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二十二． 自作自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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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做了梦。
很熟悉的场景。
满世界的血。
还有疼痛。
血。
疼痛。
反复纠缠在一起。
醒来的时候，全身都是冷汗。
手机就在这个时候响起来，我接起来，听到金仁希的声音：“莎莎，对不起，吵到你了吧？”
我不回答他的问题。在这个时候，我只想赶快挂电话：“你有什么事吗？”
“……”
电话那头忽然沉默。
我似乎听到了一声叹息。
“没有……只是……想你。”
想我？
心忽然又乱了。
金仁希的态度让我捉摸不透，乱糟糟一团，弄得我莫名烦躁。
“金仁希，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忍不住加重了口气，“以前说不合适的人是你。是你先要离开的，现在你又来找我，说你是不是没有机会，说你想我，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我……”
声音断在这里。电话另一端突然就没了声音。
我耐心地等着金仁希的回答。
良久，听见他说：“莎莎，以前……对不起。那个时候我还太小，以为感情就是爱了就在一起，不爱了就能毫无顾忌地分开，一心只自私地想着自己。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你是对的那个人，于是想了很多不切实际的事情，还随便对你承诺永远。可是……时间一久，我慢慢发现你也有不好的地方，那些小缺点在我的脑海里一直转一直转，我忽然又觉得，你是错的那个人了。再加上我之前的女朋友回过头来找我，所以我就……”
“所以你就和我分手了，对吗？”听着这些话，我只觉得可笑。我的眼泪滴在手背上，闪亮晶莹的一颗，廉价而忧伤。“金仁希，既然我不是那个对的人，那么就请你安静地放我走，好吗？我身边已经有顾远征了。请你不要再来扰乱我的生活了，可以吗？”
“对……对不起。”金仁希苦笑，“我只是……有些寂寞。”
有些……寂寞……
很没有骨气地，心里的某一根弦还是无法控制地动了。
我挂掉电话。
一夜无眠。
只是，我不会知道的是，这一夜，有一个人陪着我整夜不曾闭眼，那个人，就是金仁希。
啊。是了。是这样了。
金仁希，你是自作自受啊。
昏暗的灯光下，金仁希俊美的脸庞那般落寞。
他的手边有一张很破很旧的，甚至有一点点泛黄的大头照。照片上的女生还有男生都笑得那般灿烂。
阳光从身后打下来，他们十指紧扣。
这一刻，看起来就像是永远。
那个时候……也是真的就觉得这一刻就是永远吧？
不是欺骗。
只是……太稚嫩。
不懂得思考说出口的话。
自以为这一刻想要和眼前的这个女子在一起一辈子，就毫不犹豫地牵着她的手说出口，不曾想，爱得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深。
所以，当那个毫不犹豫抛弃自己奔向别的男子的女人回来告诉自己，还爱着自己的时候。
心里不是不骄傲的。
当初想着，“啊，没有你也不是不可以，即使你走了，世界上那么多女生，我也能找到适合的一个”，这样的心态和窦馥莎开始，而现在，那个离开的人回来了，身边得到的，忽然显得无关紧要起来。
于是，犹豫着接受眼前的这个女生，然后像是有罪恶感般，躲了窦馥莎许久。
直到有一天，她打电话来，对自己说……
“我很想你。”
这才陡然发觉，是该面对的时候。
“分手吧。我们不合适。”
之前演练过许多幕的场景终于上演，可不知道为什么，那些思索许久的婉转语句，出了口，竟变成这样残忍的一句话语。
分手吧。
分手吧。
我们不适合。
心里的愧疚铺天盖地。
金仁希知道，自己真的对不起面前的这个女孩子。可惜那样纯洁的一张白纸，白白被自己花上污垢。
然而……
她却答应得爽快：“好。”
好？
