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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容澈宫失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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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容澈宫失火
天之涯此时一片灯火通明,而另一处也是火光冲天。
大概是午时三刻,容澈宫莫名起了大火,那日恰好宫娥们去庆祝神仙眷侣日了,都没有当差,来不及救火,而容澈宫的建筑材料也大多来自人间,因此火势越烧越旺,待发现时,已烧到主殿。
第二日,大殿。
天君正一脸严肃的坐在首席位置,看着众仙,而灏华神君则坐在副位上,表情淡淡的,不时饮着美酒,仿佛昨日的受害者不是他一般。
“审判司,可查出火因。”天君的语气甚是愤怒。
“回禀天君,昨夜火势蹊跷,太过突然,这时间又太过仓促,臣未能查明原因,还请天君再给臣少许时间,臣一定查明缘由。”审判司主神宋明说着,让属下呈上来一个物件,“不过臣倒是在天之涯那里发现了人间的火芯子。”
“哦,在天之涯发现的。”灏华神君率先提出疑问。
“回神君,正是。”
“本尊猜测主神下句话便要说这火芯子是来自上灵渊?”
“回神君,正是。”宋明疑惑的看着灏华神君,心想这神君心中肯定已有决断,便俯身说,“臣办事不力,还请神君赐教。”
“依本尊看来,这火肯定不是上灵渊的人放的,至于旁的,还请审判司竭力替本尊查明,替本尊讨个公道。”
“这?敢问神君为何如此肯定?”
“本尊在上灵渊待过数日,那里的人都精得很,是绝做不出这般愚蠢之事。”
众仙:“……”怎么感觉都在无形中被贬低了一番。
待审判司一行人退下后,灏华神君又站起来对天君说,“如今本尊的主殿已毁,近日怕是不能待在天宫了。”
“神君想去哪里?”天君忙问。
“四处走走,散散心,待宫殿重新修缮好,必回。”
“好好好。”
——
灏华神君离开当日,天君亲自设宴,好不热闹。只是灏华神君仍然是冷冷的。
离开天宫,他便发现有不少人尾随,那一双桃花眼忽地一冷,眼底的寒气似乎能杀人一般,“蠢东西,本尊的影子也敢踩。”
“回神君,小仙们可不敢踩神君的影子。”众仙纷纷跪下,解释道。
“没文化,真可怕。”这时,萧灏华旁边又出现了一个人,那人一身大红袍,妖艳无比,看着甚是年轻,和天界的小白脸之辈可归位一流。他说话的时候嘴角上扬,邪魅至极。
“还不快滚,是活的不耐烦了吗?”萧灏华看着那一群天界的小罗罗,不耐烦极了。只是今日是他脱离天宫的日子,况那辛哲今日又为他设宴,吃人嘴软,他也不想大开杀戒。
“灏华君莫气,天宫不值得。”说话的这位是沧溟山的鬼君,冥界的老祖宗沧神。要说一个鬼君自称神,当年在冥界还闹了许多事端。
“你来此作甚,我记得你我千年前早已绝交。”萧灏华用萧抵在他颈前,示意他保持距离。
“我现在才发现冥界也不值得。”那沧神全不在意,嗤笑着劝他将萧收下,别为了他给弄坏了,毕竟这可是他送给他的。
“何为值得,何为不值得?”萧灏华却似极为清楚他那厚脸皮的本事,不理会他,一本正经的问道。
“天宫不值得灏华君与沧神绝交,冥界不值得沧神与灏华君绝交。”沧神这才一本正经的回答。
想当年他俩并列魔界二杰,要不是因为萧灏华投奔天宫,他也不会离开冥界,到了沧溟山,甚至还改了名字,改成沧神。
“什么时候改的名字?”萧灏华笑着问他,那笑,大有云淡风轻之感,将他俩之间千年的疏离感尽数消灭。
“怎的,就你配封神,我连称神都不行?”
