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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可是我爱你,是一切最终的答案 第二天斐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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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路清衍把家里人过来的事情告诉了斐正良陈叶他们,并且说了自己的计划,明天如果方便两边家长可以一起坐坐吃个饭。
斐禕对此很意外,明显愣了一下,她并不知道这事。
“可能会有很多礼节不到位地方,当然我会尽心做到最好。”他态度端谨。
斐正良听后说,
“还是让你小叔他们先来下家里吧!”
“好。”路清衍应下,又问道,“叔叔阿姨,咱们当地的礼节我知道的不多,还有哪些要注意的,您再说下,我记下好做安排。”
陈叶欣慰的看着他,
“你考虑得已经很周到了,不用那么麻烦,只要你们俩心属意定,长辈也能对小禕好,我们没什么好说得。”
“我小叔舅舅他们跟您跟叔叔一样,都是通情达理的人,来之前他们反复叮嘱我,一定按咱们这边的规矩来,很多事都是他们帮忙操持的,您和叔叔放心就是。”
“唉,怎么这么快呢,小禕这就定亲了。”斐正良有些感概。
“其实我妹还小,定亲这事可以过两年再说。”一直安静坐在边上的斐远突然出声。
陈叶在他身上扇了一巴掌,
“你管好你自己的事,到现在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好意思的!”
“工作就是我女朋友,您不是见过了吗?”斐远咧嘴一笑。
“老大不小的了,天天忙也不知道忙的啥,到现在还是孤家寡人一个,回头反思下,为什么人家女孩子看不上你!”
“妈!”斐远举起双手求饶,“可给我留点面子吧!”说着赶紧给斐禕打了个江湖救急的眼色。
“妈,您和我说说当初您和爸定亲时候的事吧!”斐禕适时岔开了话题。
“没啥好说的,那时候,大家都穷,说是定亲,其实也就两个人到街上逛逛,你爸给我买了套衣裳。”
“还有呢?”
陈叶笑笑,眼尾的皱纹像彗星的小尾巴,
“就这些,这套衣服花了你爸大半个月工资,现在提起来,他还心疼呢!”
斐正良反对道,
“别听你妈瞎说,她看上的,再贵我也买来给她,什么时候心疼钱了?”
陈叶捂嘴笑,脸上依稀可以看到年轻时的模样,斐正良脸有些红,
“陈年旧事有什么好说的?真是。”说罢他提议,“清衍,我带你看看我的鱼竿?”
“好啊叔叔,我也喜欢钓鱼,刚好跟您学习下。”
斐远把剥好的橘子递给斐禕,
“爸这下在家里可算找到有共同语言的人了。”
喜欢钓鱼的人在一起可真有说不完的话,斐正良越说越起劲,一边说一遍比划,
“我跟你说,我钓上来的最大的一条鱼,有二十多斤呢!”
“这么大,是什么鱼啊?”路清衍顺着他的话问。
“花鲢。我跟你说,当时那个紧张啊,线差点断了,我就慢慢遛它知道吧。等它累了就老实上来了。”
“我上次就是线断了,虽然鱼没您这个大,估计还是技术不行。”路清衍谦逊的说。
斐正良接着讲了些钓鱼的技巧,从竿到饵料再到下饵的地点,路清衍听的津津有味,要不是陈叶出声阻止,看斐正良那架势,立马就能拉着路清衍去淮阳河边当场指导。
“等以后有时间,咱们爷俩一起去钓鱼。”斐正良爸他的几副鱼竿都拎了出来,“阿衍,你看看,有喜欢的我送你一根,这边几个都是小禕买给我的。”
不同样式长短的鱼竿都摆在客厅里,斐正良放下这个拿起这个爱不释手,这个话题持续了很久一直到路清衍离开。
“爸妈,我送他下去。”
走在斑驳零落的树荫下,路清衍满心舒畅,像是携手漫步在洒满月光的沙滩上一样,表情慵懒华贵,直到站在那颗紫藤树下。
“你有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斐禕问。
”你是说小叔舅舅过来的事?“路清衍伸开双臂,把人抱进怀里,”既然提亲,家长肯定要来的。“
”家里一点准备都没有。“
”交给我就好。“他坚定的说。
“嗯。”斐禕眉眼微弯,伸手接住紫藤落下的一片泛黄的叶子,“花谢了。”
路清衍子在她发顶温柔的亲了一下,目光落在那虬结的铁似的枝干上,声音低柔。
“没关系,来年的花期,还有以后很多年,我们都不会再错过。”
“帮我在再做一根簪子吧。”斐禕丢掉那片彷徨的落叶跟他说。
“好,这次一定做的更漂亮些。”
斐禕笑吟吟的看着他,
“明明回来找过我那么多次,还故意对我恶语相向。”现在想起重逢那天他说的话,斐禕还是会心痛。
路清衍微微低下头,看着她迷人的脸庞,
“我爱你,会一直爱下去,哪怕老到无力再爱我也会爱你。”哪怕遭受了不公平的对待,哪怕心如刀绞也不会改变。
“这不是我问题的答案。”
“可是我爱你,是一切最终的答案。”
斐禕心里悸动的厉害,颤声说,
“你晚点原谅我就好了,多惩罚我些时间。”
“不舍得。”天知道他说那些气话时后心里有多难受,“再说当时你身边还围着那么多人,万一被别人骗走我怎么办?”
