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光与声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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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一接触到强光，尖叫着跑开，因为看不见，踉跄着撞到越野车上，头朝地倒下去。林栎小心翼翼地靠近他，发现那人已经晕倒了。
林栎和徐朔揉着耳朵将他搬上车子并用绳子将他捆在后座上，继续开车，准备等他醒来再进行询问。
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
太阳西沉的时候，林栎他们已经开到了目的地，正在一处停车场预备着休息一下。
去后箱拿毯子的时候，林栎才发现那人已经不声不响地醒了，此时正半张着嘴巴，眼神空洞不聚焦。
“你醒啦，”林栎一边打手势让徐朔过来，一边说道。
那人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连脑袋都不曾转动一下。
“你知道人们都去了哪里吗？为什么到处一个人都没有？”林栎尝试着抛出问题。
几番试探，那人都没有反应，林栎用眼神询问过徐朔的意见后，打开手电筒，避开那人的眼部，将光照在他身上。
那人一动不动，全然没有之前那么激烈的反应。
但是随着光线慢慢上移，那人好像看得见似的开始焦躁不安，缩在身侧的双手以微小的幅度挥舞着，好像在抵挡着什么。
林栎趁机问他问题，那人终于发出了声音，却只是“咿咿呀呀”的听不清楚。
林栎凑近去听，手电筒却因此晃上那人的眼睛，那人一下急了，要不是绳子捆着，他恐怕要再撞晕一次。
这时，林栎也模模糊糊听懂了他说的话：
“救命……我不想，瞎子……快砸碎，我看不见了……”
一阵呓语过后，待林栎想要再细听时，那人突然抱住脑袋，痛苦地哀嚎起来。
“啊，啊！”那人不住地倒抽冷气，手指呈鹰爪状死死扣住脑袋，手臂的青筋都凸起来了。
林栎吓了一跳，连忙将手电筒关掉，那人却还是痛叫着，浑身冒着冷汗。不一会儿，整个人抽搐着倒在座位上。
徐朔越过林栎，大胆地触碰那人，快速地上下检查一遍：“这看起来像是得了和大脑中枢神经相关的病症。”
大脑神经中枢？
林栎回忆着书本上的知识，大脑中枢神经系统疾病包含的范围很广，有可能会引起头痛、呕吐、发热还有栓塞、出血等。严重地甚至导致昏迷、抽搐、偏瘫、面瘫等，影响不同部位的神经元，会产生相应的症状。
这人的反应和症状倒是挺符合大脑中枢神经出了问题。
林栎：“如果真是大脑中枢神经出了问题，比如影响到视觉中枢，那么视觉就会出现障碍，也有可能导致失明。”
问题是什么导致了他的病症，和所有人的撤离又有什么关系？
晚风拂过两人之间的空隙，带来一丝凉意，林栎不自觉地打了个寒噤。
在又经历了一个被洗劫一空的超市后，林栎看着后视镜里晕过去的人，对徐朔说：“如果真是我们猜测的那样，人们是有序撤离，那总有一个人类聚集点。”
“嗯，”徐朔看着前方的道路，“一般聚集点应该在军队驻扎地的附近，我们不知道军队在哪里，但首都总会有军队驻扎。”
这里离首都还有一千公里多，路不算远，开上一天应该可以到达。
晚上休息的时候，林栎和徐朔商量：“明天我来开吧，”怕徐朔谦让，林栎又加了一句：“你太过疲劳不利于我们行动。”
徐朔眨巴着眼睛看向林栎：“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是在关心我呢。”语气里的委屈快要溢出来。
林栎突然觉得很不好意思，看着徐朔稚嫩的脸盘，恍惚间又把他当成小孩，哄道：“这不是怕你太辛苦吗，等明天你养足精神我们更好地去找聚集点。”
“噗哧，”徐朔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林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被徐朔耍了。
林栎板起脸，提起被子挡住嘴巴，心里尴尬又郁闷。
