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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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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意识好像回复了,意识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但在他脑海中总有一种声音在反复的徘徊着。
“去死吧,去死吧,去死了你爷爷就能活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这种声音的缘故,他的意识不自觉恍惚了起来。
“主任主任!病人的生命体征在减弱,主任!”一阵忽大忽小的声音传入了他的听神经。
“我.....在哪?这是哪里?我...发生什么了?”勾勾B有了一些自我意识,想搞清现在的状况。
他想抬起手,可是他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他放弃了,开始回忆他在昏迷前的事情。
厕所的水声,瓶子掉落在水池中的碰撞声,最后的意识,消失殆尽。
他感觉不到任何东西,包括他自己,他现在就处在一个绝对黑暗的空间里,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感受不到。
他试图往前走,走了不知道多久,都没到尽头,仿佛这个空间是永无止境的,想让他永远地困在这里,到最后,他走累了,他坐了下来,不想走下去了。
“我为什么要走下去?我不是喝药了吗?我不是应该死了吗?”他内心想着。
一会,他的听觉好像恢复了一点,能听见一点声音了,很低沉,很迷蒙。
“主任主任,在这!他可能快不行了”忽大忽小的声音在他边上徘徊,他又试图睁开眼,可是还是失败了。
他又听到什么声音,好像是什么人谈话的声音,声音太模糊太低沉,他听不清。他隐隐约约的听到了“告”、“家”、“不行”几个字。
在现实世界中,他已经在病床上昏迷了五天了,他在厕所服药自杀后,不久后清洁工大爷就进去打扫卫生,看见了药瓶感觉不妙,进去看到了昏迷的勾勾B,马上送他去洗胃。
也可以说是幸运,前脚勾勾B吞药,后脚保洁工大爷就进来了,那种药发作得很快,数分钟内就能致人昏迷死亡,而且这种服药量小的治好后就没事,而他是真整瓶全都喝了下去,500ml啊,一毫克的就能致死,这么大的剂量,抢救后留下的后遗症,甚至成人都忍受不了。更何况他还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啊。
他的听觉逐渐恢复了,听到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但是也仅能如此。
他依稀的听到那种嘈杂的声音,无心去管,内心还是想着为什么自己没死。
“医生,别啊还能救啊,救救我儿子吧,求你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是他的父亲,他的父亲死乞白赖地求着医生救他儿子,“医生别说我儿子救不了,就算救不了我也求你们死马当活马医吧,我求你了医生,我给你跪下了,你就救救我孩子吧,他是我家唯一的一个男孩了!”
说着,传来一阵清晰的跪地声,不出意外,正是他父亲。
他此时痛恨那个保洁工大爷,要是他不来,自己也死了,也不用听到他父亲的声音了。
“唉,我还是一个彻头彻尾,连自杀都死不了的废物啊....”他无助的想着,迷茫,恐慌,他不知道之后该如何面对父亲,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接下来的生活。
想着,他又陷入了昏迷,失去了意识。
日出日落,分分秒秒,三天两夜的昏迷后,勾勾B醒了过来。
这次,他的大部分知觉都回来了,他能睁开眼了,他能感觉到风吹到自己的感觉。
他醒来时,已经是深夜,病房里空空如也,只有他一个人和插在他身上的几根管子和几个仪器,月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显得那么悲凉。
他一个人是如此的突兀,说的可不只是在病房中。
他的知觉恢复了,这对他而言可能并不是好事,洗胃并不能保证不留下后遗症,他服药后即使在黄金抢救时间内获救了,可是他喝下的却是一整瓶药,后遗症会跟随他一辈子。
他醒来后,第一个知觉就是疼痛,来自肠胃的疼痛,农药对肠胃留下的后遗症,会时不时的发作,尤其是刚强救过来的这几天,会止不住的疼,更关键的是还不能服用止疼药,就么折磨勾勾B。
勾勾B皱起了眉头,躺在那,按揉着自己的肚子,企图让自己的肠胃好受些。
他一夜就揉着肚子,撑到了次日的早上。
“吱”门开了,他下意识的转过头看向声源,来的是他父亲。
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父亲,以他现在这种半死不活的吗?他内心开始逃避,视线开始有些故意躲闪父亲,把头低了下去。
突然,他父亲用手捧起他的脸,让他俩的视线交织在一起。
勾勾B的视线依旧朝下,他不敢面对父亲的对视,更不想面对父亲满脸的皱纹和红肿的眼睛。他们两个在病房里就保持这种尴尬的姿势,过了有五分钟父亲才放下了。
“儿啊,别想不开啊,你是家里唯一一个男娃了,你不能死啊!”一向霸道蛮不讲理的父亲今日却用一种恳求的语气来跟他说话。
“......”勾勾B沉默着,他并不知道该说什么,说“我不会再这样了”?或“我就要死管你们什么事”?