“阿衍,我们要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有多久?”路清衍问。
“很久很久,比永远还要久。”斐禕钩住他的小指,眼睛红红的,“说定了。”
有人喜欢用一见钟情这个词,来给自己的爱情编出一个美丽故事一样的开头,然后轰轰烈烈陷入爱河,但路清衍不喜欢这种说法,他从没立刻就掉入了爱河,最初遇见斐禕,平常的不值一提,可是没想到,在短短的后来,她会是他颓丧无趣生活的第一条裂缝。
原来,一个人的伤口真的可以被另外一个人覆盖,用无止境的温柔和耐心。
五月的淮阳,正是最舒服的季节,那时路清衍的店刚开不久,给人修电脑,带着也帮人修修家电,空的时候,骑着小电驴沿着河边闲逛,看上去也倒悠闲自在。
那天刚走到长心桥上,车子后胎突然没气了,不得不停下来检查,又扎了一个螺丝钉,这个月第三次了,怎么说也有点倒霉,路清衍始终淡淡的没什么表情,他并没有急着回去,反而把车子支了起来,望着桥下潺潺的流水,点了一根烟。
青草茂盛的陡坡边,有个戴草帽的姑娘,那种用稻草编制的很朴素的草帽,帽檐很大把她的脸遮的严严实实,她轻哼着歌,碎花的裙子铺在地上,叫上穿着一双白色的球鞋,跟着节拍来回晃动。
此刻他们晴朗的共有一隅。
路清衍收回目光,准备抽完手里的烟就回去,突然那人看了过来,是她,超市那个女生。
起风了,斐禕双手抓住帽檐贴在腮边,她第一眼就认出了他,那张脸就像走在夜色边缘的晚星,见过后就不会忘记。
万事都有一天会开始慢慢变化,路清衍则是从此刻开始的,他看着她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手里拿着一小束野花,然后一步步走进,她脸上有种耐看的漂亮,眼眸像桥下的流水一样,干净透亮。
天蓝蓝的,碎云片片。
路清衍端详着她的微笑,想看透她的心思。
“你的车坏了。”
“嗯。”路清衍踩灭了烟头,应了一声。
“现在回去吗?”斐禕问。
“嗯。”
“那一起吧!”
路清衍眉毛竖起,凝视着她,声音低沉,带有某种教堂大琴的音色,
“我们并不认识吧!”
“不认识,”斐禕黑圆的眼睛里摇曳着微光,“我们在安心超市见过一次,记得吗?”
“你想说什么?”
“我有点害怕前面那个人,想和你一起走一段,可以吗?”斐禕说。
前面不远处,确实蹲着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身上的衣服脏的看不出眼色,破破烂烂几乎露体,对着经过的人又哭又笑歇斯底里,口水流了一身,眼神疯狂扭曲。
“如果没有碰到我,你是要原地等他离开再过去吗?”路清衍问。
“我哥会来接我。”
风吹起斐禕轻盈的裙角,露出纤长无暇的小腿,路清衍错开目光,
“走吧!”路清衍任由斐禕把那束小花别在车上,小步跟在他身后。
道路两旁的树下开满了各色的五月花朵,空气清新带着河水和草植的味道,小麻雀在电线杆上叽叽喳喳的吵嘴,看有人靠近,全都扑腾着翅膀一溜烟飞走了。
斐禕双手放在后座上用力往前推,路清衍感觉到了,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不用你推。”
“没事,两个人一起总会轻一点,这车我爸也有一辆,里面好几块电瓶,推着可重了。”
“我一个人就可以。”
“可是,还有好远才到修车的地方。”斐禕想帮忙。
“你穿着裙子不方便。”路清衍握紧车把,不在看她。
“哦!那你累了就说,我可以在前面推。”斐禕执拗的说。
“你是不是太小看一个成年男人的的力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