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拾贰/镜室之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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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劲有力的手推着五条渡的肩，他偏了偏头，正就是他这个细微的动作，那只冰凉的手就又捏住了他的后颈。
碧色的眼在这昏暗的环境里显得像丛林里的野狼，匍匐着蓄势待发。
五条渡在他的视线压迫下开了口，“刚才惊吓直哉少爷的是你吧，甚尔？”
黑发的少年眉眼一弯，有了笑意。“怎么？打抱不平来了？”他把对方压近自己，自己也低下头去，“关系那么好？交上朋友了？”
即便被禅院甚尔那裹挟着轻微戾气的胁迫感笼罩，五条渡还是不动声色，不紧不慢地摇了摇头。“只是觉得是你，才问问。”
这小鬼头秉去其他不说，就动不动言语上黏糊的这一点，以后怕不是格外吃香。
这么想着，脸上的揶揄意味愈加深重。
——
“知道我找你做什么吗？”
“交朋友？”
禅院甚尔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我刚还夸你聪明。”
五条渡笑了笑，明显刚才是在开玩笑。他对禅院甚尔的来意另有猜测，只是知而不说罢了。
“如果你接近那个小鬼是为了你不可告人的目的，劝你安分点，不要动歪脑筋。”
听到禅院甚尔的话，五条渡歪了歪头，他的动作被对方认为是装蒜，大手按住了他的头顶。
“认识，可以，交朋友，不可以，懂了吗？”
先不说这恶婆婆挑刺儿媳妇的场景既视感是怎么回事，就单说他说的那些事，他都没打算做啊……
在还拥有五条家这把庇护伞的时候，他还不至于去找其他的避难所。
“听见了没？”
“听到了，不过——”原本因他的回应而满意的禅院甚尔一听还有下半句，眼睛又扫了过来。“不过什么？”
“——不过甚尔不像是那种会为其他人考虑这么多的人。”
死一般的寂静。
突然爆发出的笑声，在空荡的通道中回荡，更加可怖。
禅院甚尔用空着的手拭去并不存在的眼泪，一巴掌拍开了迎面弹出来的鬼屋机关。
“你说得对。”
既然如此，那其余的意图到底是什么，五条渡没有追问。
——
两人停在一个拐角，拐角有一扇门，明亮的光从里面泄出来。
这里是镜室的出口，两人提前到达目的地，便靠在一旁的墙壁上继续话题。
“你和你们那个少爷就这么相处的？”
他具体并未说是如何相处，但估摸着他是在暗中观察了很久。“嗯。”
“他以后如果有臭脾气，你就是助纣为虐的其中之一。”五条渡很想反驳他，不用等以后，现在就已经是个臭屁的性格了。
“悟少爷不需要限制，也没有人能够约束他。”除了甜品和他爹。
听五条渡给五条悟如此高的评价也是意料之中。“你对五条悟好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目的？虽然说他的确是抱有一定企图在做事，但是禅院甚尔喜欢推断一个人做事肯定有目的这一点，五条渡也发现了。
“暂时找一个庇护罢了，你也知道，我这种人没了保护，就会死在外面的。”
贪生怕死这个词和五条渡可一点也不搭。
“你的意思是，因为能力弱就需要找强者的庇佑？”他支着腿把自己的身体借力蹬离墙壁，“那你觉得，他能保护你多久？”
颇大的黑影罩下来，五条渡躲也不躲。
“不会很久的。”
吱呀——
两人纷纷朝声源处看过去。
哦呀。
禅院直哉一手推门，一手紧紧捏拳，看着两人。
禅院甚尔当做什么都没看到一样，又转过头来和五条渡对话，“你知道就好。”说完又捏了捏对方的后颈，离开了，期间一眼都没再看愣在原地的禅院直哉。
“你们……”
五条悟的声音打断了禅院直哉想要问话的声音，“禅院，你跑的也太快了吧！”
他越过禅院直哉的肩膀就看到了靠着墙站的五条渡，“渡，你怎么这么快？”
“我抄近道的。”
三人进了最后一个场景，最后这一段路，有一道目光总是落在五条渡背后，禅院直哉甚至忘记了被惊吓后的颤栗。
直到出了鬼屋，他还是那副样子。
“我们去吃饭吧？”
少爷，你还记得你进鬼屋前刚吃过那么多东西吗？
五条悟转过头看了两人一眼，见到禅院直哉有些魂不守舍，嘲笑的意味更重，突然又打消了吃饭的念头。拉着两人去了其他游乐设施。
因为五条渡的体质，五条悟让他在一边休息，拉着抗拒不成的禅院直哉上了一个又一个高空的娱乐项目。
一顿操作下来，五条悟的兴奋和禅院直哉的不适成了明显对比。望了一眼后者几近茶色的脸，五条渡提议去吃饭。
三人这才离开了娱乐区域。
——
菜单刚上桌就被五条悟夺去，另一本从五条渡手上转到了禅院直哉面前，“点餐吧，直哉少爷。”
后者还是用一种欲言又止的眼神看着他，闷闷不乐地打开了菜单，噼里啪啦点了一堆看上去不像是他会吃的菜，然后又用那种眼神看着他。
“在那之前，我不会认同的。”
？
不要谜语人。
“你们背着我说什么呢？”
五条悟的脸从菜单后露出来。
“没什么。”
“直哉少爷说今天很有意思。”
被禅院直哉瞪了一眼，五条渡抿了抿唇。
“算你识相。”
然后又埋头选那些可人的甜品。
——
菜逐一上来，先不说数量远超三个孩子的食量，单就是这些菜品，大多数都是出自于禅院直哉的手下。五条悟着重点了菜单的甜品页，外加点了几个甜口菜。
“禅院，你喜欢吃这种？”
五条悟看着面前的菜，一半是脏器，一半是各种肉类。他甚至不知道禅院直哉是怎么喜欢上只吃肉的。
“你管我！”
五条渡见他朝自己扬下巴，就知道对方的企图，大概是为了针对他？
不挑食可是他从小就被五条家下人称赞的优点。
不管是哪个菜品，几乎都入过了五条渡的口。他每吃一口，禅院直哉的目光就像要剜他一块肉一样。
这家餐厅之所以能开在街道中心也并非没有道理，再怎么样的食材似乎都能让人食欲大开。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拾贰/镜室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