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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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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想相信一个人,是谁?
有的人不能相信?又是谁?
我还想再问,就见贾慧原本就有些飘忽的身影更显得虚幻,就像是技术很渣的全息投影一般,身体的轮廓越来越虚。
“我在这边待的太久了,得回去了,梦灵,谢谢你!”
她的声音也是虚无缥缈,看样子马上就会消失。
情急之下,我想要抓住她,结果却抓了个空,着急地喊道:“你要的东西不找了吗?”
在消失的一瞬间,就听见贾慧飘忽忽地传来一句,“我会再回来的。”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贾慧消失的地方,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莫名其妙地看到了鬼,还帮着鬼找东西,这难道不是一场梦?
我掐了掐自己的大腿,诶,还挺疼。
环顾四周,有些怅然。
这些天的遭遇完全颠覆了我过去所学的知识,即便我在网上查了各种资料,也很难说服自己这是真的。
自己过去的生活又是真是假?
人们常说人鬼殊途,但是我也听说过,人鬼其实活动于同一个空间内。
唐朝有个人叫李复言,他写过一本书《续玄怪录叶氏妇》。
里面讲到中牟县梁城乡有个人叫叶诚,娶了个老婆姓耿,这位耿氏可以看到鬼,而且耿氏道出了一个几千年不为人知的大秘密,就是说“天下之居者、行者、耕者、桑者、交货者、歌舞者之中,人鬼各半。鬼则自知非人,而人则不识也。”
也就是说在我们的周围可能有人其实是鬼,只是他/她知道自己是鬼,而我们却看不出来。
贾慧可以从通道里爬过来,也可以再回去,由此看出这两个世界的距离确实并不遥远,也许真的有鬼可以在两个空间里互通有无。
那些逝去的人很可能就在另一个平行的世界里生活着,只是到了那个世界的他们还是无比留恋这个世界,毕竟他们爱着的、恋着的人都还留在这里。
不过即便是两个世界可以相通,想要从那边过来也应该并不容易,不知道贾慧什么时候可以再过来,而在这之前,我又要投入到“如火如荼”(水深火热)的工作中去了。
市内黄金地段,二十八层办公写字楼,我工作的民安公估公司位于第十八层。
时隔三个月,我许梦灵又回来了!
这家公司成立五年,从开始的默默无闻到现在的小有成就,工作也越来越繁忙,996加班加点是常态,因此常有同事戏称我们是工作在十八层地狱。
一早,我进了办公室,空无一人,我又是第一名。
扫地、拖地、擦桌子、打水,忙活了半个小时,便下到一楼去餐厅吃早餐。
正当我埋头吃着包子,喝着粥,就听见有人说了一句:“许梦灵同志,欢迎你回到十八层地狱!”紧接着一只手臂就搂上了我的脖颈。
不用抬眼看,我就听出这说话自带高八度的腔调正是死党薛萌。
老妈告诉我,在我住院那段时间薛萌三天两头跑去看我,礼拜天更是一天都待在医院,给我讲公司的事情,讲最新的影视剧,还有网络新闻和段子。
我眼睛能看见东西之后的第二天就给薛萌发了信息,那时薛萌在总部参加封闭式集训,趁着晚上睡觉两个人才能唠一会儿,每次都匆匆忙忙的,感觉憋了一肚子话要说。
薛萌和我同期进入公司,两个人都有个共同的爱好——追星。
我追星只停留在舔舔颜,追追剧,买个专辑什么的。
薛萌就比较“务实”了,上大学的时候去接过机,看过演唱会,打榜氪金那些更是常有的事儿,每次塌房脱粉以后都哀嚎想把花过的钱要回来,下次再不会喜欢任何人了,但是很快便会啪啪打脸,继续为下一个“真爱”倾尽所有。
共同的乐趣让我和薛萌很快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友,人们常说不能在职场里找朋友,但对于刚刚步入社会的我们来说,职场不过就是从校园换了个地方而已。
“那天你和我说能看见东西了,我都开心死了,我就说嘛,失忆是暂时的,那失明也肯定是暂时的。”
我敷衍似地点点头。
“我刚回来,你也回来了,你看咱俩多默契,就是天生一对!”
