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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伤情的骑手 ...
对死亡圣器的计划就此搁浅,赫普兹芭固然遗憾,却也老老实实地重新开始研究世家家谱,关注报纸新闻,以最常规的方式搜寻卖家;抑或光顾博金和博克的店,看看那儿有没有什么惊喜。
这年七月,夏天逐渐燥热的时候,她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件,里面只包含一条信息。
知名不具者声称,三兄弟中的老二,卡德摩斯·佩弗利尔,自杀前已有子女,之后一名女性后人嫁进了冈特家族。他的未尽之意是,复活石也许作为嫁妆归入冈特家族。
几乎无需深思,赫普兹芭就猜到是谁故弄玄虚。唯有佩弗利尔才了解佩弗利尔,那位改姓为冈特的女性,正是亨利的远房血亲。
不过既然他不表明身份,她便装作不知坦然笑纳。在给莫芬·冈特寄的信如石沉大海后,她挑了个万里无云的日子,乘坐麻瓜交通工具前往位于南约克郡的小汉格顿。
冈特父子有过案底,在魔法部不乏人脉的赫普兹芭不难得到他们的确切住址。
因为车费给的足,把她从首府利兹拉到地方的卡车司机十分热情,一路陪聊,附赠一个当地流传多年的丑闻。
他指着谷外坡地上的气派庄园说:“那是里德尔府,就是他家的大少爷跟流浪汉的女儿私奔了;结果没过一两年,他又自个回来了。”
赫普兹芭在路口下车,面前只有两条土路,一条通往山谷里的村庄,一条连接一小片树林。
后者是她的方向,然而她裹足不前。乡土路崎岖不平,布满乱石,肉眼可见地难走。她能用幻影移形挪到目光所及,却又担心施展魔法被麻瓜看到。
左右为难之际,马蹄声在她身后停下,一个好听的男声响起:“这位小姐,别做路障!或者请让一让,容我过去后你再继续思考人生。”
“抱歉——”赫普兹芭道着歉,猛一回头,顿时失去了言语。
一匹高大的枣红色老马上,坐着一个非常英俊的男人。他有一头浓密凌乱的黑发,一张苍白消瘦的面颊,一副刀刻斧凿的五官,以及一双暮气沉沉的眼睛。他整个人孤傲又颓废,用如此容貌表现出来,其实并不惹人讨厌,反而让人想替他分忧,帮他拂开头顶的阴霾。
“可以让开了吗?”青年的眉宇间挤出一抹不耐。
“啊!是!”赫普兹芭立即退到路旁。
“下次还是该挂上铃铛……不行,太引人注意了。”男人有些神经质地自言自语。打马走远前,他短暂地回了一次头,目光指向小心迈步的赫普兹芭,似乎又嘀咕了一句“生面孔”。
好不容易走到冈特老宅附近,赫普兹芭先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想到房子破败成这样,让她几乎不对这一家还能保留任何值钱的东西抱有希望。
念着来都来了,她继续往前走,不过没几步后又被迫停下,因为她看到了一条钉在前门上的死蛇。
许多念头在她脑中翻转。
首先她想起了特里劳尼给她的预言,虽然死蛇没有危险,但杀死蛇的人未必;接着她忍不住猜,这会不会是莫芬·冈特特意为她准备的,表达一种闭门谢客的态度;最后,她记起了卡车司机的话,把方才偶遇的骑手和冈特的女儿套进了那则丑闻里。
想通最后一点时,赫普兹芭不免失笑,并不情愿地承认,她和冈特小姐达成了惊人的一致:她们都高度认可里德尔的外表,也都曾在谋求爱人时向迷情剂借力。
赫普兹芭之于亨利·波特无需多言,冈特小姐之于里德尔她也十分肯定。她见过冈特父子的照片剪报,不难推测冈特小姐的长相,她实在不适合做经常出现的浪漫小说里的私奔情节的女主角。
回想着那位忧郁骑手的模样,赫普兹芭舔舔嘴唇,决定放弃追查复活石,为里德尔暂留在小汉格顿。她挥动魔杖返回路口,顶着幻身咒进入山谷内,在众多民居间穿行,然后挑中了刚好也姓史密斯的一户,通过夺魂咒施加思想,成为他们在伦敦居住的远方亲戚的女儿。
里德尔有骑马散步的习惯,在山谷外偶遇到他很容易;但他似乎戒心很强,一个月过去了,他们的关系仅仅从熟视无睹发展到点头之交。
这样的进度让她也想动用迷情剂了,幸而在她下决心前,里德尔打破了僵局,当然也间接拯救了他自己一次。
“下午好,史密斯小姐——”他翻身下马,走向躺在草坡上晒太阳的赫普兹芭。
“下午好——”赫普兹芭没有起身,只眯着眼扭脸看他,“里德尔先生,对吗?”
