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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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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歇了两天菜后叶北煦接到班主任的电话。
“学校组织了毕业会,我们高三年级人多,就分班搞,我们班和理二,文一,文二一块,我统计一下人数,你去不去?”
叶北煦回答去。
答案耐人寻味。
时间定在了后天。
叶北煦正打算睡会,孟胥也便打了电话过来。
“秃头张和你说没?就毕业会那事。”
“说了。”睡意被搅乱后叶北煦异常烦躁。
“靠!你知不知道江未峤要去!”
孟胥也嗓门大,这一叫叶北煦手机差点飞出去。
“孟胥也你脑子有病吧!”
孟胥也静了两秒后笑了出来,“你居然也有这种失态时候!你骂,我听着。”
随后孟胥也又开始笑。
叶北煦声音极小地吐出两个字:“死远。”
孟胥也的笑戛然而止,“吾实乃三生有幸。”
“没事我挂了。”
“别别别,我还有一问。”
“说。”
“你转学前是个怎样的人啊?”
这语气要是用在问题上绝对是个名副其实的好学生。
“你管的真宽。”
叶北煦挂断了电话,躺在床上。
转学前,她在城东的一所郊区中学,因为徐幼森承担不起过重的学费。
虽说她是一名律师,但总接不上好案子,就只能跟着一些有案子的当助手。
至于那所中学,破破烂烂,里面什么人都有,叶北煦在那里算一股清流,次次考试年纪第一,谁也不招惹,也没谁招惹她,因为她干过狠事。
初一的时候还没胆肥的敢惹事,顶多就是小磕小绊。
到初二就嚣张起来了。
一天下大雪叶北煦没带伞,顶着大雪跑着,眼睛晃得睁不开,一群人挡在了她的面前,大多是女的。
因为看不惯她的行事作风,在放学高峰期将她一把推在地上,当着一群人的面对她破口大骂。
什么病啊亲戚器官都说了一遍,最后没词了,便准备上手打。
领头的那个人抬起手朝叶北煦的脸打去,叶北煦往后躲了点,那人的手只是擦过了她的鼻尖。
叶北煦不明意味地轻嗤一声,一只手抓住那人还未落下的手,另一只手伸到那人身前借着雪地的滑,将她放倒了。
叶北煦看着她躺在地上一脸的茫然无措,开口:“谁先动手,谁就输了。”
在旁边观战的一群人,有人趁乱走了,留了两个胆大的,大概五六个人一块向叶北煦跑去。
叶北煦把书包扔到一边,用了不是很久的时间把这些人也放倒了。
最后学校出门平定了这件事,因为参与的学生没事,一方面是血厚,伤不着,另一方面是叶北煦收敛。
尽量只放倒,不放血。
至于赔偿,校方称先挑事的一方不应索要赔偿。
但打架的要是别人的话,学校可能不会管这些,可毕竟是叶北煦,他们坚信,叶北煦可以从这片地方走出去。
后来中考,叶北煦是全市第一,成绩在省里排第三。
——
去毕业会的那天,叶北煦从衣柜里拽了一件白衬衫,一条牛仔裤,穿上便出门了。
在校外碰见了孟胥也和几个同班同学,只是说话少。
那几个同班的见孟胥也等的是叶北煦眼里满是惊讶。
“原来是叶北煦啊!听说你这次考的不错呢!”其中一人开口。
“还好。”叶北煦不善于和不熟的人过多交谈。
“还好?听说你考了660。”
“嗯。”
叶北煦没告诉他们的是自己实际考了669.5分。
孟胥也偷偷笑着,“哎你报考什么大学啊?”
“中国人民公安大学。”
几个人拦住了,纷纷唏嘘:“这得浪费你多少分啊?”
叶北煦没说话。
进到学校后,按照张兵说的几个人走向了体育馆。
体育馆很宽敞,今天显得格外拥挤。
叶北煦找了一个靠边的位置坐下,孟胥也则去挨个要联系方式。
“考的挺好的”。
叶北煦一直低头看指甲的眼睛挪到了江未峤的脸上。
江未峤笑着。
叶北煦点点头,问:“你怎么知道?”
