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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路清衍的过往(一) 没想到有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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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韵霏这段时间过的可不好,家中长辈再三提起她的婚事,明显有做联姻的打算;作为北河数得上的家族,她的婚姻大事仍轮不到自己做主。
说来好听,祝家的大小姐叫来也名头响亮,可如今的祝家早已不是鼎盛时期,早已徒有空壳已然没落,碍于面子表面功夫还得维持,内里早已透支不堪重负;如果能和路清衍更进一步,家族有利自然乐见其成,自己也是得偿所愿。
大概家族也看出来了,她不可能获得路清衍的青睐,攀不上这个高枝,最近才会频频提起赵家的公子来试探她的态度。
她的感受在家族利益前,不值一提,不过是个镶着钻闪着光的精致棋子,以便在不时之需时,实现该有的价值,不该有自我和思想。
喜欢路清衍,她是真心的,没有掺杂任何感情之外的东西。
只是,并不是所有期都会有回应,很多事也不是坚持就有结果。
仅有的那次,本以为拥有特殊意义的用餐,到头来也是自作多情,她欢喜刚起,觉得自己终究和别人不同,路清衍就冷酷的不近情理的让她认清现实,她只是一个高级助理,和公司旁的人一样。
从进入境一集团的第一天,就情难自制,不可收拾的喜欢他。
知道他对工作严苛高要求的态度,她不断的学习自我完善,完全放弃了作为祝家大小姐的架子和自尊,凭实力一步步成为他的高级助理,她走的艰难,但最终站在了离他最近的地方。
近来幡然醒悟,祝韵霏发现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一种新的自由,那种偶尔带点跋扈的快乐,不是受制于家族,也不是心思扑在无妄的人身上,她要好好工作,发奋图强,升职加薪,有足够的资本保全自己和母亲,然后脱离家族,好好生活,全然做自己。
真正合适的人,要笃信一定会遇上。
所以当路清衍再次时候,祝韵霏已经把心里的仰慕和扭捏全部踢出去了,脸上的笑容轻松自信,很是从容的汇报工作安排,完美的解决路清衍交付的每一个指示,光明磊落的看着他的眼睛底气十足,他是老板,自己是下属,仅此而已,她认为这种感觉非常棒。
“你有没有感觉祝韵霏和以往不一样了?”韩珽打了个轻倩的手势问。
“没有,”路清衍不明白,“为什么你的关注点的都这么奇怪?”
“作为一个绅士,有必要关心身边女子的情绪,”韩珽笑了,“我向来心细如发,这也是我比你加受欢迎的原因。”
“这么受欢迎,倒不见你有个红颜知己。”
“我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你这外行不懂。”韩珽望着窗外落日的红光,又问,“据说遇到命中注定的人,只一眼,脑海里就会闪现出和她共度一生的画面,你初见她时是什么感觉?”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没有一见钟情,也没有怦然心动,很平常的遇见。
路清衍在大学毕业前,一切顺风顺水,生活毫无挫折,他的世界明净愉快,长相端方齐楚深目削颊,气象清肃。不管在父亲这头,还是母亲那头,模样都是一顶一偏隽朗很受欢迎。
作为家中独子,他自小拥有一切,享受一切,性格既宽容温和,也玩世不恭,身上有种矛盾的气质。
在我们步入社会,还在寻找生活的报偿和避难所的时候,他已经开着限量版的豪车载着大胆的年轻女孩们去冒险了,即便躺着不动,有而有人送上他要的东西,可以说无忧无虑,诸事迪吉。
从他小学开始,校长老师经常会问候他的父母,连在一起玩耍的男孩的父母们,也是如此,他隐隐觉察了些什么,后来长大,知道那种带着敬畏和示好的问候,目的并不那么单纯,比如,校长能为了从他父母处获得一笔资金,而他同学的父母很有可能是为了某桩生意。
成年后,他个子长的越发高了,就是有点清瘦,优渥规律的生活让他的气色更加清爽,加上他的自信魅力和天然的率直气派,不管到那里,都是人群的中心。
走在街上,不用多说,只要一眼,任何人都能从他低奢的装扮和高雅的谈吐中,看出他是上流社会的人。
生活如鱼得水,任何时候都可以满足他临时起意心血来潮的需求。
