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画少年轮》尤落

10、青涩

　　自从景辰说了这话，谢殷就天天逃课。景辰终于忍不住给他抓回来按座位上了。
　　　 “辰辰，你现在算是妻管严了吗？”谢殷开始他的不要脸表演。
　　当然，回答他的是景辰的一声“滚”。
　　　两周后，月考如期而至，谢殷在考试中答几分钟就转下笔，答几分钟就转下笔。惹的景辰考完一科就上去锤他一次。
　　考完试，江皓嘉一如既往说：“这次题也太难了吧，殷哥，你考咋样？”
　　“Very very good！”谢殷自豪地说。
　　“殷哥你今天不太正常。”江皓嘉说。
　　“不正常你妈，好好和你说话你还不听了。艹。”谢殷翻他个白眼。
　　“哎，殷哥，你知道不，你那个弯腰的照片在校坛上穿疯了！”
　　“我知道，鑫姐那个传的不更疯吗……”
　　景辰看着都以为谢殷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里，该怎么考就怎么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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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后，早会。
　　顾老师脸上“多云多雨”，一脸不高兴。走到讲台终于没忍住，喊：“谢殷你给我站起来！”
　　谢殷站了起来。
　　顾老师提高了嗓音：“你告诉我你怎么想的？你告诉我你怎么想的！”
　　众人迷茫，不知道谢殷又干了什么大事。
　　“没怎么想，就想玩。”谢殷懒散地说。
　　“你！你！我去的了！我教了十年课了，第一次看见你这样的学生！”顾老师怒不可遏。
　　宋时文大着胆子说：“鑫姐，怎么了？”
　　他本是好意问一下，没想到顾老师更生气了。
　　她说：“你们亲爱的校霸同学，因为考试太没意思了，于是总分就考了0分。”
　　“总分？！”
　　“0分？！”
　　“我靠，殷哥你牛啊！”
　　景辰在旁边瞪大了眼睛。
　　谢殷碰碰他，塞给他一个纸条。
　　景辰接过纸条，打开一看：辰辰，我这次可考了全区倒数了，你说话算数吧？
　　景辰笑了，又有点想哭。
　　“行了，我也不说什么了，你坐下吧，下课我请你喝茶。”顾老师一字一顿说道。
　　谢殷满身放松地坐了下去。
　　顾老师：“……”

　　下课，谢殷跟着顾老师进了办公室。顾老师坐在凳子上喝了口水压压惊，随后问他：“能给我个理由不？”
　　“嗯？什么理由？”谢殷装不明白。
　　“你怎么完美地拿到全区倒数第一。我看了你卷纸，选择填空都完美填错了，大题凡是写点字你就能拿分的你是一分不拿啊！”
　　“我……我这几天闹心。”谢殷说话声越来越小。
　　“你行啊！你闹心就祸害自己分数啊？”
　　“我下次拿回来。”谢殷清清嗓子，“鑫姐，我能走了吗？”
　　不等顾老师说话，谢殷接着说：“谢谢鑫姐，我走了。”
　　顾老师：“……”
　　谢殷刚推开门走出去，看见景辰靠在办公室门边儿上。校服里的帽衫松松垮垮的，景辰把帽子戴上了，显得有那么一点禁忌。
　　景辰见他出来，急忙拽着他进了厕所里的清洁室里。
　　谢殷刚想说什么，景辰没给他机会，把他按在了门旁边的墙上。谢殷张张嘴，想喊景辰，可没等说出口，忽然感到唇上一凉。谢殷摸索着把门反了锁，然后一只手搂住景辰的腰，另一只手按住景辰的后脑勺。
　　过了一会儿，谢殷松开了景辰，景辰放下踮起的脚，脑袋轻轻靠在谢殷的锁骨处。
　　谢殷沙哑地说：“辰辰，你有点喘儿啊。”
　　景辰不回答他：“朋友，你很厉害么，真敢考倒数第一。”
　　谢殷扯着嘴角笑了一下：“你敢说，我有什么不敢考的。”
　　“还有，换个称呼吧，男朋友。”
　　景辰没出声。
　　谢殷垂眸，睫毛轻轻颤动，忽然听见景辰小声喊了一句：“哥。”
　　“嗯？”谢殷有点吃惊。
　　“我爱你。”
　　景辰说的很重，他说的是爱，不是喜欢。
　　“我也是。”谢殷毫不犹豫地说。
　　景辰抬起了头，说：“走吧，回教室。”
　　“嗯。”
　　回教室的过程中，景辰有点恍惚，旁边这个刚认识三个月的人，就这样阴差阳错的成了他的男朋友。
　　景辰没想过同性恋，但遇到谢殷后，他想了，也做了。