江未峤装作一脸神秘的样子,像模像样的掐着手指。
“我算的,老夫掐指一算,姑娘必定考上了心仪的大学。”
叶北煦被他神神叨叨的样子逗笑了。
“你呢?怎么样?”
“六百七。气人吗?”
叶北煦笑了:“挺气人的。”
今天主持的是理科一班的秃头张和文科一班的灭绝王。
灭绝王大名王芷,所以叫她灭绝王也不是没道理。
两人在台上废话没多说,直接切入主题。
“今天我们有请到场的每位同学都上台讲一句话,想说什么都可以,反正毕业了学校管不了。”秃头张说。
台下一阵欢呼,还有人瞎起哄说要表白。
“为了增加趣味,我们文科班出一个人,你们理科班出一个人必须是自愿上台,不能提前安排哦。”灭绝王附和着。
台下又一阵欢呼,这一看就是要搞事情的节奏。
“文科一班的李芊!老子喜欢你!”
“我想跟理科一班的吴闻考同一所大学!”
“我喜欢高一三班的语文老师!”
……
孟胥也上台:“我也没什么喜欢的人,就祝各位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吧!”
……
最后就剩叶北煦和江未峤迟迟未上台,也不知道是谁在等谁。
秃头张一直在统计上台的人员,不落下一个。
他的视线落在了坐在角落的二人。
江未峤看了叶北煦一眼你先,说:“你先?”
“别客气,你先。”
但两人互相推脱着。
叶北煦伸出手,说:“猜拳,谁输谁上,一局定。”
叶北煦除了布,江未峤一样。
两人笑了,叶北煦本想再来一局,可江未峤用他未收回的手,抓住了叶北煦的手腕,拉着她向台上走去。
旁边一阵哄笑。
走上台后江未峤碍于不想让别人看到,叶北煦脸红,便松开了她的手腕,从秃头上手中拿了话筒。
秃头张小声说了一句:“不错啊,把我们班宝贝挖走了怎么想的?”
江未峤回了一句:“我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
走到叶北煦面前,把话筒给她,叶北煦接住,走向前,脑子里想不出什么话。
“我没什么好说的……就,希望大家可以一直坚持一件爱的事吧。”
叶北煦盯住了孟胥也的方向,下了台走到她的身边。
秃头张站在旁边,从后面戳了一下江未峤的背。
小声说:“抓住时机,你以为我们白办这次活动的。”
“希望我喜欢的人喜欢我,也希望她永远热爱。”
他这句话说的全场懵逼。
叶北煦对上他炽热的眼。
孟胥也一脸茫然,摇着叶北煦的胳膊问:“谁?不是,这江未峤什么意思啊!刚拉过你的手,现在又……这什么事啊。”
叶北煦使劲点头,回应着:“就是!他什么意思!”
孟胥也又哔哔了几句后就被其他同学叫走了。
散场时,太阳还在不懈的照着,吹来的风是暖的。
假期很快,叶北煦一直在预习大学的内容,看一些案例。
从未收到关于江未峤的消息,不过孟胥也说江未峤去了国外学医。
华朝的父母和江未峤的父母是挚交,便也逼着华朝学医,但华朝不从,无奈之下,便报了法医。
至于孟胥也,没什么目标,便从了商。
去大学的那天,叶北煦坐的是七点的飞机。
黄晕的余光结束这忙碌的一天,他们都是年少的,但却各怀春秋,最终溺死在一块梦境中,然后睁开眼面对现实。
他们之间并不是结束了,只是分道扬镳,走向属于自己的未来,几年后再用一身经历,换来一场重逢。
叶北煦大学报了侦查学,大二又报了犯罪心理学的课程,二十一岁那年,以优异的成绩毕业后因大学期间曾多次以协查的身份帮助警方破案,被国际刑警组织的人赏识,破格聘用。
在国际刑警组织干了一年,破了不少棘手的案子,最终,她选择了回国。
她认为,那里不是她的去向,荣誉无上又如何,没有心之所向,在哪里都是一具死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