“算了,儿,我知道记在心里恨我这个当爸的,不想跟你爸我说话我也理解,”他父亲看他不想回答,便不再强求,“儿啊,我这个当爸的,能为你做得最多的就是为你花钱了,待会有一个心理医生来,你跟他谈谈吧。”
“......”勾勾B依旧沉默,躺在床上望着早晨的朝阳。
他不想看父亲的脸,也不敢看,就朝窗外望去,早晨的朝阳,清脆的鸟鸣,万物都是那么美好,但是在他眼中却都是伤害自己的刀尖。
前脚父亲说完没5分钟,一个西装革履的高大男人提着一个箱子后脚就进来了。
“额....勾先生你好,是你给你儿子预约的心理咨询吧?”男人进门后,望着勾勾B,对他父亲自然的说着。
“嗯,我儿子整天想着自杀,你帮我看看这是怎么回事,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治吗?”勾勾B父亲连忙站起来握紧男人的手,极其诚恳地求男人。
“放心,如果有什么问题,大部分都可以治的。而且你儿子现在才6年纪,来得及。”男人抬起另外一只手搭在握住自己的手上,朝他点了点头,示意他没事。
“嗯,谢谢心理医生,先去看看我儿子吧!”勾勾B的父亲仍握紧着男人的手,感激的看着男人,但男人却不在看他,他在看躺在病床上的勾勾B。
勾勾B似乎没有注意到有个人在注视着他,或者... 说是注意到了但不想看。
男人请勾勾B父亲出病房回避一下,父亲有点不舍的走着,回头看着勾勾B,慢慢的走出了房门。
“嘿,你好啊,认识一下吧,我叫姓陈,你可以叫我陈医生”男人说着伸出一只手,做出握手的姿势。
勾勾B没有理他,也不想理他,他仍保持着向外看的姿势。
男人有点尴尬,干笑了两声,用缓和的语气来打着圆场“年纪还小,不远与人交流,我懂。”
男人接上:“那我们先不谈那个了啊,能方便跟我说一下你的事情吗?就算跟日常生活有关的也可以”男人说完微微地冲他笑了一下。
勾勾B趁这会父亲不在病房里,也不再看着窗外了,他转过头来看着男人,欲言又止,这会他想找人倾诉可是又不愿意被别人知道这些私事,矛盾的心理一直就缠着他,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男人看见他这个样子,似乎看出了他内心的想法,一脸和蔼地看着他,握紧他的手,跟他说:“没事的,跟我说吧,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跟你类似的青少年我见过很多,我不会把涉次谈话的内容跟任何人说的,我可以用我多年做心理医生的名誉担保。”说着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因为他有些微胖的缘故,他拍胸看起来像狒狒一样。
勾勾B看到他这个样子,被逗笑了,但也只是微微的笑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成那个平静的表情了。