　　“来，谢殷，解释一下。”程海松说。
　　程海松听见自己从小到大没考过第二以外名次的儿子这次考了0分，连忙赶了回来。
　　“我下次考回来。”谢殷说。
　　“我问这次是怎么回事。”程海松尽量平和地说。
　　“没怎么回事，你要问，我的回答就是，没有理由。”谢殷说。
　　“你这是什么态度？”
　　“就这个态度，我回屋了。”
　　谢殷背起书包进了屋。
　　程海松在后面喊：“我好像今天看见你爸了。”
　　谢殷脚步一顿，连忙退回来，忙问：“你什么时候看见的？”
　　“我……刚才，在楼下。”程海松不确定地说。
　　谢殷立马穿上鞋跑下楼，在楼下转了好几圈，可惜没看见他爸爸。
　　谢殷坐在楼梯口出，眼前变得模糊。
　　“爸爸，你会这道题吗？”小谢殷问道。
　　“哦？呵呵，这道题很简单的，这样约分……”谢宇说道。
　　在谢殷印象里，他爸爸永远是一幅笑哈哈的样子。
　　三年前，谢宇决定去国外闯荡闯荡。他告别妻子孩子，上了飞机。最开始都没什么问题，但三个月后，谢宇的手机开始打不通，给他发消息也不回。他们报过警，可是最后警察给他们定的结论是失踪。
　　“哥。”
　　谢殷回过神，发现景辰在他面前。
　　“你干嘛呢？”景辰问他。
　　“我……”谢殷不知道怎么和他说，他不想让景辰也因为这点破事着急。
　　“没事儿，我听见你妈叫你回家吃饭。”景辰说。
　　“……哦。”谢殷有点苦笑不得。

　　四中现在已经让谈恋爱了，但是景辰不想公开，以校霸的性格……算了。
　　第二天，景辰看着谢殷精神失常疯疯癫癫地进了教室。
　　“辰辰～”谢殷叫了他一声。
　　“打住，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景辰指着他说。
　　“好吧。”谢殷装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切，傻逼。”景辰忍不住“噗呲”一声乐了。
　　“唉，我真是苦命啊，为了脱单，考了全区倒数第一……”谢殷开始飙戏。
　　景辰冷眼旁观。
　　谢殷捂着心脏说：“你没有心……啊……”
　　“有病。”景辰不理他了。
　　谢殷笑了，拿出一套卷子做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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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同学们，把考试卷子拿出来。”加菲说。
　　据说是因为A班的语文老师又懒又爱生气，所以A班学生统一给她起了个外号。
　　“哦，对，谢殷你不用听，你现在给我做一遍。”加菲尽量笑着。
　　“嗯。”反倒是谢殷不急不慢地开始写。
　　加菲也有心眼，谢殷在那边答卷，她在那讲作文。等她讲完作文，谢殷正好写完卷纸：“老师，给。”
　　“行啊你，小兔崽子，我看你能拿多少分。”
　　过了一会儿，加菲瘫着脸把卷纸给他了。景辰好奇的看了一眼。确实，不算作文谢殷就扣了五分，但他那字……一言难尽。
　　趁加菲不注意，景辰偏头小声说：“哥，你这字能练练不?”
　　谢殷没说话，递给他一张纸。景辰定睛一看，上面写的是自己的名字，不过这两个字写得非常漂亮。景辰有点惊呆了。
　　下课后，谢殷捣了捣景辰的头发，然后趴着桌子上睡着了。
　　景辰苦恼地看着校霸男朋友。

