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白》落滢

11、对 。

　　生日之后，我是真的很久都没有见到他。
　　久到我好像忘了他，却又总是会突然间想起他。

　　他爸不再把他送到烧烤店来了，不知道是不是觉得他已经磨炼好了。
　　我当然想到了给他打电话。
　　却总是无法接通。
　　发消息。
　　石沉大海。

　　日子一天天过去。
　　我却始终无法把他忘记。
　　真尼玛够烦的。他就像个蛊惑人的妖精。

　　他凭什么啊？有时想起来我也觉得愤愤。
　　他他妈一开始就不应该来。
　　偏偏让我遇见，记得，然后又让我忘记。

　　我想找到有关他的消息。
　　可我傻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他家在哪里，不知道他在哪里读书。

　　我想着不可能嘛。只要你存心想找一个人，相见一个人，总会找到的，总会见到的。

　　我不知道他读书的学校，那我就每个学校都去望一望。我踩着每天下午放学的点去溜达，现在人群里找到他。
　　直到我把区里所有学校都望遍了，眼睛他妈都望穿了，我也没能找到他。

　　我当时觉得，我是真的再也找不到他了。
　　没有缘分。
　　可怜我也会开始这么想。开始相信缘分命数这种东西。

　　冬天又到了。
　　我没什么变化，还是在烧烤店整天干，累了回去倒头就睡。
　　我都快19岁了，过得还是这样浑噩。
　　不过我也没丧，生活嘛，活就完了。

　　一月二十六那天晚上。我看着窗外的月亮发了几个小时的呆。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可能在想他。
　　心早就飘到他那里去了。

　　我拿出手机又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还是没接。
　　我低低骂了一声，心有些揪。嗓子眼里像是有火在烧，又像是有雪在下。雪一碰着火，就化成了一汩汩滚烫又冰凉的水。我想咽下去，咽不下去；想吐出来，又吐不出来，于是一着急，水就喷薄着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太娘们了。
　　我使劲儿骂自己。

　　我也没想到，自己会是一个长情又执着的人。

　　我掐着零点给他发了句生日快乐。然后丢开手机睡了。

　　半梦半醒间，我感觉到有水漫上我的脸。是汗吧。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我按下接听后把手机盖在脸上。

　　那边人迟迟不说话。
　　我特别烦，骂打电话的人：“傻逼啊。”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许程献。”他在电话那头叫我，声音更沉了。但依旧是他。
　　我一个激灵坐起来。
　　用双手将手机捧着。愣愣地看着手机上的电话号码。

　　他又“嗯？”了一声，我脑袋特别晕，问：
　　“是谁？”

　　他声音真的很沉很低，他说：“又不认识了？”
　　确认是他之后，我也不知道从哪里蹿上来一股气，我闷闷又愣愣地说：“对。不认识了。”
　　那边没说话了。

　　半分钟后他挂了。

　　“神经病。”

　　我像是在骂他，又像是在骂我自己。

　　我一看时间，凌晨一点。
　　“妈的。”我嘟囔一声，倒头又睡了。睡得很死。

　　第二天，我又是被电话铃声给闹醒的。
　　我眯着眼睛看来电号码。

　　一看我瞌睡就又醒了。
　　昨天晚上的那个号码，我早就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