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重生后雄心勃勃[穿书]》小狗牛

31、修罗场上

　　“天道好轮回，有没有？”沈昱指指手腕上的小天才，冲着沈琮一耸肩，“还需要我继续回忆吗？孙骁都请爷爷出面了，我能不来凑个热闹看看您传说中的宝贝小旭儿？”

　　故意拉长了音调，沈昱恨不得拿着照相机对准沈琮拍拍拍，再发个朋友圈，让所有亲朋好友欣赏沈琮的变脸绝活。

　　沈琮听完前因后果后，定定的看了眼连笔带划，唯恐天下不乱的亲儿子。

　　警局的走廊也很长，但相比医院的走廊似乎多了些人烟气息，以致于沈昱置身这样的环境下，有的只是上蹿下跳的活力，而不是双眸带着阴鸷带着怨恨，仿若杀父仇人一样看着他沈琮。

　　感慨着，沈琮唇畔缓缓一勾，像是仿若第一回认识沈昱一般，从上到下横扫了眼沈昱，最后还似笑非笑的看了眼沈昱的两熊猫眼。

　　见状，沈昱憋住心理燃烧的小火苗，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要知道他也是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当警局利用纸币冠字号查到沈旭身上后，按律也是要跟校长和任课老师调查情况的。因此李校长还是十分敏锐且八卦的跟沈昱调查相关的情况，了解学生间的恩怨情仇。

　　所以沈昱一琢磨，就撺掇着爷爷来现场，试图让爷爷看透沈旭这个打着好成绩乖巧的“乖孙”是什么德性。

　　有这么一个先入为主的印象在，沈老爷子就算对沈昱再失望，也不会再琢磨着用沈旭来当所谓的磨刀石了。

　　哪怕沈老爷子不按着沈昱的想法走，依旧对沈旭慈眉善目的，还琢磨着要让人认祖归宗。那沈昱也可以直接撕破脸皮，不用听三姑六婆嘀嘀咕咕狗屁的经典话语——

　　“你是哥哥，让让弟弟。”

　　“你是继承人，以后家产都是你的，你要有容人之心。”

　　“不患寡而患不均没听过吗？咱们沈家还是按着祖宗规矩不是按着法律，你是嫡长继承人，你可以继承七成家业，而你的弟弟们要在剩下的三成平分。这样的不公平继承制度他们能心服口服吗？因此在某些小事上就让让他们。”

　　猝不及防的想起自己上辈子听闻的种种，沈昱都觉得自己耳朵“嗡”得一声耳鸣了，没忍住捂了捂耳朵。

　　小说里对沈家的描述可真封建！

　　但这么封建的描述竟然也是为了私生子沈旭掌控沈家铺路。

　　因为律法规定了私生子有继承权，但沈家家规没有这样的规定。因此沈旭在认祖归宗后，还是不被沈家内部承认的，他算一级一级打怪升级升到沈家的继承人位置。

　　从小说的角度来说，逆袭升级流还挺爽。

　　但处在这个世界，被设定成花瓶无脑的原配之子，沈昱表示就很恶心了。

　　恶心的隔夜饭都能吐出来。

　　越想越气，沈昱拍拍胸膛给自己顺气，光明正大的抬眸打量沈老爷子。

　　沈老爷子保养得当，就连头发都染黑了。从容貌上看起来还只有五十来岁的模样，正当壮年的样子。但无奈人老了老了，貌似要谋求一个德高望重的威名，因此不管走到哪里都爱拿一个老爷子们必备的经典工具——龙头拐杖。所以扪心而论，沈老爷子身上的违和感还是挺重的。

　　比如此时此刻，正常一个当爷爷的，张口闭口沈家颜面的老古板，从逻辑上来说都不应该任由沈昱在走廊上就肆无忌惮的回想过去，泄露家丑。

　　但怎么说呢，千百年来一个道理，皇帝都提防羽翼丰满的太子爷。更别提像沈琮这样的太子爷，光芒万丈，把老爷子的功绩都对比的黯淡无光了。几乎全商圈的人都知道，沈琮的沈总只是沈氏重工技术总监的沈总监简称。哪怕沈琮自己名下有金融圈的投资公司，却也无法在社交圈被称一声沈董。因为沈家老古板，讲究子不越父。

