王妃了。果然,那女子先是羞涩地瞟了一眼楚子恒,既而乖巧地将自己的纤纤玉手搭在楚子恒伸出的手上。楚子恒一握将她的手整个握住,轻轻使力将她带到了地面。
“臣等参见四王爷,四王妃。”等到两人站定,众人纷纷行礼。楚子恒将怀中的人儿揽紧了一些,用平板的语气说道:“免礼。时候已经不早了,各位大人都随本王来吧。”众人纷纷唱喏,随后不紧不慢地跟上。
正当众人起步离去的时候,身后又传来一阵马蹄声。楚子恒眉梢一扬,停下了步子,转身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那马车渐渐驶近,却是尼扎木一行人到了。楚子恒也不着急,等着尼扎木与一蒙面女子下了马车,才招呼他们一道进宫。
“殿下,不知您身边这位姑娘是?”去往宴会厅的路上,一位官员出声问道。楚子恒微微皱了皱眉,虽有些不悦于这位官员的鲁莽,倒也没有说什么。因为他心里也很是好奇,尼扎木此行只带了两个随身侍女,并未有其他女眷随行,那么此时他身边这位蒙面的姑娘是谁呢?
尼扎木的脸上现出几分无奈之色:“这是小王的妹妹塔塔。”
众人闻言,皆看向那名蒙面女子,神色各异。塔塔的面部皆遮掩在面纱之下,唯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那是双很漂亮的眼睛,浅蓝色的眼珠似是宝石般透亮。面对着众人的视线,她不慌不忙,甚是平静。
楚子恒看了她一眼,转向尼扎木:“本王不知塔塔公主竟也到了我国,怠慢之处还请见谅。”塔塔公主来到大楚本不是什么大事,但尼扎木为何要隐瞒呢?是不是其中有什么阴谋?
他的语气很是平静,但尼扎木还是听出了几分危险。塔塔的到来也在他的意料之外,他可不想因为这个意外破坏两国之间的短暂平和,于是不等楚子恒再问,便说道:“王爷见谅。塔塔买通了下人,混在了出使的队伍之中,小王也是昨晚才发现的。”
“原来如此。”楚子恒虽然有些不信,但看尼扎木表情诚恳,遂也不再说什么。一行人继续行走,很快便来到了宴会的大厅。众人又相互谦让一番,才各自入座。
不多时,只听一声嘹亮尖锐的“皇上驾到”传来,本还在各自寒暄的大臣贵族们纷纷卸下了面上的笑容,毕恭毕敬地伏跪在地。当那一片明黄的衣角自眼前飘过,众人又齐声唤道:“皇上万岁。”
“众爱卿平身。”皇帝沉厚稳重的声音自高处传来,“今夜是为尼扎木殿下洗尘的,大家不必拘束,都坐吧。”皇帝发话,自然无人敢违背,纷纷叩谢入座。
“殿下,朕敬你一杯。”皇帝倒了两杯酒水,递了个眼色给身边的高公公,高公公端起酒杯装在托盘里,托了托盘走向尼扎木。尼扎木先是谢过皇帝,才接过高公公手中的酒盏,在虚空中一晃,然后一饮而尽。
高公公回了皇帝身边,尼扎木却并未坐下:“陛下见谅,小王有事禀告。”
“何事?”楚子睿倾了倾身,眼中升腾起一抹兴味。
尼扎木将塔塔拉至身边,先是介绍了一番塔塔的身份,又将塔塔如何来到大楚的事又说了一遍。大致的意思与对楚子恒说的无二致,楚子睿看了两眼塔塔,便笑称无妨。尼扎木这才似松了口气般入座。
酒过三巡,皇帝招了舞姬,众大臣们这时才开始真正地放松下来。皇宫设宴,无非就是美女、美酒与佳肴。想是有些喝高了,皇帝半靠在烫金椅子里,眼睛微微眯起。他的左右两边各自坐着一个美人,右边自然是皇后,也就是当今右相之女,秦云萱;左边是最近新封的贵妃,西南将军的独女贾香香,进宫不过数月,便宠冠后宫。
西南将军大名贾霍,是与萧广仁一个时期出来的,两人皆是战功赫赫,可谓不相上下。而如今西南将军依旧镇守在外,萧将军早已成了萧王爷。楚子睿怜惜贾香香母亲早逝,父亲远在边疆,故而封她为香贵妃。
贾贵妃不仅容颜秀丽,知书达理,也颇懂音律,能歌善舞。进宫短短数月,便得赏赐无数,恩宠不断。楚子睿常常称赞说,“香贵妃是上天赐给朕的宝贝。”
皇后端庄地坐在椅子上,面上挂着一丝清浅的笑意。秦云萱虽没有贾香香漂亮,却胜在善解人意,聪明过人。后宫里从来都不缺少争斗,然而她却能一边尽心服侍皇帝,一边完美地化解冲突。因而后宫佳丽虽多,皇上也并没有冷落她。
此时一段歌舞接近尾声,舞姬们纷纷致谢离去。皇后看了眼自始至终都是蒙着面纱的塔塔,轻轻地开口:“本宫听闻北疆有一香香公主,天姿国色,能歌善舞,最为奇特是香香公主天赋异禀,身带奇香,不知是否就是这位塔塔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