　　放学后，谢殷对景辰说：“我今天去你家睡吧。”
　　“不行。”
　　“你怕我办了你?”
　　“滚！”
　　谢殷扯了扯景辰的衣角，撒娇说：“辰辰，你就……”
　　“行行行，我警告你别发出奇奇怪怪的声音。”景辰打断他说。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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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辰辰，你家就一个枕头吗？”谢殷跟着景辰进了卧室后问。
　　“我他妈一个人住，要他妈的两个枕头干什么！”景辰被谢殷吵的心烦，忍不住喊道。
　　“那我枕什么睡啊？”谢殷有点委屈。
　　“客厅有抱枕，枕那玩意儿去！”
　　“……哦。”
　　过了一会儿，两人开始写作业。景辰拿了一瓶他爸上次给他邮的不知道什么饮料。
　　“要么?”景辰问他。
　　“不了，我不爱吃甜的。”
　　景辰没说话拿了一瓶过来，他打开尝了一口，还挺甜的，忍不住有多喝了点。
　　顷刻，景辰写作业越写越晕。他回头看了一眼谢殷，竟扑过去把他按在了床上。
　　“辰辰，你……”谢殷话还没说完，景辰突然吻了上来。
　　谢殷闭上了眼睛，景辰的吻力度控制的不好，谢殷想调整一下，谁知，景辰越吻越猛，谢殷竟把持不住了。
　　景辰开始摸索着谢殷的身体，手开始乱动。不过谢殷没给他机会，他把景辰的手腕扣住了，翻身压在他身上。
　　他哑声说：“辰辰，你这样，我有点把持不住啊。”
　　说着，他低下头，亲了一下景辰的嘴角，随即啃了起来。
　　景辰哼了几声，想把他从身上拉下去，可是他被谢殷亲的全身发软，一丁点儿的力气也没用。
　　“哥……”景辰总算发出了声音。
　　谢殷停了下来，看着景辰。
　　“……行，行了，我有点受不了。”景辰脸上泛着红晕。
　　谢殷起了身，越想越不对劲，拿起饮料瓶子一看，这哪儿是饮料，这他妈的是樱桃酒啊！
　　“辰辰，你喝酒了。”谢殷说。
　　没有回应。
　　谢殷起来去把自己的手帕洗了，回来给景辰擦了擦身子。景辰仰面躺在床上，双眉皱着，嘴角被他咬得通红。
　　“唉……”谢殷叹了口气，走到桌子旁边，看了一眼两人没写完的作业，坐了下去。

　　第二天，在学校，数学课代表收作业的时候，景辰大脑突然一片空白。
　　“交作业啊。”谢殷敲了敲他的桌子。
　　景辰瞪了自己亲爱的男朋友一眼，慢吞吞地掏出作业，惊讶地发现作业已经被完成了，而且字迹非常工整，景辰看了只想说一句“nice”。
　　“不愧是辰哥。”数学课代表心服口服，拿着作业出了教室。
　　这个时候，谢殷刚想管男朋友要点奖励，不曾想暖场小王子转过了头，刚要说什么，抬头一看景辰的脸，顿时有点懵。
　　“江皓嘉，你干嘛，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谢殷不满地说。
　　“辰哥，你又去打架了?”江皓嘉问他。
　　“嗯?”景辰听了这话更懵，“没啊，怎么了。”
　　江皓嘉不说话，指了指下巴偏右的地方。景辰一摸，也没感到疼痛之类的。他转头看谢殷，谢殷看了一眼，表情有点僵硬，说：“江皓嘉，你一天到晚就整没用的，赶紧学习找女朋友去吧。”
　　江皓嘉：“……”
　　江皓嘉愤愤不平地转过头努力去了。
　　景辰趁机问他：“我，怎么了？”
　　“下巴那，让我亲红了。”
　　景辰：“……”
　　景辰有点后悔问了，今天早上给他爸打电话一问才知道自己喝的是他爸上好的樱桃酒。
　　景辰憋了会儿气，然后说了声：“……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