好。
这一个字还没来得及落地，女生飞快地挂掉了电话。
金仁希怔住，突然想起许久之前她对自己承诺过：
………………
“……但是如果你有一天不喜欢我了，你要告诉我，那个时候我就会自动离开，不会再陪你了。”
………………
所以……
现在就是自己不再喜欢她的时候了吗？
因为自己不再喜欢她，不再需要她在身边，所以……她就离开了。
不带一点点的纠缠。
讽刺的是，她做到了承诺，自己却……
然而，在一时的愧疚之后，恋爱的甜蜜很快让金仁希忘记了什么是罪恶感。
和那个女生在一起的日子甜蜜如初，直到有一天……熟悉的场景再现，看到她的手牵在另一个人的手心，而她对他笑靥如花，是从未见过的温柔。
气愤地追过去质问，结果得到“对不起，我们不适合，我们分手吧。”这样的答复。
无比地讽刺。
这才忽的想起，不久之前自己也对某人说过这句话的。
“分手吧。我们不适合。”
于是笑。
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房间开始放声大笑，笑到后来眼泪都跑出来。
再再后来，去学校找那个名字叫窦馥莎的女生，已经找不到一点点踪影了。
她的同学们说，窦馥莎似乎是出了点什么事情，转学了。
这一别，就是九年。
九年内，也尝试过各种各样的女子，但是好奇怪，每当夜深人静，总是听见有人用银铃般的声音在对自己耍赖，说：“不要理你了！我要把你让给其他女生！”
这样的事情发生得越多，心里的某一种猜测就越显而易见。
不可否认，那个女子才是最可贵的，却被自己轻易放过。
心里的后悔一路蔓延，到了不久前的那一天，无意间又见到熟悉的脸孔，心像是被谁轻轻在抽动，颤抖得可怕。
该去挽回九年前的那段感情吗？
金仁希问自己。
该去吗？
已经伤害了她一次，还要再去靠近她吗？
那般要强的女孩子，还会原谅自己吗？
抱着这样忐忑的心情约她见面，却因为紧张用了最不合适的一个理由，看她一次次气愤离去的背影，金仁希只能无奈地苦笑。
要做什么才好呢？
就算鼓起勇气，对她说：“我是不是没有机会了呢？”又或者，“我很想你”，都好像不是最好的做法。
她一次又一次的拒绝，只因为身边有了另一个比自己优秀的男子吗？
顾远征。
她挽着的手的主人叫顾远征，她因为他对自己说：“金仁希，既然我不是那个对的人，那么就请你安静地放我走，好吗？我身边已经有顾远征了。请你不要再来扰乱我的生活了，可以吗？”
请你不要再来扰乱我的生活了，可以吗？
原来……
只是扰乱……
同样急切的疏离语气，言语间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就是希望对方远离自己的世界，越快越好，再不要出现。
当初，自己也那样对她说过分手的。
耳朵边飘过熟悉的音乐声。
睡在漂动的月光，梦跳起华尔兹。
回忆又再次盛开玫瑰的浮桥上。
爱从不同的路过来，命运只有一颗心。
六月的驼云倾倒，三月下过的雪。
仰起脸只为迎接落空的一个吻。
il y a longtemps que je t'aime.
jamais je ne t'oublierai.
在我举杯的时候，把对面留给你。
当遇到美好诗篇要为你读一遍。
你只需在燃烧过后，把灰烬全留给我。
爱并不盲目，没有爱才盲目。
开始在你来之前，结束在你走后。
il y a longtemps que je t'aime.
jamais je ne t'oublierai.
我已经开始苍老，因为爱过了你。
你甚至不用知道爱你的我是谁。
爱恋中每一个瞬间，都可能就是一生。
时光都已经不再，你比我更永恒。
亲爱的没有了你，就没有任何人。
il y a longtemps que je t'aime.
jamais je ne t'oublierai.
实在是很美好的句子呢。
怎么以前都没有发现呢？
怪不得别人说，身在福中不知福。
落到现在的这个下场，是自作自受吧？
关掉灯。
整个城市都掉进无尽的黑暗中。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二十二． 自作自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