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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十九章、咸阳唐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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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好说好说。”唐景延笑容依旧,手中折扇一摇再摇,极是优雅,“连左使相邀,在下岂敢不从。”
“从”字刚落,但见连鸿名眉目一沉。甄翎儿只觉眼前黑影一闪,未及反应,腰间一股大力传来,人已经被唐景延带到了安全地带,耳边劲风擦过,一滴粘稠的血红自耳垂蜿蜒落下。
手指轻抚上白嫩耳垂,将血液细细地擦去。自怀中掏出一个药瓶,打开既有一股清香扑鼻而来,用手拈了一些轻轻地涂抹在伤口上:“翎儿好生待着。”转身嬉笑着迎上连鸿名,长长的睫毛掩盖了桃花眼底闪过的一丝愤怒,“连左使竟不懂得怜香惜玉四字么?”回应他的则是连鸿名的一声冷哼以及更加狠辣的招式。
甄翎儿站在一边,有些焦急地看着两人缠斗,却无法看清他们的身影。谁强谁弱?谁更胜一筹?对于她这个半点武功也不会的人而言简直是一窍不通。
连鸿名是五毒教左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武功内力皆是教中佼佼,此番使了全力,唐景延应付得也有些吃力。但想到翎儿所受的伤,心中愤怒难当,抓住连鸿名暴露出来的一丝破绽毫不犹豫地一掌扫去:“也难怪,连左使来自苗疆,不识得我中原文化自然情有可原。”话说得相当诚恳,只是背后的意思却是相当不客气,暗骂连鸿名乃番邦蛮夷,不识大体。
听得唐景延的声音,提着的心微微放下几许。即使没真正打过架,武侠片里看得也不少,若是唐景延毫无招架之力恐怕就不会这么悠闲地说话了。
连鸿名微微皱眉,却是突然身体下沉,双掌翻转朝地面打去。蓄满内力的掌风落下,一时间飞沙走石,迷蒙了所有人的视线。借着这一股力道,连鸿名向斜侧里一闪,竟是硬生生地与唐景延的那掌擦身而过。
“好俊的内力!”唐景延口中赞叹,手下却是不停,趁着连鸿名未来得及稳住身形,右手挥舞着扇子又迎了上去。高手过招,胜负只在一念之间。唐景延与连鸿名数年前交过一次手,自然晓得无时无刻都不能放松警惕。
眉目一沉,连鸿名右手一抖,但见银光一现,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条拇指粗细的鞭子,鞭身通体泛着水银色,微微抖动,竟是光华无限。
“苍龙鞭。”唐景延的身形微微一顿,眼底现出一丝兴奋,“武林三宝之一的苍龙鞭,哈哈,原来早就落到了连左使的手上。哈哈,妙也妙也!今日唐某就来领教一下苍龙气吞山河的魄力。”
大楚东部靠海,是谓东海。传说七千年前,东海里住着一条青龙,又称苍龙,能够呼风唤雨,吞云吐雾。青龙顽劣,导致大陆水灾不断,百姓疾苦招来天庭震怒,天帝派下麒麟降龙。与青龙缠斗过程中麒麟不慎抽去龙筋,落于凡尘。龙筋柔韧,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数百年后,子孙发现此物将之做成鞭子,是为苍龙鞭。
“哼!”连鸿名长臂一振,苍龙鞭“啪”的一声击在地面,似有万般华光流泻而下,宛若游龙,“唐少主,乌檀麒麟本是我教之物,唐门数百年来霸着不放难道不觉得可耻吗?”他这次来就是为了要回乌檀麒麟,帮助猎艳帮只不过是为了引唐景延而来。哼哼,唐门虽然与五毒教一般是使毒出身,却偏偏自诩武林正派,真是可笑。
甄翎儿呐呐地看着缠斗的两人,后知后觉地勾了勾唇,唐门,五毒教,看来穿越的不止她一人呢,金庸先生的武林似乎也掺和了进来。嘿嘿,貌似还有蓝采和,哈哈,难道仙人也爱玩穿越?
唐景延折扇一挥,化开银鞭的招式,闲闲地接道:“乌檀麒麟乃我唐门祖传之物,数百年来皆相安无事。若真是贵教之物,又何必到此时才来要回?”
“哼!恨只恨唐门太过狡诈!”连鸿名长鞭舞动,暗红的衣衫在空中猎猎飞扬,“幸得我教主英明,才不至于被你们这群所谓的正派人士所骗!”
