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拾叁/烟火照映下 ...
-
一双筷子夹着蜜汁叉烧往五条渡的往里来。吃了禅院直哉点的那么多菜，虽然是五条悟自己喜欢的甜口，但也总算是换了个口味。
一餐饭后，五条悟推了推禅院直哉，“大多菜都是你点的，你买单。”五条家是绝对不缺钱的，禅院家同样也是，他只是单纯想让禅院直哉买单罢了。
“买就买。”反手去掏兜的时候他才想起来，钱包出门的时候给了甚尔，他现在身上分文没有。
看出禅院直哉的尴尬，五条悟笑出了声，“还不是得本少爷来。”他往腰封一摸。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他也没带钱，钱在渡那里。
禅院直哉哼笑，两人相互注视着，也不敢幸灾乐祸过头，毕竟两个人都身上没钱。
“走吧。”
趁两人谈话买了单的五条渡理好衣褶，唤了两人。
——
“喂，五条渡，”禅院直哉瞄了一眼走在前面的五条悟，尽量把声音压低。“你和甚尔什么时候认识的？”
“今天。”
“今天！？”发现五条悟转头，禅院直哉自知有些失态，闭了口气，等五条悟转回去他又忍不住去看五条渡。
五条渡被他看的有些无奈，“在遇到直哉少爷你之前是第一次见面，刚刚在鬼屋是第二次。”至于甚尔到底会不会觉得他们已经到了“相识”的地步，就是另一说了。
看禅院家的少爷那副样子，他不会是兄控吧？
禅院直哉还想说什么，眼睛无意扫向周边时，突然看到了什么，嘴里的话语也彻底没有了音讯。
五条渡也随着他看的方向看过去，刚刚被他们提到的主人公正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看到他看过去还朝他摆了摆手。
“我先走了。”说罢禅院直哉就兀自随在禅院甚尔后离开，五条渡目送两人一会儿收回了视线，正好和五条悟对上。
“禅院走了也不和我说，没义气。”
你们两个少爷不是势不两立么？什么时候生出义气来了？
——
五条渡见五条悟已经没了兴致，本想带着他打道回府，后者却不愿就这么回去。
经过商量，两人准备去街上逛逛，而这个念头在五条悟突然喊停司机时就被推翻了。
他拉着五条渡，一边敦促他下车，一边扭头朝远处看。
这段时间刚好是夏日祭，现在又已经天色渐暗，大街小巷都开始为这个节日装点起来。
两人几乎不出门，更别说参加这种民间活动了。五条悟对此又将好奇心再次捡起。
“渡少爷……”五条渡看着五条悟兴致勃勃的样子，转向面色为难的司机，“请再让我们玩一会儿，就一会儿。”他自然知道对方应该按时把他们送回去，但他也不能逼着五条悟和他走。
“我会和家主解释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司机也无法再阻止，他也不想破坏两位少爷的心情。
——
刚走入人群，两人就差点被冲散，五条悟只好拉着五条渡走，一边还不忘告诫他别松手。
五条渡安安静静地充当着付钱与品尝的角色，跟着五条悟在各色的摊贩前流离。鲷鱼烧，棉花糖，苹果糖……各种甜腻的味道刺激着味蕾，让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处在砂糖中。
应该庆幸的是，没过多久，五条悟的兴趣被那些活动给吸引，暂时放弃了往嘴里塞东西的想法。
靓丽轻灵的金鱼就像在透明水晶中游弋，偌大的鱼尾在水纹中浮动，就好像涨潮时海水上岸时打出的泡沫，晶莹易逝。
看自家少爷两眼放光的样子，五条渡不禁发笑，能见到他们家少爷发呆也是少数。迅速付过了钱，取了纸兜和碗给五条悟。
事实证明，五条悟也并非百事精通，尤其是在耐心这方面。
在换了第五个纸兜后，五条悟已经濒临崩盘边缘了。
提起纸兜的那一刻，兜里的鱼儿尾巴一甩，游出了网兜的捕获范围，五条悟呼了一口气，再次把纸兜放到水里。
这次他把动作放缓，在近水面时猛地一提，纸兜因为兜里的鱼太多，直接又穿了底。
！！！
五条悟把网往水面上一拍，惊走了一片金鱼，身体周边散发出肉眼可见的不开心气息。
一只盛满水的透明袋从右后方伸出来，满满当当十几条。顺着手看过去，五条渡正朝他笑。两只手都湿漉漉的，和服的袖子被捋到手肘之上，水珠顺着手臂从肘关节处滴下。
后方是卖手持烟花的摊子，正逢有人就近点燃，噼里啪啦的星火照亮了一片，从五条渡的眼里映出的又是另一幅场景。
那双眼睛比金鱼本身还要灵动上几分。
“悟少爷，别生气。”他鬼使神差地就接过了那颇有重量的金鱼。搁在平常或者其他人身上，他怕不是会生出好斗心，现在却什么都没有。
“我才没生气。”
五条渡闻言笑容更浓，“那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
玩着玩着，夜色浓重起来，两人也几乎逛完了每个铺子。
五条悟正郁闷要回五条家去了，又忽的见到月下的萤火斑斑，星星点点地扩散开，随之就是一声类似于鸟鸣的声音，一声两声，逐渐多起来。又于同一时间在鸦黑的夜幕中爆裂溅洒出烟火星光，瞬间，整片天空变得像调色盘一般，变化各异。
好漂亮。
五条悟几乎是像沙漠中的旅人渴求水的滋润一样，恨不得把每一朵烟火的绽放陨落都看到。
他兴奋地想要和五条渡说，他转身发现对方只是盯着他看，似乎天上只是多了几颗星，满眼的只有他。这种感觉要比看到烟火的欢欣更深几分，他只知道自己的心脏有些乱拍，其余的什么都不知道。
在和五条渡对视后，五条悟在烟火上的兴致也有些倦怠了。他顺从内心地抓住那人的手。
“烟花……很好看。”
“嗯。”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拾叁/烟火照映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