他成绩优秀,是大人们常说的‘别人家的孩子’,拒绝了家里安排的出国计划后,他计划在国内顶尖的大学内完成学业,。
坚持走自己的路。
大学里的同学都喜欢他,不单单因为他个人的魅力,主要还因为他的博学气魄胆略,在同学中很有感召力,经常把大伙聚到一起做些不可思意的事,比如,夏天到北方的同学家帮忙收小麦,研究设计超滤膜说以后做海水淡化,学校西校区中心花园重建,活硬是被他拦下,拉着全班同学一起给建了起来,建的还不错,学校工钱结给他后,趁假全班一起去了云南,说要净化下身心。
很多事都不像他这个富家子弟做的,所有难以想象的,都变成了可以想象的。
路清衍游走在三个世界,他自己思考的世界,和同学们在一起的世界,富家子弟独有的声色犬马的世界,后来他在叔叔路盛林的带领下,开始接触证券,而没有轻易涉及家族生意,凭借叔叔的指引,他自己敏锐的头脑和旺盛的经历,大三那年,在北河之春全款买了套顶奢的大复式房子。
他得意于自己有颗好头脑,当然还有叔叔这个伯乐。
可生活那里会一帆风顺,它总是会打的你措手不及,生活的艺术是角力的艺术,你无法时时为看不见的攻击做准备,而这些攻击,很多时候不是落在我们自己身上,就是我们爱的人身上。
路清衍始料未及,打击沉重。
最初妈妈只是咳嗽,可迟迟不好,后来竟病逝沉重来势汹汹,一下病倒了。
路清衍从学校归来,煞白的病房里,妈的脸色也是煞白的,额头上冷汗涔涔,低烧不退,看到儿子来了,憔悴的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微微笑了下,好像也要用很大力气。
“儿子来啦,快坐,别累着。”
“妈。”路清衍声音低闷,他坐在床边,在妈手上,看到上面的输点滴的两三个针孔,眼睛有些湿润。
“瞧你,有什么大不了的,人还哪有不生病的。”妈在他手法上轻轻拍了下,“大了,反而要哭鼻子了不成?”
“哪有,您这病,最多住三天,医生就得赶人了,现在医院床位很紧张的。”
“臭小子。”妈的精神好像好了些。
“妈,我爸呢?”
妈含笑忖度着说,
“在公司吧!这么点小病,还值当几个人看着吗?”
“我打电话让他过来。”
“不用,他碗上会过来的。”
路清衍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化验结果还没出来吗?”
“又不是照X光,哪有这么快?”
“家庭医生怎么说?”
“说没什么,就是仗着天热吃多了凉的,大概是支气管不好。”
“嗯,那就好。”路清衍舒了口气,心里不那么紧张了。
路清衍守在妈身边,陪她解闷逗趣,讲说学校里的趣事还有最新的社会新闻,自长大以后,很少有时间这样陪在妈身边了,这样的场景只能从记忆中找寻,在他还是小孩子的时候,那时是他需要陪伴,现在是上了年岁的妈需要儿子的陪伴。
下午路清衍并为收到化验结果,而是被资深的专科医生请到诊室,路清衍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妈的病情远比想象中严重,医生的初步诊断,有可能是肺癌,不顾要做进一步ECT,支气管检查和活检穿刺,才能下结论,不过检查加过要五个工作日才能出来。
路清衍浑浑噩噩走出医生的诊室,如同万剑攒心,有些喘不过气来,肩上像压着千斤石一样,他双腿打颤,紧紧靠在妈病房的浅绿色的走廊上,借以墙壁来支撑身体的重量,他右手是今年摩挲着额头,希望冷静睿智的大脑告诉接下来该怎么做。
这是生活给他的第一个挫折,他只能迎上去,医生也不能断定,总还有误诊的希望,即便是的,照现在的医学水平,治愈的概率还是很高的,他相信医生会有办法。
他站直身体,目光坚定,严重的悲伤散去,嘴角重新浮出微笑,一把推开门,轻快的话还未说出口,就看到妈把咳血的帕子塞到枕下,一脸的慌乱。
路清衍没有揭穿妈,他坐下,收起脸上故作的笑容,严肃郑重的看着妈,静了半晌,
“妈,可能不是简单的支气管受凉,医生要我们多住了两天观察下,顺带整体做个检查。”
“好,到了医院得听医生的,我都配合。”妈语音一顿,“只是你得回学校,不能耽误学业,马上要毕业了,是打算读研读博还是直接到公司学些?可要考虑。。。咳咳,清楚了。”
“我已经跟老师请过假了,这几天我都陪着您,省的扎针吃药没人哄着。”
“胡说,你爸回来的,咳咳!”
“行了,您就少说两句吧,这么些年了,儿子难得伺候您还赶人呐!”
妈还想说什么,手被路清衍拉住了,他看着上面只有薄薄的一层肉皮,连青筋都遮不住,妈瘦的厉害,身体的活力都在岁月里流失了,可是家里条件明明很好,家务事自有人做,妈为什么会苍老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