他内心对外界的戒备对眼前这个男人放松了一些,他浑身无力的躺在床上,跟男人说:“我现在六年级毕业了,这个暑假过后我就上初一了,可是我不知道我未来是什么样的,更不知道我现在会是什么样。”深呼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他把眼中的眼泪忍了下去,“我的梦想也被我教练毁掉了,我一直被他针对三年,我能进省队的啊,可是他却说我没资历,把这个名额让给了一个比我有钱的学生。”
说着,勾勾B的情绪忍不住了。他咬紧嘴唇,努力让自己眼泪不要掉下来,而他的眼里眼泪缺越来越多。最终,一颗颗晶莹的水珠从他的眼角流出,顺着脸,一直流到下巴,掉在床上。
男人知道了原委,马上拿起边上的纸巾,递给了勾勾B,勾勾B艰难的拿手抽了几张,擦掉了自己的眼泪。
“哎,你也不要太执着于这件事了,而且这也不是你的错的啊,你服药这也是不对的,你可以找父母,让他们去处理。”男人讲着这个万能的句子。
“我说过了!可是他们就是不信我!”勾勾B冲着男人大吼,但他意识到这样是不礼貌的,调整了语气,“对不起,我刚刚说话有点冲了。我说过了,可是他们不信,我四年级开始被教练针对,风吹日晒雨淋,我跟父母讲过,他们确认伟这只是在训练我的适应能力,我进省队名额被换掉的那件事我也不想跟父母讲了。”
男人拍了拍他的的肩膀,跟他说“其实你也不用一直呆在队里的,人生不是只有做运动员一条出路”
勾勾B沉默了一会,慢慢的说:“我妹妹当时叛逆,我不能走。我妹妹初对我很反感,她也很讨厌我,我一个做哥哥的,被妹妹讨厌恐怕也是有原因的,我要是再退队,她就会觉得我很懦弱,选择了逃避,吃不了苦,更加的讨厌我,也会更加的叛逆,我不能退。”
男人看着眼前的这个12岁的少年,有一种感觉,很奇怪,究竟是什么?想是怜悯,像是同情,又或是像其他的什么。
男人深知不能再聊这个话题了,他也收住了。他转移话题:“先不说这个有点沉重的话题了,你能跟我说说你有什么兴趣爱好吗?”
“我.....除了体育就没有什么兴趣爱好了。”勾勾B有点紧张的说。
“emmm那你喜欢打游戏吗?”男人又换了个问题。
“我没有手机....”勾勾B说。
这...... ,男人心里想着,但是作为一个职业心理医生的他,他有对付这种情况的方法。
他问勾勾B:“你喜欢看书吗?”
勾勾B:“还好,比较喜欢看,不常看。”
这就好办了,男人想着,他从箱子里拿出一本书,递给他。
勾勾B接过书,随便翻了几页,大致的看了眼,连内容都没看,便没了兴趣,他合上书,叹了口气,望了一眼窗外。
夏季炎热,而病房内却是凉爽宜人,摸着书上凉凉的温度,勾勾B内心不知是悲情还是迷茫,他渴望救赎,渴望着一个人,能够救赎自己。
男人看着勾勾B不想翻书的样子,说“你不看也没关系,我可以读给你听得,行吗?”
“好....”勾勾B答应了,他把书递给男人,开始托着头,等着他讲给自己听。
“行,让我来看看啊。”男人翻开书,手指着第一行开始读,语气极富诗意,“The world has kissed my soul with its pain, asking for its returnn songs. ”
勾勾B懵了,男人英语带点伦敦腔,原本英语听力就不好的他更听不懂了,他开始问男人:“这个是什么意思?”