“行,行,行。”萧灏华看着眼前人,连说了三遍行。
“为你成魔,成神。”沧神貌似不经意的话并未影起萧灏华的注意。
——
沧溟山处在冥界最南头,却又是离天宫最近处,其中深意,自不必说。萧灏华离了天宫,自然便随沧神回了他的老窝。
“自行酿酒。”沧神自己端了几坛子的美酒兀自喝了起来,却也不忘尽地主之宜,好心提醒他可自力更生。
“不必了,我坐在这看你饮酒罢,不多时,自寻一处酒坊,畅饮即可。”萧灏华理了理身上的落叶,看着面前空着的酒杯,面无表情的说。
他惯是这样,自有一副好手艺,却不用,非要喝现成的,喝到尽兴,还非得询问制作技巧,当真是让人不解。
“萧灏华,你莫不是去了天宫住了千年,连酿酒这门好手艺都忘了?”
想当年,他就是被他这副好手艺给收服了。那时他身负重伤,全靠萧灏华的悉心照顾,才得以痊愈。
“手生了。”萧灏华似是也想到了什么,也看着沧神笑了笑。
“你笑什么?”沧神扶额,心想,这人应该是和他想到一起去了。
“我笑你太过好收买,不需神力,只需炉边灶台就将你收服了,沧溟,当年你可是将我当成厨子了?”虽然他如今已改名,但是萧灏华依旧称呼他为沧溟。
“你当真以为普通的厨子能叫我死心塌地?”沧神白了他一眼,“可真有你的。”沧神也不与他计较,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方才说,不多时,自寻一处酒坊畅饮,那就是说他不会久留。沧神急了,“你这是打算离开沧溟山?”
“人往高处走,天宫已是给了我顶级待遇,我为何要留在这沧溟山酿酒?”
“我倒是给了你一个借口。”沧神不悦的连喝了三杯酒,才看向萧灏华,问,“容澈宫失火是怎么回事?”那晚的火势大,他在沧溟山也是看到了的,好好打探了一番,才得知是容澈宫起火,他便立即在结界处守了好几天,这才有了今日的偶遇。
“不清楚。”萧灏华转头看向旁边的瀑布,明显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你就瞒着我吧,要我说,肯定是那辛哲干的好事,这家伙就会玩阴的。”
“问你个事,冥界那位新人你可知晓是谁?”
“你说的是那个温羡?冥界新出的翘楚?我倒是为了他,不,准确来说是为了你,特地回了一趟冥界,本以为是你又重操旧业了,结果……”沧神故意看着他,摇摇头。
萧灏华知道他是故意卖关子,也不催他。
沧神知他脾性,只好调整一下坐姿,示意他为自己斟酒,毕竟这灏华神君伺候人的本事也是一流,萧灏华自知有求于人,也只好起身为他斟了一杯酒。
沧神极为满意,颇为自豪地说,“他竟与你长得一模一样,大有你当年的风姿,我还想你是不是有什么孪生兄弟,但又一想,你自己都不知道从哪来的,又怎么会有?”
沧神嗤笑。
萧灏华却也不恼,只闭目养神。
沧神见他迟迟不醒,也不唤他,只沉默着喝了几杯酒,酒杯放下时刻意消了音,生怕吵醒了他。他瞬移至萧灏华身旁,静静看了萧灏华片刻,心里感叹,你自诩聪慧过人,却满心满眼里都是那个穷尽一生都在利用你的女人,你到底何时才能知我心意?
