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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心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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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楚怀在马车里缓了很久,等心里的那种情绪缓过之后,踏出马车,抬头望去,一身葭灰色长袍的晋北冥也在这时,扭头与他四目相对。
晋北冥看见他脸上本就已经是不正常的颜色了,出门后更加白了,眼角的那片红显得格外耀眼,一瞬间,身体比脑子行动的快,待他回神时,他已经抱住了他。
莫楚怀就这样任凭他抱着,他还在想着事情,眼神恍惚着,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眉头一蹙,便晕了过去。
他在迷蒙中睁开眼,眼前是他的父亲,在战场上勇往直前,不怕困难,坚定的为国家守住边疆的人,如今在他床边,慈爱的看着他。
突然,房门被打开,走进来的是一个穿着朴实带华丽的女人,她很好看,眉间有颗痣,给她贴了几份贵气,那双灵动的丹凤眼现在紧张的看着莫楚怀。
那是莫楚怀的母亲,是一个极好看的女人,他现在不顾平时的优雅,急切的跑到莫楚怀床边。
她的眼眸里照应出瘦白的少年,不安中带着自责:“阿玥…是娘对不起你…害你白白受这么多罪…”
莫父在一旁抚摸着莫母的背,在一旁安慰道:“幸好,你还留了一手,幸好玥儿命大…”,说着说着自己又自责了起来,“都怪我,没能保护好你们母子”。
说着打了一下自己:“都怪我…都怪我没用…保护得了边疆,保护不好你们母子…都怪我…”
小阿玥安慰父母:“都怪我,不怪爹爹和娘亲,是我太弱了。”
小阿玥抬手就想抚摸自己爹娘的脸,就差一点就可以抹去他娘亲脸上的那滴泪…
可下一秒,他出现在将军府大门,门梁上门匾处都挂着白花,此时的将军府从里到外都是一片丧气。
小阿玥已经长成了少年阿玥,此时的少年,穿着一身白衣,脸上没有一丝笑容,他就这样缓慢地走进了祀堂。
这里已经有很多人了,见他进来,便交头接耳起来,他好像没有看见他们交头接耳一样,他眼中只有那个放在中间的棺材。
他低头看着棺材里面的人,眼中的泪已经溢出了眼眶,他小声的呼唤着他的母亲,可他的母亲依旧躺着不动。
少年阿玥不断的呼唤着,渐渐地,从呼唤道呼喊,又慢慢的变成了大声呼叫,他正想冲上去,摇醒他的母亲,突然有只手拉住了他。
——那是他的父亲,那个风光无比的将军,现在已经半头白发,英俊也是英俊,但是多了许多颓废。
少年阿玥渐渐的不闹了,谁也不敢想象,前一个月还支持自己出去兵营的母亲,前天自己还收到母亲写的信,现在你告诉他,他母亲已经死了,你让他心里怎么过得去。
莫父等他不哭了,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他自己下去了,他身后跟着一位年长的女使,那位女使也不打扰他,就静静的跟着他,他走到一片角落,独自哭泣。
莫楚怀想伸手去抚摸,安慰一下小阿玥,可下一秒,场面一转,18岁的莫楚怀愣愣的呆着,他前面是他的父亲,是他的师傅,还有位女性。
他们正在和一群人穿着黑色衣裳的人打斗,这时候已经是黑夜,他想着继续杀敌,和他一动,浑身就痛,这才想起他身上都是伤。
就在这一刻,一阵鲜血喷过,他抬头望去,他的父亲已倒地不起,眼睛正望着他。
突然一个穿着与这群黑衣不合的白衣人,脸上带着黑色的纱巾,在已经倒地的莫父旁站了一会,他拿着手中的剑,一刀刺向莫父的胸口。
突然间看向莫楚怀这,但因为这里的躲避物很多,但他也只是看了这边一眼,下一秒,他拿着剑的那只手,被人拿着剑挑断了手筋。
那人躲避似的退让了几步,莫楚怀正好能看见他的父亲,他父亲闭上了眼睛,他父亲的眼角留下了一滴泪,被火把的灯光照亮着,是想了他的心里。
那滴泪最后被他扶掉,在他18岁的时候,他失去了很多,少年闭上了眼睛,他的世界已经失去了光,他很少发自肺腑的笑,他慢慢的回报了曾经帮助他跌到深渊的那群人,就着他们的方法回报着他们。
有些人被喂下了毒药毒发死在自己家中,有些人被关了禁闭最后暴毙而死,有些人被挑断的筋骨成为了废人,而有些“恩惠”比较大的让ta“幸福”的活着。
他渐渐地沉迷在报仇之中,需要报仇的人群里也有他自己,他始终认为是他害了他们,他认为他存在这个世界上就是错的。
他的视线逐渐模糊,渐渐地从灰暗变成黑暗,他再一次昏了过去。
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回到了柏林山庄,他整整昏迷了两天,这两天理他噩梦缠身,类似于刚才的梦,他做了不止一次。
晋北冥一直陪着他,如今也是,晋北冥看见他醒来了,内心十分欣喜,他急忙问他需要什么?哪里还痛?
过了一会儿徐姐姐过来了这边,她又替她把了一会儿脉,目前没什么大碍,剩下的都是些老毛病,她是这么说的。
但是晋北冥还是紧皱着眉头,莫楚怀昏迷的这两天,都在做恶梦,满头冷汗都是常事。
他正打算问一下徐姐姐的时候,徐姐姐似会识心一样叫他出去,“晋北冥,你现在同我出去。”
晋北冥与莫楚怀讲了几句话就出去了。
徐姐姐在莫楚怀房外的柏树的小桌上坐下,晋北冥出来的时候她抬头看着太阳,感觉身后来人了,她指了指她身对面的位子。
晋北冥不宜迟疑坐了上去。
徐姐姐开口道:“如今他的身体已经垮掉了大半”,她叹了口气,“如果你不行,你就离他远点。”
晋北冥刚想回应反驳。
徐姐姐继续开口道:“我不是想让你们分开,只是你的身位在这,我怕他…再一次被那些人害了。”
说完便留下两行泪,她缓了缓,哽咽道:“现在他不能再冒这个风险了,如果他不疗养横竖也只能活一两年,但是你能劝动他的话…我真的不想看到我恩人的子女是在我的面前…”
徐姐姐后面的话咽到了嗓子里,她的恩人救了她,她却无法数治她的恩人,导致她的恩人死在她的面前,现在她还有一丝救赎的机会,她不能让她恩人的儿子死在她的前面。
他们一家都是她的恩人,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晋北冥在一旁沉默了许久,答应了下来。
他心里的想法很简单,他不能让他的爱人就这样离开他。
他们在树下坐了一会,缓过了神,眼角的红霞也下了去。
他们再一次走进房间,同往常一样,看不出不同,但莫楚怀差不多知道他们在外面商议了什么,但他还是想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