男人笑了笑,“这句话的中文意思你揣摩一下:世界以它的痛苦同我接吻,而要求歌声做报酬。”
勾勾B听到这句话,第一时间连这句话的表面意思都没弄懂,他琢磨了好一段时间才弄懂表面意思,他又问:“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
男人搭在腿上双手举了起来,开始在空中做一些手势,“世界以痛吻我,要我回报以歌,泰戈尔的名言。这是一种乐观的心态,当苦难来临,不去哭天抢地,不去怨天尤人,而是积极的去应对,这是对生活的最高礼赞”他讲着,脸上的和蔼依旧没变,看着眼前的这个12岁的小男孩,希望他能在未来的日子里好好活下去。
勾勾B内心被深深的触动了,他在内心感叹该作者文笔的美妙,能写出这么优美的句子。
“这句子好美....”勾勾B不小心说了出来,但是说的时候,脸上还是那一副死人的表情。
男人的目的似乎达到了,终于露出了满足的微笑,他开始慢慢的讲解书中的其他句子,随同勾勾B一起。
勾勾B被书中的句子所惊艳,所治愈。
“使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
在这个暑假里,虽然服药后留下的病痛一直伴随着勾勾B,但是勾勾B并我畏惧,他每天期盼着心理医生来,期盼着他拿着那本书过来,治愈他。
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过隙,忽然而已。到了暑假最后一天,勾勾B可以出院了,他跟医院护士告别,他来到楼下,在快出院门时,他碰见了他期盼着个男人,男人看见他没有一丝意外,感觉有点开心,更多的则是满足。
“你这么快就出院了啊!恢复得真快!”男人满足的冲勾勾B笑了笑。
勾勾B看见男人,脸上满是洋溢的兴奋,他没等男人说完就冲了上去,抱住了他。
男人此时却好像习以为常,任由他抱着自己,伸出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头。
一会,男人把勾勾B轻轻拉开,蹲下来,跟勾勾B说:“我今天来,是跟你告别的,我作为你的心理医生,也是你的朋友,可以为你带来开心是我的荣幸,在跟你相处的这段时间,我看到你笑,我心里也是慢慢的高兴,也是这种情感,驱使我做心理医生的。”男人歪了歪头,吐了一下舌头。
勾勾B有些不舍,但是毕竟他跟自己也就是医生和患者的关系,自己也没办法把他留在自己身边,他也有自己的工作和家庭,勾勾B想到这,说“我有点舍不得,但是我总不能一直把你留在身边,不过我还是得谢谢你,是你在我情绪低沉的时候带给我快乐。”说着他眼眶又湿了,他有点讨厌自己的泪腺怎么老是不听话。
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很温柔的说:“男孩子将来是要当家做主的喔!不要哭嘛,开心点,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了,如果可以,请你在悲伤的时候想起我以及我带来的欢乐。”
男人好像想起来什么,打开手提箱,拿出一直和他一起看的那本书,递给了他,“我差点忘了,这本书你应该喜欢吧,内容也好,文笔也罢,都是不错的,我之前一直带你看,句子很美,很治愈。”
勾勾B接过书,看着眼前书封上的字,想起了书的内容。里面的内容一遍又一遍的温暖着自己,治愈着自己。
“谢谢你!我会记住你的话的,’The world has kissed my soul with its pain, asking for its returnn songs’,一直活下去。”勾勾B鞠了躬,后跟随父亲在医院门口打了个车。
男人看着勾勾B从身边走过去,即使也多少有点不舍,但还是得接受现实。
男人走出医院,望着勾勾B上车,自己也就安心了,朝他们的反方向走去
但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勾勾B上了车,双手捧着眼前这本书。想着这个暑假里的事,即使心酸,但也治愈。他回头看了看车尾方向,想看男人最后一眼,却和男人的目光撞在一起了。
