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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练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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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煜恒住如顾府半月有余,日日行踪诡秘。
除开他午时练剑,平日里几乎没影,共膳次数更少。
顾川只怕饿死这娇生惯养的厮,每日也差人送上等糕点。
裴煜恒才看不上这品相一般,色香味俱无的干饼,他自有他的如意算盘,闲来无事就悄悄出逃,那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只是那次马失前蹄,与顾川撞了个正面…
“裴煜恒,你杵墙上作甚…”。
裴煜恒本人脸不红,心不跳地陈述:“赏月,”
顾川疑惑地拥望着漆黑一片的青天,一颗星宿都见不着。
云里雾里地看着裴煜恒心平气和地跃下墙,在顾川的凝视中,同手同脚地走回东厢房。
“今夜一颗星宿都没有,你同他说在墙上赏月!哈哈哈哈……”敖子望笑得合不拢嘴。
裴煜恒语重心长地对敖子望说:“子望崽,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敖子望就这么不明不白捡了一个便宜的爹
裴煜恒说睡到日上三竿真不是唬人。
午时才慢腾腾地掀开被褥,适应刺眼的光后,踩着轻靴,悠闲地向庭院里走。
敖子望念道:“煜恒,裹上外衣再出门,当心着凉…”
裴煜恒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不穿,练剑,热,”果断回绝了敖子望的关怀,扛着长剑,风风火火地往庭院一站。
剑一出鞘,寒光四射,裴煜恒扎着马步,挥,挑,挡,刺,招招杀人要害。
后旋,左撤,右翻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剑刃削断了裴煜恒一缕青丝。
“不知礼义廉耻。”顾川才用完午膳,正打算回书房批阅政事,瞥见一袭白衣在院内起舞,刀光剑影。等他看清那人身上只挂着一件内衬时,便有方才那句讽刺。
裴煜恒不要脸的驳了句:“我住顾府,那顾府即是我家,我在家,何须要知礼义廉耻”
“不穿外衣就在园内晃,不知羞耻,”顾川道。
“哦,我在家就不爱穿外衣,与礼义廉耻何关…我让你看看什么才是不知礼义廉耻,”裴煜恒边说边解开胸口前的几颗纽扣,练完剑后,气喘吁吁,胸膛微微扩张,此起彼伏。
胸上乳白色的肌肤渡上一层淡淡的光辉。
胸前两颗殷红的朱砂痣,细皮嫩肉的锁骨上一颗黑痣。
再怎么镇定自若的顾川难免也会有细微的反应,呼吸声变得沉重浑浊。“你,把内衬给我扣上!”顾川眼不见为净,竭力抹去脑海中裴煜恒的风流模样。
“我不,我热,皇叔若是不顺心,将我扫地出门即可,”裴煜恒将内衬拉得更开。
紧实的小腹暴露在光下,腰侧的人鱼线隔着薄纱若隐若现,腰带松松垮垮地吊在小腹上,宽肩窄腰的倒梯形的身材反而让裴煜恒嚣张的脸带上一丝侵略感。
顾川目不斜视的望着庭院的地砖,耳尖又红又热。脸部神情可谓是精彩绝伦,愤怒,窒息,后悔,尴尬,忍耐,还有些羞愧的表情使面部肌肉不听使唤的扭曲,抽搐。
“裴煜恒,我警告你,扣上!”顾川压抑地声音微微发颤,极力克制心中的怒火,强迫自己盯着花池的流水平定心神。
“好啊,”裴煜恒的手拢在胸前,顾川抬头一看,只见人模狗样的太子殿下正在解他的腰带,目不转睛的盯着顾川红透的耳尖。
“你…”顾川替裴煜恒感到庆幸,若顾川背上架着他的惭霜弯刀,裴煜恒已经失去讲话的机会了。
顾川掐着青筋暴突的手,就在裴煜恒挑战生命极限,腰带已然松开一半时。
说时迟,那时快,敖子望闻声窜了出来。
在诡异的气氛中,看见顾川脸上欲将裴煜恒当众斩首的表情。
目光扫回裴煜恒身上,光天化日之下,袒胸露臂,小腹上的线条根根分明。
“完了,顾川被当众戏耍,裴煜恒不死也得丢半条命”敖子望麻利的给登徒子殿下系紧腰带,合上内衬。
裴煜恒气恼地拍掉他的手,道“作甚,我快要成了,你没瞧见他神色吗不把我赶出去…”
顾川怨恨地骂了句:“恬不知耻。”
若不是敖子望横在中间,裴煜恒到是期待看到顾川平静的脸上布满‘我杀了你’四字。
敖子望哭笑不得,道:“快要成什么?我看你快要被他一掌打死才是,”
手掌划过裴煜恒胸膛时,不禁放慢动作,健硕的胸肌在衣料下并不明显,敖子望却还能感受到胸口处的波动。
顾川脸色铁青,耳尖鲜红的冲回正房,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裴煜恒的模样,连锁骨上的痣都好像放大几尺。
练剑完后脸上的潮红还未褪去,洁白如玉的胸口与顾川大相径庭,顾川玄青阔袖锦绡下,皆是触目惊心,深浅不一的伤痕。
有的只留下了一条轻轻的长痕,但也是蚀骨铭心的痛。
裴煜恒胸前两颗朱砂痣让顾川心神不宁,紧致的小腹上还挂着几滴奶色水珠,额前零零散散几撮碎发湿漉漉……
“俞秋,密函。”顾川盯着眼前的密函,字个个都认识,却拼不成一句完整的话,心烦意乱地合上密函,起身前往起居室沐浴。
直到温凉的水浸过顾川的下颚,他才回过一点魂来,尝试回忆今天发生的荒唐事。
裴煜恒上衣敞开,顾川认定这件事后,随时随地都会扛上他的惭霜弯刀。
收敛心思后,顾川正襟危坐在案台前提笔写信,心中暗道“早知就不应当留下他,徒增麻烦。裴煜恒斯文扫地,轻浪浮薄说得真不错,行事浮躁,戌时起,整日不见踪迹,明面上说来学理朝政,实际上重景帝是把他宝贝的烫手山芋扔给我,我若管教无方,景帝又是一顿打压…”
“哈哈哈……好一个一石二鸟,俞秋,若有什么风吹草动,及时上报”顾川将密函交付与俞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