“嗯嗯......”包子咽进了肚子里,我才开口说话,“这次去总部没什么艳遇?据说那边帅哥很多。”
薛萌“嘁”了一声,“那个讲师倒是挺帅的,就是岁数有点大了。”她说完,突然压低了声音,“不过最近董哥他们在调查的一个案子,那个当事人长得才叫个帅。”
“嘿嘿......咳咳......”我忍不住笑了,还呛了一口粥,好不容易缓过劲来,“你连客户也惦记啊?”
“惦记啥呀,就是舔舔颜而已,人家是有夫之妇.......不,现在应该算是个鳏夫了。”
“这么说他要申请的保险金是他老婆的?”
“正是,他老婆出车祸去世了,我看过身份证上的照片,长得贼漂亮。”
看证件照都觉得漂亮,那肯定是个美人了,可惜了.....
“可惜了!”薛萌也叹了一声,“他俩还有个孩子,才六岁,那么小就没有了妈妈,真是可怜。”
不知道怎么,傅弶突然联想到了贾慧和她的女儿,眼前浮现出小女孩那天真可爱的面庞,都是六岁,同样失去了妈妈,这两个小孩的境遇也太相似了些。
“申请人叫什么名字?”
“申请人?”薛萌咬了一口油条,又喝了一口豆浆,才像是忽然恍然大悟了似的,“你说那个帅哥啊,他叫郝楠。”
“那他妻子呢?”
“他妻子叫......叫什么慧来着,我也是昨天回来以后听他们在讨论这个案子,大致看了一眼,没太记清楚这个名字,一会儿回去.......诶,你干嘛?”
薛萌刚把油条塞到嘴里,就被我一把拽了起来。
“走,别吃了,和我回去看一下这个案子。”
“唔......”薛萌挣扎着抗议,三俩口把油条咽下,喊道:“好歹让她把这半根油条吃完了吧,还有小半杯豆浆呢。”
不过无论她怎么挣扎也拗不过我,谁让她论个头比我低,论力气也比我小呢,只能叼着半根油条,端着豆浆杯,被我拖着出了餐厅大门,进了电梯。
电梯里四面都是镜子,薛萌一边照着镜子一边吃着油条,还不忘喝两口豆浆。
我则在一边寻思着,车祸、六岁的女儿、名字里带慧字的当事人......这些联系有些微妙啊......
正在这时就听见电梯“哗”地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
我随意地瞥了那人一眼,有些疑惑,这人虽然看上去人高马大,戴着墨镜也确实很酷,但是早上七点半的太阳应该没那么毒吧?
一旁的薛萌却嚯地转过身来,把小半截油条和豆浆杯一股脑塞到我手里,自己乖巧地站在了角落里,两只眼睛忽闪忽闪地,偷偷从镜面里瞟一眼身旁的男人。
在我俩搞小动作的同时,男子抬手摁了电梯按键。
我注意到那男子摁的是“19”,同时也注意到自己和薛萌忘记按电梯按钮了,电梯还停留在一楼,便腾出一只手赶忙按了“18”,这时另一只手里的豆浆杯一歪,奶白色的豆浆流淌了出去。
我手忙脚乱地往起收留,薛萌也过来帮忙,还压低了声音埋怨:“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瞪了她一眼,有一种把豆浆杯扣在薛萌头上的冲动,不过想想是自己干扰了人家吃饭,理亏在先,就且饶了她,现在的关键是赶快收拾残局,不要让场面显得太尴尬。
不过奇怪的是,我们两个人在这边忙乱得人仰马翻,另一边那位帅哥却像是视而不见,无动于衷。
从一楼到十八楼,电梯运行了半分多钟,我却觉得像是过了半个小时。
电梯厢明明很宽敞,这里面只我他们三个人,却像是挤满了人一样窒息。
那名男子不动不说话,无形的气场却已四散蔓延。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了十八楼。
门打开,我靠近门口,理应比薛萌下得快一些,结果薛萌却跑在了我前面,我也跟着往出跑,就在这时,电梯门以从未见过的速度——合上了,我赶忙去摁开门键,电梯门却纹丝不动,眼睁睁看着数字变成了19。
电梯门打开,墨镜男子“目不斜视”地走了出去,我则低头看着胸前,乳白色的豆浆液体,顺着衣物,滴滴答答地向下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