他们没说什么,冲对方笑了笑,然后又各自转过头,各回各家。
(接下来就是比较....那啥的画面了)他们都没想到,此处分别后,此生都无法再见到。
男人和勾勾B分开后,勾勾B到家时,医生那边才刚上公交车。然而,那辆公交车的司机,已经疲劳驾驶了7个小时了,他眼睛一会闭一会睁着。
突然,司机面前突然出现一辆小轿车,公交车司机来不及躲了,迎面撞上去。
“砰”两车相撞在一起,轿车的前车盖已经变形,车头也深深的凹进公交车头里。小轿车司机毋庸置疑,不治身亡,头部在两车相撞时由于惯性,他的头狠狠的撞在了方向盘上,巨大的力,使他的头盖骨变形破裂,脑浆四溢,整个脸部都充斥这脑浆和破碎的玻璃。
公交车死伤没有多少,就是有一两个乘客的头撞在了前座的椅子上,所幸无大碍,男人就在其中。
“司机师傅发生什么事了?”男人捂着刚刚被撞的地方问师傅。
“好像....有个人被我撞死了.....不是,这个人不是我杀的,我没杀人,是他自己撞上来的!”司机目光呆滞地看着眼前的小轿车,好似疯了一般,大叫地跑下了车。下车后,他在马路上胡乱的跑着,被一辆疾驰而来的货车撞倒。等货车驶过,地面上只留下一摊血迹,和...... 一个被模糊的脑子和脑浆。尸体却在距离这十几米的地面上,衣服背面被货车拖在地上,磨的就只剩几块零星的碎步连接着,背部血肉模糊,可以勉强看到白色的肩骨。
货车什么也没管,继续疾驰穿过案发现场。
车上的乘客,包括男人,目睹这场灾祸,他们内心无不充斥着恐惧、绝望。他们惊慌的大叫,四处逃窜。
男人作为心理医生,是心理专业的,有着极高的心理素质,他站在车前端,对车上的乘客大喊:“别慌别慌,我们要保持冷静!我们先下车,打电话求救!”
男人闻到了一丝味道,一时想不起来是什么,是汽油!
“快跑下车!”男人拼尽自己最大的力气朝车上所有乘客大喊,自己也以最快的速度跑下车。
来不及了,车辆底盘冒出零星的火花,点燃了早已泄露的石油。在男人下车的前一秒,车厢爆炸了。
“砰”,车厢里爆发出一阵热浪,烧灼着男人,巨大的冲击力使男人撞在了车栏杆上。
男人撑着地,试图起身,他才发现他的手使不上力,有一点自救常识的他,想着用腿蹬着栏杆,一点点的爬出去。
可是他手肘,小腿骨早已在刚刚那次冲击中全部断裂。他现在就是一个废人,只能躺在地上,等着死神的降临。
车厢里,人们被炙热的火焰灼烧着,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叫声,人类在死前痛苦的叫声,往往是最惊悚的。
男人艰难地翻过身来,躺在车厢里,转过头看着在火焰中的人们,在临死前的动作,痛苦的挣扎着,动作极为瘆人。他苦笑了一声,人类在火焰中还是显得那么渺小,连一丝生还机会都没有。
火舌逼近,男人闭上了眼,打算接受自己将死的现实。
耳边人类的叫声小了下来,而塑料燃烧的声音并未削减半分。火焰蔓延到了他脚底,吞噬着他的下半身,烧伤的疼痛没有使他叫出来,他毅然决然的躺在车上,不动如山。
火焰灼烧着他,疼痛使他昏睡了过去,他这一睡,再也没醒来。
火焰蔓延之迅速,没一会,就已经吞没掉了整辆公交,连同那辆汽车,和那个给患者带来欢乐的男人。
回到家后的勾勾B并不知道这一消息,他捧着书,听着爸爸讲爷爷出院的事情,正兴奋的想着下次什么时候才能在看见男人。
(第一章完)
勾勾B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激动的整理书包,期待着明天第一次步入初中校园的样子。
他把男人送给他的那本书,小心翼翼的放进了书包。勾勾B当天晚上,激动的彻夜未眠,他幻想着自己新的校园生活,遇到好的同学,好的老师。
开学了,勾勾B早已在未开的校门口等候,他看着眼前仅仅只有六层高的教学楼,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这绝对不是对陌生地方的恐惧,而是对自己校园生活的憧憬与期待。