“你并没有认错,我可是个名人。”里德尔微露苦笑,但很快收敛起来。他低头把玩马鞭,显然在故作轻松,“虽然小汉格顿的大片土地属于里德尔,但我们一般不过问村中俗务。不过你的到来十分可疑。放弃大城市的生活,屈居在偏远小村庄,你的目的是什么?还请史密斯小姐为我解惑。”
“我是大学讲师。现在学校放假,我来这儿休假。”赫普兹芭重新望向如矢车菊花海般的蔚蓝天空,“城市有城市的便利,乡村有乡村的妙处,比如山美水美,树美花美,还有——”她的双唇间溢出一声轻笑,“人美。”
“咳。”里德尔清了清嗓子,对“人美”评价反应有点大,当然这也正好说明了,他跟赫普兹芭不谋而同,很清楚自己外貌的水平。
他犹豫了片刻,问出心中最大的疑惑:“你刚来那天,我们遇到过,我看见你往树林走。那里只有一户人家,所以,你认识那些人——那些冈特?”
现在披着麻瓜身份的赫普兹芭不会承认自己是女巫。她给自己的职业进一步描补:“我的专业是神秘学,听说小汉格顿有奇怪的事情发生,所以四处走走看看。我们只曾短暂照面,我也不只去了树林。”
“所以你和冈特没关系。”里德尔偷偷松了口气。像是目的达成,他干脆地告辞,“不多打扰了,史密斯小姐,再会!”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德尔防备稍减,但也依旧不热情。赫普兹芭始终找不到突破口,坚持到麻瓜大学暑假结束前一日,才别过假亲戚一家,遗憾告别小汉格顿。
寒假春假的时节,乡村住宿条件不理想,赫普兹芭只能等夏天。这次再来,她对自己说,虽然英俊如里德尔,值得她花费时间追求,但也要有个期限。如果九月前没能如愿,她不得不彻底放弃。
期限带来的紧迫感之下,赫普兹芭行事大胆起来。她充分利用起自己先天的优势,确切来说,是她能让麻瓜艺术家画进画里、雕成雕像的丰满肉/体。她寻找一切时机炫耀身材,比如脱衣晒太阳,比如在湖中裸泳,反正小汉格顿里有时间有心情四处闲逛的除了她就是里德尔,他是她唯一的观众。
盛夏露天游泳确是享受,也因为这片湖是村庄附近仅有的水域,里德尔经常来这里饮马。遇到赫普兹芭,他一开始还回避,后来便安之若素。当赫普兹芭尽情在水中舒展四肢时,他也会不声不响地注视,脸上神色一直晦涩难懂。
“里德尔先生——”赫普兹芭迎着他的目光游到他面前,“你为什么离水这么远?你完全可以像纳西索斯一样。你有临水自照的资本。”
见他不作回答,她又微微一笑,上身露出水面,朝他张开手臂:“或者,你其实是许拉斯,等我邀请你下水?”
里德尔依旧没有反应,赫普兹芭手臂举累了,于是一脸委屈地趴在岩石上:“你可真不解风情!”
“史密斯小姐,”里德尔在岩石旁蹲下,和她的视线达到齐平,“你研究神秘学,那你相信这世上有其他人形智慧生物存在吗?”
“相信啊!”赫普兹芭用手指梳理着近来一直保持为淡金色的长发,“我不就是宁芙吗,许拉斯先生?”
里德尔摇摇头:“我知道,很多女性生灵都是男性作家、画家的美好想象,或是对女模特的艺术加工。如果它不仅是想象呢?或者还不一定是美好的,比如女巫——这种‘东西’。”
赫普兹芭眨眨眼睛,立即想起戴夫跟她提到过,女巫被麻瓜看到魔鬼信徒,经常被描绘成丑陋邪恶、乱人心志的老女人。冈特小姐不老,但里尔德难免认为,其他特点都符合她。难不成他以为冈特小姐可以代表她们这个群体?
她不仅觉得冤枉,还多少有些恼火,里德尔无意中所诋毁的正是她骄傲所在。于是她十分突兀地抓住他的衣服,一把把他拖下水,并朝向深水区领。里德尔未必不擅游泳,但乍然落水,还一身骑装,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手脚毫无章法地乱挥。
“哼!”赫普兹芭轻哼一声,在他身边游荡片刻,才勾住他的脖子贴上去。她不是要给他渡气,这是真正的亲吻,甚至是压迫的,掠夺的,带着报复的恶意。
等里德尔愈发呼吸困难,身上的力气也逐渐衰弱,赫普兹芭才大发慈悲地把他举出水面,故作凶狠地宣告:“你看,宁芙也非纯善。要知道,许拉斯被拖入水里后,再也没命回到陆地上。”
咳嗽不止的里德尔挤出一句话:“让我上岸!”