　　综上种种迹象表明，沈老爷子和沈琮的关系着实不太好啊！

　　沈老爷子没废沈琮这个太子，却纵容沈昱被养废，原因就这么简单——沈琮太能耐了，废不掉，只能暗戳戳搞好圣孙。

　　琢磨着，沈昱眼里还带着些希冀，想看看亲爷爷和亲爸这一对父子是如何厮杀的。

　　没错过自家熊孩子两眼睛迸发着蠢蠢欲动的光芒，把乌黑的眼眶都映衬的明亮了几分。沈琮气得的翻了个白眼，视线缓缓看向一言不发的沈老爷子。瞧着人恍若鹰隼的眼眸带着盘算，沈琮又翻了个白眼，率先开了口打破尴尬的局面，“沈昱，你要报案，去经侦。”

　　没错过沈琮小动作，沈昱难得眼眸闪了闪，视线缓缓看向沈老爷子，就见对方表情是一如既往的肃穆，邪魅入鬓的，看着就有几分杀气。

　　瞧着被点名的沈昱还只顾着看戏，沈琮声音加重了几分，再一次开口：“沈昱沈大少，不懂吗？狭义的警察按着职能分为治安、户籍、刑事警察、交通、缉毒、经侦以及网警。”

　　科普完，沈琮还顺口怼了一句：“常识问题，尤其是法律常识多积累一些。”

　　说完，沈琮抬手拍了一下沈昱的脑袋，对陪着沈老爷子一同前来的局长和声道：“麻烦您了，我家这熊孩子报案也不讲基本法，毛毛躁躁的，但到底未成年，带个监护人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因此我这厚颜了，麻烦您带他去立案。”

　　说着，沈琮径直看向孟越，不容置喙吩咐道：“孟越你让沈家上下配合局长他们调查取证。”

　　瞧着干脆无视他的沈琮，沈老爷子听到这话，握紧了龙头拐杖。但转眸间看着其他人若有若无打量的眼神，沈老爷子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是该好好查查！”

　　见状，孟越把焦躁不安的心彻底放回肚子里，擦擦手心的汗珠。

　　沈琮虽然偶尔仗着智商碾压人，但有一点好。比如眼下这种危急的尴尬局面，从来不推虾兵蟹将“顶罪”，自己单扛。

　　眉眼间带着一丝的佩服，孟越飞快给沈昱使了个眼神，示意人安分点，否则加一套试卷。

　　然后他对局长笑道：“麻烦您了。”

　　说着还刻意压低了声音，仿若说悄悄话一般，但发出的音量足以让身边的人听个清清楚楚：“有道是水至清则无鱼，所以有些时候我们沈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涉及到孩子了，那就涉及到我们沈总的底线了。您看看，孙骁连我们二少爷，才两岁大点的孩子都胡乱教导，给我们家沈昱给气的。他们两个都还是未成年，正是塑造三观的时候。所以这事沈总一定会要求彻查的。就怕拔出萝卜带出泥的，连累你们加班加点的。”

　　“孟总助客气了，这是我们分内的事情。”局长瞧着一本正经的老熟人当即心中有数，义正言辞的开口：“这边走，沈昱来填写一下相关的手续。”

　　“是是是，您说得对。”孟越拍拍沈昱的肩膀，推着人跟局长一同转身离开。边走，他道：“是我们意识形态认识不到位。您看看什么时候有空，麻烦您率队给孩子们做个相关的讲座，普普法？讲解一下立案程序之类的？”

　　讲座不能收钱，但是进校普法可以上新闻宣传，对警察来说也算政治任务之一，也有KPI。由他们出面负责跟教育局谈，可以包年，免得各大学校偶尔因为成绩问题，不愿挪用课内时间。

　　被推着走的沈昱：“？？？”

　　等等，这话题怎么牵扯出来的？

　　目送着沈昱被拎出去科普，沈琮笑着一抬手：“沈董，会议室在这边。”

　　沈老爷子定定看着审讯室大门，声音冰冷，“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人四目相对，就连空气中都弥漫出一股硝、烟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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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局长引着沈昱朝自己的办公室走，边跟孟越交流着：“是又到了每年的普法时间了。还有孟总助我厚颜说一句，应急管理，就火警兄弟他们任务也有点重。”

