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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五章 给我查 “怎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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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小李子奔到小丫身边,急得差了音儿,“怎么了,主子?是肚子疼吗?您忍着点儿,咱们宣太医就好了。”
小丫借着小李子的搀扶慢慢站起身来,皱眉头摆了摆手,“没事儿,不是,就是吓了一跳,不碍事儿。你快看看,那个是什么?”
小丫手指一指,一封书信被一只金镖赫然钉在墙头柱上。小丫的心脏扑腾扑腾地乱跳。小李子也呆了,看了看小丫,小丫看看他,两人互看了半天,小李子才颤颤巍巍地走过去,把那只金镖连信从墙头上取了下来。金镖插得很深,小李子左摇右晃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金镖拔了下来,又把书信从金镖上取下来,信中间被金镖穿了个窟窿,小李子浑身抖着把信交到小丫手里。
小丫的手也抖个不停,好半天才把信打开。那信纸在她手里刷拉拉地乱响。
“莫贪嘴,他人的东西不可随便入口。另:小心贵妃。”
几个字,看得小丫心脏狂跳。不知道是谁深更半夜的传了这封书信进来,还恰巧把自己将吃未吃的糖瓜打掉了,这人必是就在附近,一直观察着她,才能及时出手。这么看,也许自己此刻还在被监视中,此人若是想让她死简直易如反掌,只需要一只毒镖就可以结果了她的小命。到时候一尸两命,连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一并解决了。
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在这守卫森严的紫禁城后宫内出入自如,隐藏严密,如入无人之境?
越想越怕,小丫拉紧了衣服,仿佛被人赤身露体地看着似的。原来自己和肚子里孩子的小命一直在别人手里掌握着。小丫对着掉在地上的糖瓜指了指,吩咐道,“拿去验验,看究竟有没有毒。”
小李子“嗻”了一声,捡起糖瓜,拿去太医处检验去了。
小丫呆呆地坐在床上,身上紧紧围着一层棉被,身子还在微微发抖。永宁从外面进来卧室的时候,就看见这一副图景。
“怎么了?怎么起来了?天都快亮了,还没睡么?”永宁说着,上了床,大手抚上小丫额头试了试。
“没有什么不舒服吧?”
小丫缓缓回神,迷茫的大眼睛盯住永宁。
“怎么了?丫头,没事儿吧?”永宁看她的样子,渐渐担心起来,握住了她两只微微发抖的小肩膀。
这时,小丫才认出了眼前人,“哇”的一声放声大哭起来,一头扎进永宁怀里,鼻涕眼泪横流,不管不顾地往永宁身上精工细作的昂贵里衣上蹭来蹭去。
永宁哪里还顾得上衣服,抱住小丫一个劲儿地问,“怎么啦,跟朕说说。”
“是哪里疼吗?”
“还是怎样?”
“咱们不哭了,好不好?伤身体,你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永宁抬起小丫的脸颊大手一把抹去了她的眼泪,可是哪里止得住?旧的眼泪抹去了,新的眼泪又流出来。
小丫附在永宁怀里,痛快地哭了一场,哭得痛快了,才渐渐止住,时断时续地轻声抽泣起来。随着抽泣,小肩膀一动一动的,让人看着可怜。
小丫这一哭可把永宁心疼坏了。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被谁欺负了呢?永宁咬牙。
“娘娘,太医院验出来了,果然有毒!”小李子冲进门来,没想到永宁已回来了,一见他在床上用被子裹紧小丫抱在怀里的样子,立即扑通跪倒,叫了声“皇上”。
永宁什么都听见了,皱紧眉头道,“小李子,你说什么有毒?!说呀!”
小李子看看小丫,只见她哭得没有一丝力气,已有些哭傻了,呆呆的没有反应。不得已,小李子只得回永宁的话,把前前后后说了一遍。
“这还了得?!”永宁急了,对着下面跪着的小李子就是一脚。
“你是怎么照顾主子的?!”
“出了这么大的事还不马上报到养心殿?!”
小李子俯伏在地,哪敢抬头?心里暗暗想到,还不是床上这位祖宗,她也得让报啊!
小李子不敢说话,永宁的气却还没出完。
“谁送的东西?立即拿了,交内廷审问。务必查出来幕后主使。”
“宣御林军统领戴善,加强防备,三天之内把那个撒飞镖的拿了来见朕!”