赫普兹芭以为他在生气,毕竟她的举动实在冒失,他也没有一副好脾气,然而甫一踏上实地,他猛地把她压在草丛里,居然莫名地大笑了几声。
“你在勾/引我,像宁芙勾/引许拉斯。”他附在她耳边说道,“去年还只是含蓄的接近,今年已是露骨的勾引,那么明年会是什么?”
“你尽管合理推测,”赫普兹芭懒洋洋地笑了,“我再用行动告诉你——你是错的。”
“我怎么错了?”
“这样错了!”
赫普兹芭再次偷袭,抱住他侧向一翻,两人上下位置颠倒。她姿态优美地撩起长发,把手放在他的衬衫领口:“里德尔先生,小汉格顿的村民都挺淳朴,我接下来做的事,会不会不太合适?”
“你如果是宁芙,哪里用得着考虑他们?”
“也对,宁芙无需人的羞耻心,她只看到许拉斯,正如我的眼里只有你。”
里德尔半推半就下,赫普兹芭居高睥睨,一切顺理成章。他双眼迷蒙,如堕烟海,举手捉住一绺从她肩头滑落的头发,缠绕在手指间,梦呓一般开口。
“‘我在草坪上遇见了——一个妖女,美似天仙;她轻捷、长发,而眼里,野性的光芒闪闪……’”
“如果那些女性生物都似你这般貌美,男人们沦为洞中枯骨也会心甘情愿,怕就怕她用超自然的力量迷惑你的感官,让你以为她有花容月貌,直到某一天眼翳散开了,你忽然发现,躺在自己身边的不是美人,而是魔鬼,更可怕的是,她还说她肚子里的小魔鬼是你的孩子……”
“你该怎么办呢?你只能逃走,逃回家中,不敢声张,生怕被人当成疯子,只能咬牙吞血地做一个怨天尤人的懦夫,怨魔鬼肮脏,怨自己失足,怨命运不公。可你再怎么怨,你也既不敢去杀死魔鬼,也不敢再接受一个宁芙。你甚至怕宁芙忽然撕开皮囊,露出和魔鬼一模一样的丑恶。”
赫普兹芭心想,他担心的真不错,如果魔鬼即女巫,那么他确实不幸地重蹈覆辙。但看他到底十分痛苦,她不打算再火上浇油,而是温柔地俯下身吻住他,又发出情真意切的宽慰。
“宁芙一直很烦恼,为什么她的许拉斯总是离她远远的?直到今天她才明白,原来他曾被魔鬼的花招欺骗,被魔鬼的邪恶伤害,对这个世界丧失了信任和期待。她也恨那个魔鬼,遗憾自己来得太迟。唯一庆幸的是,她终于来到他身边,旧日的苦难已经过去,未来充满迷人的未知!”
里德尔安静地听完后,陡然发狠似地夺回主动权,却在低头和她亲吻时,落了她一脸的滚滚热泪。
赫普兹芭不由一愣:“里德尔先生——”
“叫我汤姆,”里德尔纠正道,“赫普兹芭,你的名字起的真好。”
“好在哪里?”
“希伯来语里,它的意思是——我的喜悦在于她。
他托住她的侧脸,指腹轻轻地摩挲,拭去她面颊上源自他的泪水:“你确实迟到了,但你终于来了,和我的喜悦一起。”
“汤姆,”赫普兹芭抓住他的手腕,略带冲动地对他承诺道,“我会陪你,我会尽量留下来陪你。三年五年,十年八年,直到你再也不需要我。”
里德尔的表情柔和下来,一张俊颜几乎像在发光,如同沐浴落日余晖的大理石;浓墨般的眼睛里云销雨霁,升起一对让天地失色的灿烂恒星。
赫普兹芭为之意乱神迷,又情不自禁地低声呢喃:“如果你永远属于我——”
——我会用魔药为你的容貌保鲜,或者在你变老之前把你杀死,把你化为石像,摆在床塌旁边,作为我最珍贵的收藏品,日日与我作伴,夜夜入我梦乡。
凭最后一丝未被蛊惑的理智,赫普兹芭敲碎妄念,在紧要关头闭上嘴,只朝已经主动卖力取悦她的男人露出自己最动人心魄的笑容,补上轻飘飘的“该多好”的感慨,和那个由衷的假设连在一起,构成一句简单质朴的情话。
‘’内摘自济慈作品《妖女无情》
时间1933、1934年,大里德尔未到三十,女主小他一岁。
(修少量错别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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