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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十八章、砸珠发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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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翎儿的话音刚落,就听见“咯吱”一声响。唐景延眼明手快地一把揽过她,一掌聚集着内力挥了出去。“嘭!”的一声,竟是那豪华棺材裂了开来,原本镶嵌在上面的细碎宝石四散着弹开,有些擦着长明灯的火焰而过,有些恰巧落在其上,引得整个墓室忽明忽暗。
本能地将双手往眼前一送,盖住了自己的视野,甄翎儿紧张地抓着身边之人的衣摆,问:“怎么样怎么样?”她胆小,受不住那些恶心的东西。
唐景延轻笑着拍了拍她的手:“不要怕,只是个衣冠冢。”说罢拿起长明灯,随手捡了一条细长的木屑挑去不慎掉落其中的细碎宝石,室内又恢复了正常。
“你没有骗我吧?”一边不信地问着,一边耐不住好奇心的驱使悄悄地张开手指缝。确定唐景延所言非虚才安心地放下手掌,后怕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侧首正要说话,却被一张放大的俊脸唬了一跳,条件反射地向后退去,正好倒在唐景延的臂弯里。
四目相对,两人皆是一怔,却又快速分开。唐景延微微侧开了头,使力将甄翎儿扶正,却见她仍是怔怔出神,不禁起了逗弄之心。桃花眼一挑,融融望来,竟似有朵朵桃花娇妍盛放,偏又沾了清晨的露珠,朦朦胧胧,透着一股迷离的勾魂摄魄:“翎儿这般失神,莫不是为兄的风采太过迷人?”
甄翎儿身体一震,回神,却又忍不住失笑。唐景延特意强调“为兄”二字,不会是怕她对他有什么不良企图吧?唐景延的皮相的确不错,但是两人相处才几天而已,她又不是花痴,见着一个好看点的男人就往上扑,那不是她的作风。何况,她很清楚自己的脾性,即使羡慕诗词歌曲里所描绘的海誓山盟却不会真正相信。曾经有人说过,爱情就像是一场战争,谁先爱上,就意味着谁输。她是穷人,胆子又小,输不起。
这么想着,嘴角也不由地挽起一朵笑靥,近前一步,直直地看着那双水雾朦胧的桃花眼,一双杏眸,黑白分明:“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身在万丈红尘,我当然不会免俗。”说到这里挑眼看向唐景延,但见他眉头微蹙,神色略有紧绷,似是一副苦恼地样子,便笑了笑继续道,“不过,刚才我却是在想,是否曾经在哪里见过你?”
闻言,唐景延似是松了口气,不知从哪里再次掏出折扇,优雅地扇了扇,桃花眼微微眯起:“翎儿可曾想到?”
“没有。我不记得以前见过你,但我总觉得你有点眼熟。”摊了摊手,甄翎儿无奈道,忽而又目光灼灼地盯着唐景延的脸看了又看,肯定道,“我们一定在哪里见过!”有时候,女人的直觉就是这么奇怪,明明说不上来什么却又无端地肯定,而往往这样的直觉又是超准的。
摇着折扇的手微微一顿,唐景延索性收起折扇,眯着桃花眼看来,长长的睫毛掩盖了眸中闪过的一丝兴味:“哦?翎儿如此肯定?”见甄翎儿点头,他复又抬起眸来,似有点点晨露细碎在眼瞳上,朦朦胧胧,似醉非醉,“景延若是见过翎儿这样的美人自是不会忘记的,只是景延并无印象呢……来日方长,翎儿不妨慢慢想,等哪天想到了再告诉我如何?”