门口的学生多了起来,但没有一个是勾勾B认识的,尽管有,关系也不太好,也不来找他聊天。
校门开了,勾勾B一马当先跑了进大厅里,在分班名单中寻找着自己。
“让我来看看啊......诶?!找到了!我在二班!”勾勾B大喊了一声,大厅中的新生大部分都朝他看过来。(都知道他是二班的了,那那些分到二班的学生该怎么想)
勾勾B吓得捂住了嘴,尴尬的笑了一下就跑了。他在一楼寻找着教室,教学楼就两栋,不大,不一会就逛完了。他爬上二楼,看着班级门口的班牌一个个的找着二班。
“这边是三班,那二班肯定在这里。”勾勾B自言自语道。
三班在西面,他往东面跑,不出所料,二班就在那里。他进去后,发现教室里没人,没有老师没有同学,只有一排排课桌椅。
他不知道坐哪,随便找了一个座位就坐下来了。他坐下来后,把书包放椅子上,就开始无聊了,他撑着头望着南面的窗户,看着一个个陌生的面孔走向一班,他内心期盼着有一个人能来二班啊。
此时,有一个人蹦蹦跳跳的来到了二班。勾勾B热情的跟他打招呼:“hi!你好啊!”
这个人是个男生,看样子比较皮,开玩笑的跟勾勾B说:“hi什么hi,我们俩熟吗”说完自己笑了一声来表玩笑。
“哈哈哈,不开玩笑了啊,我叫勾勾B,你呢”勾勾B一脸自信的说。
这里,男生不知道坐哪,说:“我叫A。先不说这个了,我坐哪里啊?”
勾勾B冲他大笑,“哈哈哈哈哈,连自己座位坐哪都不知道哈哈哈哈哈哈,太笨了吧,老师都没来当然是自己坐啦!”
A一开始对勾勾B的感觉还好,现在被她这么一嘲讽,好感度直接降到最低,但是为了面子,就不想把第一次见面搞得太尴尬。
A找了个离他远的位置坐了下来,随后又有一群一群的同学陆续进入教室,班级里的人多了起来,同学们叽叽喳喳讨论的声音使原本这个冷清教室热闹了起来。勾勾B无一例外,跟所有人都打过一遍招呼,也给全班除了A留下了一个好印象。
热闹的班级里肯定不会永远热闹,要么有人谎报军情“老师来了”,要么就是老师真来了。
勾勾B跟旁边的人聊的火热,没注意到他背后的窗口,班主任刚从那里走过。班主任是个中年妇女,声音嗲嗲的。
她快步走进来,手里没拿任何东西,看着眼前这群新生,表情不是太严肃,她拍了拍讲台,全班同学转过头来看到这个新的班主任,马上做好,毕竟也要求个好印象嘛。
勾勾B也一样,马上坐好,装作一副乖宝宝的样子。面带笑容地看着眼前这个老师。
班主任看到班级里的人全都在看她,便开始讲话了:“我是你们的班主任,我姓支,你们可以叫我支老师。”
“好的支老师”全班回答道。
之后就是千篇一律的搬书环节了,勾勾B作为体育生,有能力搬比常人更多的书,他积极的表现自己,特别是在女生面前。
初一新生开始步入青春期,开始对异性感兴趣,喜欢在别人面前表现自己,特别是在异性面前。
他卷起中裤,撩起袖子(短袖),开始搬书。在路上碰到女生,他还会笑着让她把书放在自己搬的书的上面,让自己帮她搬,当然,大部分女生都很乐意让这个有力气没地用的运动呆子帮自己拎东西。
他来到班级门口,把厚厚一摞书放在讲台上就坐到自己座位上了。本来就是流汗体质的他背后早已湿掉一大片。
他靠在座位上,大口着喘气,身体向后靠,手放在两腿中间,模仿者电视剧中那些成熟运动员运动后那种稳重有杀气的表情,可是在旁人看来这种动作真的很油。
窗外不断的有女生走过,每次有女生走过时,他又会模仿校园言情电视剧中纯情男主对女主笑的表情,然而结果还是一样的,不但没有得到女生的垂爱,而且在大部分同班女生中,把刚塑造好的热情人设多新增了一条——油腻且自恋。
他就这么坐着,看到有一个男生跑过来,气喘的很急,还背着书包,明显是迟到的。“连开学都敢迟到,nb。”勾勾B这么想着。
那个男生看着教室里稀稀落落的人和一排排的桌椅,不知道做哪,他跑去问唯一一个躺在座位上的人,勾勾B。
“那个....请问我坐在哪里?”那个男生问勾勾B。
“哦,随便做,不介意坐我旁边吧。”勾勾B随即起身让男生坐进去。
男生也不嫌弃,就这么坐进去了,他边理书包边更勾勾B说:“你们是在搬书吗?”