徐朔看林栎不理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那明天就辛苦你了，到了首都我们再绕城一圈，看看聚集点在哪里。”
说起正事，林栎不得不应声：“好。”
……
第二天，到达首都，换徐朔开车，林栎拿着望远镜四处看，绕城一圈下来，硬是没看到多人聚集的地点。倒是看到了一些和他们绑在后座的那人一样，双目失明漫无目的走着的人，但都没有什么攻击性。
这些人都像是大脑中枢神经出了问题，时不时既有一个人抱着头倒在地上。林栎下车检查了好几个人，都和后座的人症状差不多。
介于经常有人发出尖利的喊叫声，林栎和徐朔也不敢靠得太近，那声音实在刺得耳朵疼。
“怎么回事？”
车停在一处港口，林栎和徐朔下车休息。
“人到底都去了哪里？难道我们猜错了，除了街上游荡的人，其他人都凭空消失了？”
“这也不失为一种可能，”徐朔看着港口停靠着的船只随口猜道，“说不定他们都逃到了海上。”
“说不定他们去到了地下，”林栎苦涩地笑着，“问题是，陆地上到底有什么危险，以至于所有人都不见了。”
“这种危险可能是过去时的，所以我们没有遇到。”
两人不死心地爬上船只检查了一遍，仍旧空无一人，最后因为太阳照射的玻璃太过刺眼，两人不得不放弃搜查，下船离开。
离开船只很久，林栎都感觉眼前白茫茫的，他揉了揉眼睛，“看来得去找个墨镜戴着了。”
因为沿途路过的超市都被洗劫一空了，食物快要告罄，林栎和徐朔来到市里的大型商场，看看仓库里还有没有吃的。
商场有五层，建筑表面全是亮晶晶的玻璃，下宽上尖，看起来像是一座透明闪亮的金字塔。
阳光照射在玻璃上发射到林栎的眼中，炫目至极，他一时闭上了眼睛。
“小心！”
一股大力使劲把林栎拉开，拉得他一个踉跄。
“哗啦，”一大块玻璃砸在地上，持续的、震耳欲聋的破碎声传来，飞溅的玻璃碎划过林栎裸露的手臂。
等声响过去，林栎抬起头，才发现他被徐朔抱在怀里，徐朔挡在他和玻璃碎之间。
“没事吧，”林栎吓了一跳，连忙查看徐朔有没有受伤。
“没事，”徐朔摇摇头，细小的玻璃碎片没有划破他的衣服，也就没有伤到他。
两人抬头望着玻璃掉下来的地方，那里断裂的地方成锯齿状，一看就不是自然断裂的，是人为把它敲裂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当时没有敲碎，随着时间的推移，周围的玻璃渐渐支撑不住重量，时至今日才掉落下来。
说起来，他们路过的商场、便利店，甚至是居民楼，很多地方的玻璃都被敲碎了，人们离开时还不忘弄碎玻璃，是为什么呢？林栎想着。
护住林栎的徐朔没有受伤，反而是林栎的手臂被玻璃渣划伤了。
“不清楚之后会发生什么，有伤口还是处理下比较好。”
两人走到摆放药品的货架，那里倒得乱七八糟，好在药品没有被全部拿完。徐朔仔仔细细地为林栎清理伤口，搞得林栎都有点不好意思这么点伤口，过会就会自然止血了，这好像有点小题大做了。
但看着徐朔认真的表情，长长的眼睫毛低垂着，小心地为他上药，林栎的心突然变得柔软起来。
在仓库里，两人惊喜地发现这里有大量的食物，不过大多是生的，只能拿些压缩饼干之类，无味但是能充饥的东西。不过这对于处在末世的两人——平时就很难吃到新鲜好吃的食物，大多吃的还是难吃的营养剂的人来说，压缩饼干已经是很好的食物了。
在商场里休息了一晚，两人重新踏上寻找人类聚集地的旅程，同时，也把绑在后座上的人放走，从他身上也得不出什么有效的信息。
在城市里转了一圈又一圈，一些犄角旮旯都找过了，除了那些在街上游荡的人，还是没有看见其他人。
林栎扒在车窗上看着外面，忽然神色一凝：“徐朔，你有没有感觉这些人好像比昨天的数量多多了。”
被车灯扫到时，他们聚集在一起发出的尖叫声也是魔音贯耳，给人以灵魂上的痛击。
徐朔眯起眼睛：“好像确实比昨天多了许多人。我们往人最多的地方开过去看看吧。”
车子往那些人走出来的源头开去，开了一段路，在昨天那个大型商场边看见被指引着鱼贯而出的人。
而在那些人旁边，赫然是一个身穿全套白色防护服的人！
那人见到他们也很惊讶，透明防护镜后面的眼睛都瞪圆了，声音也从厚重的防护服中透了出来，显得闷闷的：
“幸存者？”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光与声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