　　孟越谦逊的点头应下：“这应该的，今年军训的时候就有相关演练，也有后续安排，比如地震演练安排在国庆假期回校后，给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到时候您若是得空，还望莅临圣乐国际指点指点。”

　　“要是人人向沈总这样勇于承担社会责任就好了。说起来现在青少年是该多学点法。尤其是我想起来，最新出的新式毒、品，比如笑、气邮票等等针对小年轻的——”

　　局长说着还拍了拍沈昱的肩膀，语重心长：“尤其是爱在网咖，游戏厅这种地方贩卖。沈昱同学，你可别跟这些小流氓混混一起，不然什么时候着了什么道都不知道。”

　　猝不及防被拍了一下，沈昱一惊。待听到举例后，他顾不得自己满肚子的算盘，郑重强调：“我都不逃课了。最近连手机都不玩了，满心都是锻炼和学习。”

　　他就算再混球，也不可能跟毒扯上关系！

　　什么事情能做不能做，他心理还是有数的！

　　“还要遵纪守法，德行为先知道吗？”局长听到这话，看着眉目清明的沈昱，慈爱的笑了笑，感慨道：“那沈总倒也可以松口气了。”

　　猝不及防听到这话，沈昱眼眸微微一眯，困惑道：“沈总？”

　　孟越闻言使劲的咳嗽，给局长眼神示意千万别提。

　　沈昱见状越发好奇了，趁着已经走过长廊快要进入办公室了，对着局长笑得灿烂，央求道：“您说一下嘛，为什么沈总可以松口气了？骗小孩尤其是骗未成年非常不好的，容易影响我三观塑造。没准到时候我就走歪了，越走越歪。”

　　沈昱说完，还种种哼了一下，“我可是有叛逆前科的。”

　　瞧着软硬兼施，但偏偏又像自家儿子一样带着撒娇意味的沈昱，局长想了想，最终无奈的叹口气：“你这孩子。”

　　说着，局长看着紧张兮兮的孟越，越发无奈：“孟总助也不用这么藏着掖着吧？沈总从爸爸这角度来说是个好父亲了，做了那么多事，不就是怕沈昱一不留神喝了带料的饮料？”

　　沈昱错愕不已，心跳如雷，试探性的开口：“带料的饮料？你们打什么哑谜？”

　　见状，局长面色肃穆了些，再一次抬手拍了拍沈昱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解释道：“为了你的安全，所以沈琮沈总就通过公案总局捐赠了些技术和设备，还响应总局的指示，拍了些有关缉毒的影视。虽说他的出发点是为了你，但是沈总还是比较有社会责任心的，捐赠的物品是用于全国。”

　　万万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事，沈昱缓缓扭头看向孟越，面色凶狠了些，“你说！不然我一哭二闹三上吊都要辞了你。”

　　看着此刻还威风凛凛，像是要维持中二校霸最后一丝傲骨的沈昱，像是要借此伪装的沈昱，孟越舌尖咬了咬牙，干脆破罐子破摔说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局长说的是真的。真的，从爸爸这个角度来说，沈总某些想法有点奇葩，我也这么觉得太奇葩了！”

　　站在沈昱角度先鞭挞沈琮一句，孟越不躲不闪迎着沈昱审视的眼神，一字一顿，说得是铿锵有力：“但他也的确是你亲爸，默默做了很多事情。你喜欢玩，喜欢蹦迪，他就创造一个绝对安全干净的蹦迪场所。”

　　铁一般的事实几乎能够摆在眼前，沈昱一时间觉得有些东西，热乎乎的，好像要在他的胸膛里翻涌着，莫名的就让他心跳加速，委屈的想哭。

　　刹那间有无数的话想要说出口，可舌尖转动时，脑子里却突兀的回想起自己死后看到的一幕，听到的一声。

　　这恍若警铃一样硬生生的刺激着沈昱清醒过来。

　　紧捏着拳头，沈昱板着脸，面无表情问：“真的？”

　　但这一声气息不稳，无声的诉说这沈昱此刻内心起伏的情绪，于是孟越毫不犹豫应了一声，声音响亮至极：“真的！”

　　说着沈昱双眸都闪现泪花了，孟越欣喜的语速都加快了起来，再一次举例说明：“你喜欢翻墙，喜欢攀岩，他不还投资了医院？以致于咱燕城骨科全国都有名了。”