勾勾B整理了一下衣服说:“是的,我们在搬书,快搬完了,你现在下去恐怕也搬完了,我们不如就坐在上面聊会天吧。”
这边男生整理完书包,转身面相勾勾B,说:“行,来聊会吧。”
勾勾B马上来了兴致,跟眼前这个男生聊了起来:“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晚啊,我们书都搬完了你才上来。”
男生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说:“我昨晚熬夜,今天定的闹钟没能把我叫醒所以就一直睡到现在。”
“哦哦”勾勾B点了点头,但随即又说:“你到现在熬夜第二天还起不来,你都这这么大的人了还赖床呢,哈哈哈哈哈哈,要不要穿个尿不湿来上学啊?”说完,勾勾B就笑了起来。
这个男生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但是他并不觉得这个玩笑很好笑,但还是干笑了两声。
不久后,同学们搬完了书,全都上来了,并没有人发现这个班级多了个人。班主任也到了。
“大家干的都挺好,今天我们就到这吧,但是校方让我们中午再放学,现在还早着呢,你们可以互相聊聊天,彼此认识一下”班主任说完就走出教室,往办公室方向走去,留下一群妖魔鬼怪在班级里。
老师走后,所有同学不约而同的笑起来。勾勾B趁此机会走上黑板,一脚踩着讲台跟全班同学说:“我是练体育的,以后有什么体力活都可以给我干,有不想放学留下来打扫卫生的同学可以找我,我帮你扫,全部免费,童叟无欺!”
同学们表面上都答应了,但实际上,同学们无不在内心把勾勾B的话当成笑话。
勾勾B在同学们的讨论声中,自信走下台。
“终于熬到放学了,一起走吗?”勾勾B伸了个懒腰跟坐在他旁边的男生讲。
“哦....哦?哦。”男生心不在焉的回答,好像在想什么事情。
说完,两人便开始收拾今天刚发新书,一一地塞到书包里面,勾勾B早就收拾完了,然而那个男生却还在收拾。
“好了吗?快点吧。”勾勾B开始催他了,男生似乎被吓到了,回答了一声“哦”就加快了自己收拾书包的速度。
一会,两人背着书包,一并走下楼。在楼梯上,勾勾B看着眼前不说话的男生,产生了想要加点刺激想法。他想找个不危险的地方把男生推下去,但不能让他受伤,这是个玩笑。
他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在快到一楼的时候,他推了男生一把,男生重心不稳,连人带包摔在了地上,摔的很重。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看看你怎么摔倒了啊!”勾勾B对自己的恶作趣很满意,但是并不知道男生他从这么矮的楼梯上摔下来,第一个落地的部位是膝盖。
男生撑着地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了几步,又摔跤了,膝盖真的太疼了。而勾勾B却还在那里看着眼前这个被自己弄成这样的男生就这么一个人走着,连扶也不扶。
“哈哈哈,你自己慢慢走吧我走了!”勾勾B开心极了,把男生的膝盖弄伤之后自己走了,男生此时却没有说什么,他在容忍。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