“我看是你们蓝教主见利起义,妄图夺我唐门宝物!”毫不犹豫地反唇相讥。一时间两人各执一词,谁也无法说服谁。
一声虎啸,突地连鸿名拔地而起,如豹如虎,手中银鞭抖动,刚中带柔,蓄满内力,迎着唐景延的招式直取其面门。甄翎儿低呼一声。“小心”。无声的呼唤,舌尖的颤动仿佛还能感觉到唇齿间残留的慌乱与紧张。
“哈哈,好鞭法!”一声低笑近在咫尺,甄翎儿抬头却见唐景延就立在自己身侧,除了发丝微微有些凌乱,倒不见其他异样。轻轻地舒了口气,还好他没事。
“多年不见,唐少主轻功精进不少。”连鸿名收起脸上的一丝讶异转首望向唐景延,“只是你我胜负未分,唐少主这是作何?”
揽起甄翎儿的腰肢,唐景延闲闲地扯开折扇一摇:“今日就到这里罢。”
略略低下头,连鸿名的嘴角弯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唐少主既然来了还想走么?”
故意忽略了他话里的威胁之意,唐景延笑得春光明媚:“连左使还想留我们吃饭吗?呵呵,多谢连左使好意,只是我们另有要事在身,恕不能从命了。”
连鸿名哪里能听他的话,一挥手,立马有一队人马堵在出口,只听他的声音阴沉沉的:“本使劝唐少主还是乖乖合作,否则”他的话还未说完,就听到不远处传来喧闹声,眉色一沉,抬手招来一名手下,“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那名属下躬身告退,只是一瞬却又回转,在连鸿名耳边略略低语了几句,但见后者面色越来越沉,那如毒蛇般的目光不断地射来,教人浑身不舒坦。片刻,连鸿名走上前来,阴测测地一笑:“有句话本使奉劝唐少主,躲得过初一未必躲得过十五。我们走!”
一时间,暗道里所有五毒教的人退了个干干净净,甄翎儿不解地望向唐景延,而后者只是微微一笑,当下揽了人往出口而去。避开了人声嘈杂的方向,唐景延一路疾驰。甄翎儿一眼瞟去,隐隐约约看到了青底蓝纹的衙役服装。五毒教是武林人士,又来自苗疆,自然是最不愿与官兵起冲突的,所以当连鸿名听到有官兵搜查而来的时候立马带头闪人,唯留下猎艳帮一群乌合之众任由官府捉拿。
“是你叫官兵来的?”一路上甄翎儿看着气定神闲地唐景延问道,后者轻飘飘地扔下一句:“我又不会分身之术。”想想也是,一路上甄翎儿与唐景延一直在一起根本没有机会通知其他人。难道这真是巧合?可是天底下真有那么巧的事吗?
忽然又想起一个问题:“你是唐门少主?”
“嗯”某人显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敷衍性地应了一下。而某人却是难得的糊涂:“哪个唐门?唐门是干什么的啊?”
微微诧异:“咸阳唐门,你没有听过?”想了想,又加了句,“真的一点也没印象?”
甄翎儿摇了摇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咸阳唐门,原来不是四川唐门。
“翎儿有要去的地方吗?”愣神中,一只手搭上了自己的肩膀。甄翎儿将之拨下来,才道:“还没想好。唐景延,你说有没有一个地方,任谁也找不到呢?”她想要安安静静地过生活,只有自己一个人,每天睡到自然醒,没有所谓的勾心斗角,没有人逼迫着做她不愿做的事情,也没有这样的提心吊胆。不论是古思妍的丞相之家还是腥风血雨的武林都不适合她。
“就我知道的,没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她眼中的疲惫不是没有看到,只是她的身份特殊,他不可能放开她独自一人。习惯性地牵起笑容,风流无限地打开折扇,“翎儿没有要去的地方,我却有。不知翎儿可有兴趣陪为兄去一趟元阳城?”
转过头,入眼的依旧是那双水雾迷蒙的桃花眼,黑白不甚分明的眼中此刻却浮现出笃定之色。叹了口气:“我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有,”桃花眼轻轻眨动,“翎儿还可以选择让我陪你去元阳。”
“这有什么区别?”心底微微有丝怒气,唐景延又不是她的谁,为什么老是缠着她不放。她清楚地感觉到唐景延对她绝无半丝儿女情长,那么又是为什么要跟着她呢?
“翎儿不是抱怨沿途风景不好么?翎儿若是选了后者,就由你选择路径如何?再过几日,元阳城要举行武林大会,届时会有很多武林人士来参加,翎儿难道不想去看看?”唐景延连哄带骗地将甄翎儿拐上了早已准备好的马车。而之后甄翎儿才发现,从这里通往元阳只有一条路,哪里用得着她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