这千年里,沧神之所以没有去找萧灏华,一是不屑于踏足天宫,毕竟天宫于他,实在过于恶心;二是他一直在寻找天宫那位灵澈上人。而他寻找她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杀了她。任何利用灏华君的人,他都不会放过。听说她下凡历劫了,他便特地派冥界众鬼去人间搜寻,却始终查无此人,那只能说明她下凡历劫只是个幌子。而萧灏华却还傻傻的在天宫等她,若不是那夜他在沧溟山看到容澈宫有一点火势,但是还没有烧到主殿,知晓那放火之人也不想将火烧到主殿。他便索性趁势在主殿上加了一把火,若不是那把火,恐怕就没有今日他们的相遇了。
但他又摸不清萧灏华的性子,毕竟千年不见了,万一他得知是他烧了他的主殿,会不会怨他扰了他的清净,便索性嫁祸给辛哲,待哪日他自己查清了,再解释也不迟。
想来,他在他面前,也实在太过憋屈。为他,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用了。
——
离开沧溟山,沧神没做挽留,倒是令萧灏华吃了一惊。
萧灏华便独自来了上灵渊。此时上灵渊正被人间大军围守,固若金汤。
他唯有隐身才能进去。
刚进去,便看到一处医馆,不大不小,却只有一位大夫,旁边有块些微粗糙的木片,上面写着各年龄阶段的人,但是奇怪的是年龄最大的也不过三十岁,唯有一个最长寿的老妪六十八岁。
萧灏华怔了一下,思索着瘟疫要了人的命,却也不至于短了人的寿命,况且那场瘟疫早在百年前就不药而愈了,为何这上灵渊现在还被封禁呢?
他缓步走向那医馆,此时正有很多年轻人在排队,其中没有一个老人,按理来说,年轻人应该大多身强体壮才对,不应该整日缠绵于医馆。主治大夫是一个很年轻的女子,带着面纱,身上带着些许药香。
经过一段时间的排队后,终于轮到他了。
“先生贵庚几何?”那女子看了他一眼后,便发问。
萧灏华皱眉,“看病问诊,不应该先问症状吗?”
“先生是外地人?”那女子擦了擦手,又说,“上灵渊好久没来外地人了,不知先生是怎么进来的?”
“想必先生不是一般人吧!”见萧灏华无应答之意,那女子只好兀自猜测。
“在下只有几个疑惑,还请大夫告知。”萧灏华算是默认了。
“这里多有不便,不妨去里边细说。”
萧灏华看出那女子太过犀利的目光,心下明了,也不点明,只瞧了瞧身后的人。
“无碍,小瑜,你帮忙看看。”
“是。”这时,一直在一旁负责整理药材的小姑娘应声走了过来。
——
“先生,在我回答了您的疑惑后,可否请您帮我一个忙。”那女子沏完茶后,便直直跪了下来。
对于这种情况,萧灏华没有过多反应,只说,“你先说,我再决定。”
“我有一个干妹妹,名叫希儿,今年十八,从小跟着一位老妪一起生活,我一直觉得那老妪太过古怪,可能是这里的人都寿命极短,而她却能活到六十八岁高龄,于是当地人都称她是“活见久,活见鬼”。”
萧灏华不解,问,“何时长寿也是罪过了?”
那女子接着说,“这源于一个百年前的诅咒,瘟疫过后,大家虽都性命无忧,但是却都变成了短命鬼,一大家子人的寿命加起来都超不过百岁……”
听她说完后,萧灏华感慨道,好恶毒的诅咒,难怪那木片上的人大都不超过三十岁,假使两个人结合,生下一儿半女,抚养成人,加起来也差不多一百岁,久而久之,人们就会产生不婚不育的想法,渐渐的,上灵渊的人就会不知不觉灭绝。
此咒胜过瘟疫。
莫不是下咒的人和当年下瘟疫的人是同一人?
见萧灏华陷入沉思,那女子复又说,“先生,不知您可否听过续命之术?”
“你怀疑那老妪在用此术?”此术萧灏华从未听过,因此也就表露了几分兴致。
那女子点点头,“续命之术相传与神界的长寿咒相似,只不过相比长寿咒,续命之术则太过残忍阴邪,需夺取他人寿命来延长自身寿命。我甚至怀疑那老妪的真是年龄不止六十八岁。”
“何以见得?”
“那老妪一生不婚不育,却极爱收养幼童,而那些幼童大都在她收养后不就便会夭折。”
其中缘由,细思极恐,那女子不禁颤了颤,慌忙说道,“最近我见希儿身体一日比一日差,我怀疑,那老妪已经开始对她下手了。”
“可你干妹妹已经有十八岁了,并不似那些幼童般早早夭折。”萧灏华听至此,还是觉得疑点重重。
“先生,这也是我所疑惑的地方。”那女子如实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