甄翎儿抬头看着唐景延无比真诚的眼睛,微微沉吟了会,终是点了点头,一时半会她还真是想不起来。
唐景延见此微微一笑,手中折扇一转,扇柄指向前方,甄翎儿随之看去,但见那里本是豪华棺木的所在。只是如今棺木已经损毁,却留下了一个黑幽幽的洞口,极像是暗道之类的。未及细想,唐景延清朗的声音已经传来,在这寂静的墓穴里显得尤其突兀:“路已经有了,我们这就走吧。”
当一只灼热的手触上自己的腰时,甄翎儿的身体僵了僵,在唐景延询问的视线中,她慢慢地放开覆在他臂上的手,侧了侧脸,声音听来似有些赌气的味道:“我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你,心里像有只猫在挠。”
“那翎儿想要如何?”唐景延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惊了一下,这丫头不会是真的看上他了吧?没等他想明白,却又听见甄翎儿说道,“你把那个珠子拿来给我。”
收回思绪,唐景延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头顶上的水晶珠子发出炫目的蓝光。虽然不明白她想干什么,还是收起她腰侧的手,提起纵身一跃,取下水晶珠子,入手的沁凉让他更加肯定这东西的价值不菲。
甄翎儿没有立即接过,而是双手交叉在腹部深深地吸了口气,又慢慢地吐出,如此重复几次后才罢手。期间唐景延一直好奇地看着,却不出声,只托了那颗珠子在手上静静地等待。
慢慢地睁开眼睛,甄翎儿叹了口气,双手捧过超大号的水晶珠子细细地看着,渐渐地流露出一抹惋惜的神色来。没有人说话亦没有人动,连空气似乎也感觉到了那微妙的变化,竟是缓下了流动的速度,整个墓室显得越发静谧。
此时甄翎儿开口了,十五岁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稚嫩:“每次有什么事情想不起来或者不顺意的时候,我都会觉得很难受,心里像有只猫在抓。不是伤心,就是觉得闹心,与任何人无关,我就是这么个脾气,有时候我也觉得自己很讨厌,不过讨厌也没办法,谁让这是我自己呢。”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没有什么条理和逻辑,唐景延忽然明白她这是在解释为什么难受,先前还以为她是看上自己了,这么想想就觉得自己太过自作多情。
“老早我就知道个人情绪对皮肤很重要,以前我的皮肤很不好,偏生我又是个多愁善感的人。这么一来二去皮肤越来越槽糕,每天照镜子我都要哀叹好几次。有个朋友就告诉我,人有情绪是正常的,不过身为女人却要懂得控制情绪或者转嫁情绪。我觉得很有道理,所以难受的时候我就喜欢砸点东西。不舍得砸值钱的,便宜的砸起来又不带劲。今天好不容易碰到个这么值钱的还是别人的,嘿嘿,我就不砸白不砸,谁让它碰见我,自认倒霉好了。”
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会,唐景延总算听出点眉目来了,虽然有些话在他听来莫名其妙,不过本着翩翩公子不过问女子私生活的原则,他也就闭口不问,只看着甄翎儿迟迟不动的双手,道:“想砸就砸吧,我刚刚看过了,这个墓穴废弃已久,除了猎艳帮根本不会有人来,不用担心到时候有人来讨债……即使真有人来,咱们打死不承认就是了,反正也没人看见。”
甄翎儿撇了撇嘴,以为他会说如果真有人来,他就替她顶了,没想到却是这么一个损招。不过想想两人并没有多少实质的交情,唐景延能袖手旁观还帮着隐瞒已经算是不错了。点了点头,高高地举起手,狠狠地将水晶珠子砸在地上。
看着一地的残骸,甄翎儿舒畅地笑了笑:“这下舒服多了。”唐景延看了看她没再说什么,揽着她的腰径自往疑似暗道的黑洞掠去。
刚要落地,唐景延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有一丝淡淡的杀气,脸色一沉,足尖在墙壁上一点,借着力道旋转360度,往后退了一些,才抬眸看向本要落地的方向,又是一枚泛着蓝光的银针。
看了看怀中的甄翎儿确认她无事,才挑眉望向前方站着的身影,嘴角泛起一丝笑意,融融的桃花眼却闪着凛冽的寒光:“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五毒教的人。”
“唐少主好眼光。”那人自黑暗中走来,身材修长挺拔,容颜俊美,一双眼睛犹如毒蛇般阴鸷,即使穿着浓重的艳色衣衫也不见丝毫明朗,反倒让人觉得异常沉重。那暗红的袍子似是在鲜血中浸染而成的,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乖戾,“许久不见,唐少主还是如此风流,到哪里都有美人相伴。”明明他是笑着的,可甄翎儿就是觉得面部生寒,尤其是那句美人,他说得极慢也极为嘲讽。
“原来是五毒教连左使,失敬失敬!”唐景延紧了紧揽着她的腰,面上是一派优雅的笑容,口中说着失敬,那神情却不是那么回事,“无怪乎猎艳帮如此嚣张,原来是得了五毒教的鼎力相助。”他是风流,但他身边的美人哪一个不是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的,哪像五毒教竟要靠猎艳帮掳劫过路少女,“江湖皆知五毒教教主是女子,难不成传言有错,又或者,蓝采和有特殊癖好?”
蓝采和正是五毒教教主的名讳,连鸿名听他亵渎自家教主,脸色一沉,杀气顿现:“唐少主还是这般、伶牙俐齿,却不知手上功夫又如何?你我也算是老朋友了,又是多年未见,今日有空不妨切磋切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