永宁虽然在气头上,可也知道好赖,这个撒飞镖的虽然吓人,可是从立场上来看是保护小丫来的,是站在小丫一边,然而终究是紫禁城皇城重地,哪里容得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还携带武器,把他这紫禁城当什么了?把他这九五之尊又当什么了?好像随时可以取了他的性命似的。
不等内廷审问,来给小丫送糖瓜的宫女就死了。她的主子却不是懿贵妃。永宁大怒,这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明明懿贵妃说要给小丫送糖瓜,果然晚上送来了,查出来有毒,送东西的宫女可巧就死了。要寻根找去,却也找不到懿贵妃的身上,毕竟不是她的宫女,又死无对证。
永宁皱着眉头,正在想办法。小丫在里间卧室里好不容易才睡着了,是他抱在怀里哄了半天,天亮了才累得熬不住睡着了的。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儿,睡着了还紧紧攥着他的手,永宁看着她的睡颜感到一阵阵心疼。
他这样小心地把小丫留在身边,又不曾给她任何封赏,也没有身份,就是为了保护她和肚子里的孩子,不使她招人嫉妒,就是这样小心翼翼地还有人不甘心,还要下毒手,在他的眼皮底下动他的人,就是存心和他过不去。
永宁在暖阁外间,吴得胜给他穿外袍,玄色的袍子威严庄重,胸前团绣的两条金龙围住中间的一颗明珠正在嬉戏玩闹。
“皇上,奴婢冤枉啊!”
声音老远从门外传进来,不等宣诏,懿贵妃已一脚跨进了门,扑通一声跪倒在永宁面前,怀里的小公主被她吓得大哭起来。
“求皇上给奴婢做主,奴婢没有给小丫姑娘送过糖瓜,是那个丫头,不知受谁指使,偷听了奴婢和小丫姑娘的话,偷拿了糖瓜下毒来害小丫姑娘的。如今知道事情败露了,明知自己活不下去,便自己结果了自己,反赖在奴婢的身上。”
“奴婢百口莫辩,有嘴也说不清了。求皇上替奴婢做主!”
懿贵妃一边哭一边诉,小公主的哭声一点儿也压不住她的声音。这番长篇大论,也不是一般人说得出来的。在当今天子万岁爷面前能说出一句整话来的本就不多,何况这样条理清楚,字字珠玑的一番话。不愧是贵妃,显贵的女人,绝不是一般的人物。
小丫在里间,早被懿贵妃惊天动地的哭诉吵醒了,忍着头痛,躺在床上听得一言半语。
永宁看懿贵妃这幅豁出去了的泼辣样子,皱了皱眉,对身边的吴得胜道,“你去把婉儿抱走,贵妃情绪激动,别吓着了婉儿。先送到储秀宫太后那里,请她老人家照看照看。”
“嗻”吴得胜应声而动,伸手从懿贵妃怀里去抱小公主。懿贵妃哪里肯,拿眼睛去看永宁的脸色。只见永宁冷冽的眼神盯住了她,使她不得不松开了手。
吴得胜抱走了孩子,永宁撩一撩袍子,往榻上一坐,道,“这么说是有人故意诬陷贵妃了?”
一听这话,懿贵妃手脚并用的爬到永宁脚下,哭泣道,“请皇上明察。”
“奴婢虽然愚笨,可也做不出这等心狠手辣的事来。皇上您想,那送东西的宫女本不是奴婢的人,奴婢如何差遣得动?既然她已畏罪而亡,眼下只有把她主子宣进来问个清楚。”
永宁一笑,“贵妃言之有理。只是不知她的主子是谁?”
“奴婢知道。自从先皇后过世,奴婢也代理掌管一些宫中杂事,这些事奴婢是最清楚的。她的主子是宜嫔。”
“宜嫔?”永宁皱眉。就是那个被他打入冷宫,如今已疯了的宜嫔?
“正是。”懿贵妃道,“皇上只需要把她宣进来,问她便知。”
“她不是疯了么?”永宁道。
“疯子有时候也会说真话,皇上有所不知,有时候疯子比平常人说的还更是真话呢。”懿贵妃似是深有体会的样子。
就这样,宜嫔被宣了进来,为了见圣驾,被宫女们洗了脸,打扮整理了一番,终于有了人的模样。
“宜嫔,快跪下。你知道皇上为什么宣你么?”懿贵妃自觉当起了领路人,把宜嫔一把拉着跪倒下来。
宜嫔看着身边的懿贵妃,拍手笑道,“姐姐,贵妃姐姐,是你呀。好久不见。”
懿贵妃不自然地笑笑,聪明地闭上了嘴。
宜嫔见不理她,便一屁股坐在地下,用手指在地上画起画来。
“宜嫔,”永宁道,“你告诉朕,长婷可是你的宫女么?”
宜嫔歪头想了想,“长婷?”
“对,长婷。”懿贵妃接口。
“嗯?”宜嫔的样子像是在认真思索,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就是天天在身边伺候你的那个长婷,你在冷宫里她也没走,天天给你喂饭的那个。”懿贵妃有些着急,使劲地想唤起宜嫔的记忆。
“吃饭?”宜嫔睁大了眼睛,“有好吃的吗?宜儿要吃饭,宜儿饿。”
“小李子,给宜嫔拿些吃的。”
听见这声音,众人回头,才看见不知什么时候,小丫已站在了门边,也不知她站了多久,小脸儿上一片苍白。
宜嫔见了小丫,瞬时睁大了眼睛,瞪着她,一只手指指住她,浑身颤抖大声喊叫,“鬼,鬼呀!”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