　　局长使劲给孟越使眼色。这中间的逻辑呢？

　　孟越见状，面色不变，语重心长道：“沈总吧，或许是因为天才的思维以及出生成长的环境，造就他凡事都爱往最坏角度想的行事原则。可他不管怎么说，确保你衣食住行方方面面都安全，都自由。”

　　沈昱静静的看了孟越一样，默默的举手在小天才儿童手表上点了点：“包括这个对吗？他能够打着为我好的旗号干任何的事情。一声吩咐，你们这些助理全都办的妥妥的。”

　　孟越闻言表情微微一变。

　　瞧着孟越嘴角的笑容僵硬，甚至眼里还带着一丝的不解，沈昱不急不缓的开口：“这就是我最讨厌他的地方。”

　　“他要当个好父亲，可除了看我成绩单，还干过什么？衣食住行的事情，用钱不就能摆平？！”沈昱说到最后轻蔑的嗤笑一声，朗声道：“我都能找个助理，吩咐他开个养老院准备个豪华墓地，替我当个大孝子鞍前马后。我花一亿请你，愿意吗？你不愿意，市场上同样价位的人会有人愿意吧？职业经理人想要高管的位置，向阳集团我可以给他管！”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孟越听到这话，表情骤变：“沈昱，你这个想法是错的，沈琮要是没有一点能耐，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人屈居人下？他的才能，说一句残酷的话你赶不上。你至今花的钱不是你爸就是你妈的。他……”

　　“所以你们大人看的见他的付出，那我呢？我缺这个吗？有谁问我想要什么？”沈昱说着语调拔高，激动的胸膛都一起一伏颤抖起来，打断了孟越的话，质问道：“问过沈旺吗！我讨厌沈旺，可沈旺呢？才几岁的就被培养成什么样？对我的愧疚，就无视沈旺吗？把他当做工具人？这也是一个父亲该干的事情？”

　　顿了顿，沈昱抑制不住一抹泪，“你们不会还心理想着我是仗着被偏爱有恃无恐吧？”

　　“我要是独苗，我就有恃无恐，但我不是！不患寡而患不均这事他自己都亲身经历，凭什么要求沈旺对我毕恭毕敬？他就不怕沈旺十年后站在他面前也质问他为什么吗？”

　　听到这声假设，这声质问，饶是自诩能言善辩的孟越一时间也哑口无言，下意识的目光躲闪起来，想要避开沈昱的视线。可偏偏局长的办公室说大也不大，就这么二十平不到的地方，文件柜桌椅板凳一摆放，空间就显得狭小又局促，让他有种插翅难逃的既视感。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把希冀放在局长身上，希望这第三人站在旁观者清的角度劝劝。

　　而被希冀的局长闻言脑海闪现无数青少年因为家庭矛盾走上歧路血淋淋的案例，表情都因此带着些忐忑，小心翼翼的看着沈昱。

　　“他要是打算生沈旺之前问我一声，通知我一声都行，”回想着自己曾经卑微的想法，沈昱恨不得放声大笑。他现在不想顾忌什么现场环境，就像趁着这个机会，这个意味被外人告知沈琮是个好爸爸的机会，正大光明的诉说自己曾经可笑的念头：“那我还承认他是个好爸爸。可他呢？等沈旺生下来了，指着沈旺对我说，放心不会抢你继承人的位置，培养他负责技术。还问我这个弟弟叫什么好。”

　　“拥有了命名权，好像就有了所有权一样，知道吗？”

　　昂头想要把眼泪逼回去，沈昱直勾勾的看着孟越：“我相信他所谓的承诺，但正常人不应该觉得这事奇葩吗？孟总助，你要是觉得沈琮想法奇葩就该提前规劝，发挥出你得力干将的能耐，而不是柿子挑软的捏，哄着我骗着我说沈琮已经很好了。”

　　“别人家喜当爹，搁我这喜当哥，所有人还说这个爸真好！心疼老大！我这个老大没憋屈死没抑郁算我乐观了！”

　　沈昱说完，缓缓看向局长，“要是有犯罪心理学，麻烦您找个人干脆对我审审，看看我憋屈下去跟人同归于尽的可能性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