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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跟我回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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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过来看我一次,明明躺在床上的是我,她却在安慰我哥。
她说我脑袋没有任何问题,没有脑震荡,休息休息就好了。
护士离开后,我哥让我再休息一会儿,我又不是猪,刚醒过来精神得很,一点都不想睡。
我看着我哥气定闲神的在一旁点外卖,忍不住试探问他:“哥,公关部忙坏了吧?”
我哥点点头,“嗯,还好吧,现在轮到星林娱乐的公关部在忙了。”
“星林又怎么了?封哥得吓傻了吧?”
“哦,对了你还不知道,给你自己看吧。”我哥把他手机递给我。
阮斯元的微博置顶变成了:“我用人格担保,尚云辞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然后舆论就翻转了,大家都去讨论我们两个的关系到底是什么程度,他们都说阮斯元这么好的人,必然不会认不清人。
我努力了那么久想挽救一场因我而起的事故。
我在出租车里坐到腰酸背痛,19个小时没睡觉没吃饭,只在机场喝了两杯咖啡。
被甩了一个巴掌,承受了一个女孩的情绪爆发,送上门去让人把我打到神志不清,阮斯元一句他用人格给我担保就阻止了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他的人格终究比我的人格贵,原来我真的不过一只添乱的臭虫而已,又或者我什么都不是。
我和我哥从了飞机时来接的有阮斯元,他等在VIP出口戴着帽子口罩。
我哥问我要不要跟他走,我借口想休息休息,暂时不想工作。
阮斯元大概想碰碰我脸上肿起来的部分,但是又没敢碰。
“很痛吧。”他说,“我要心疼死了。”
我哥在一旁轻咳一声。
“还行吧,不是很痛。”我牵住他的手,企图在他的温度里找到他人格贵于我人格的一些证据或线索。
阮斯元攥着我的手,“跟我回去吧,不用工作,我这些天都能空出来陪你。”
“我又不需要你陪我,你正是大热的时候,你应该趁热打铁,好好工作。”我说。
我看我哥看了一眼腕表,我挣开阮斯元的手,扳着他脸亲了他嘴角。
“我先回家,休息好了就去找你,不用惦记我,你好好工作。”
阮斯元难以置信的拉住我哥,“言哥,你是不是说他什么了?他现在怎么温顺成这个样子?”
“我没有。”我哥拍拍他手背,然后把自己的袖口从他手里扯出来,“我弟长大了吧。”
阮斯元也没勉强,帮我开了车门,我坐进去他又扒着车窗,我降低车窗和他接吻。
我哥在旁边忍无可忍,“要么你就下去跟他走。”
我回头看着我哥,“我去你那儿,你要是烦我那我就去住酒店。”
气氛诡异,我哥大概觉得我在闹脾气,“那我们走了,他昨天就没睡几个小时,我也有点累了。”
阮斯元后退几步,殷勤的跟我哥说话:“那言哥你们开车慢一点,回去好好休息,我晚上去看你们。”
车终于开出机场,“你又怎么了,没头脑和不高兴两样你自己一个人都占了。”
对于他的玩笑我兴致缺缺,“哥,一点都不好笑。”
大概是我现在太乖了,我哥逮着机会想欺负我,“以前见我都不如见消毒液亲,怎么现在又粘我了,越长越回去了。”
“这个好笑一点,因为我不洁癖了,不讨厌你这个脏东西了。”
我哥无奈的笑笑,“我在期待什么呢,你能说出来什么好听的话。”
我在客厅地毯上啃冰激凌的时候我哥接到了我爸的电话,我爸的嗓门很大,我离得远远的,听的真真的。
“把他送回来我看着他,放在你那儿你那么忙,哪儿看的过来?”
我挖了一大勺冰激凌送嘴里,冰的上牙膛连带着脑仁都跟着懵。
我哥护我,大概是怕我爸骂我。“在这儿吧,我这两天没什么事儿。”
“送过来吧,告诉他别不好意思见我,我是他爸,他就算捅了个天大的窟窿,那也是我生的,我也有责任,不全怨他。”
哟,好一个慈父。
我哥眼神询问我,我朝我哥摇摇头。
我哥挪走目光,看着地面听我爸说话,“他现在年纪小在意面子,以后就知道了面子屁都不是,况且跟自己老子爹要什么面子。”
“爸,先让他在我这儿住着,过两天我们一起回去吃饭,他说什么是什么吧。”
我爸还不死心,“那我今晚去陪你们两个吃饭吧,去看看你们。”
我朝我哥疯狂摇头。
我哥朝我点点头,“你先别过来了,我今晚带他去相宜家吃。”
“啊…”我爸挺失望的语气,“那好吧,等你们有空的。”
我终于松了口气,把冰激凌放到茶几上,在电视上无聊的挑电影。
我哥去酒柜拿了瓶蒸馏酒,想了想又去冰箱里拿出来几瓶德啤。
“我脸还肿着呢你就跟我喝酒?”
我哥按了按我的脸,“没什么大事儿了,别这么娇气。”
“没有封崇闻娇气,老早我就觉得他娇气…他是不得恨死我了?”
我哥用开瓶器开酒,撇撇嘴,“难说。”
情绪很容易传染,在我第五次叹气后我哥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我哈哈笑,“你叹什么气?”
“哥还是想问你。”
“问什么?”
我哥非常欠揍的问我:“恋爱是你和阮斯元两个人谈的,为什么就非得被我这个外人影响了。”
我哥居然说他是外人。
我理解,我和我哥都对我俩的兄弟交情不自信,毕竟以前我狗讨嫌,我哥心眼好,不跟我计较,只是避着我。
避着避着我长大了,就没法亲近起来了。
我们两个都低估了血缘的牵绊,他不善言辞的关注我,我克制着想向他寻求庇护的冲动,因为这有悖我的中二病和大英雄主义。
我想起来每次和他吃饭时桌上的锅塌黄鱼和清蒸加吉鱼,接着酒意掩藏眼里的酸涩。
“因为你记得我喜欢吃鲁菜。”我拿酒瓶去碰了下他的酒瓶。“哥,你不是外人,我和你都姓尚。”
我哥仰头喝酒,一瓶都下去了他也不肯低下头。
我背过脸去装作开酒瓶,给我哥留下足够的时间把眼泪擦掉,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哥,那你为什么就原谅阮斯元了。”
我哥仔细想了想,“我不原谅他你得难受吧,搞不好又跑了,爸去哪儿找你。”
我嘁了一声,“他凭什么找我。”
我哥抻了个懒腰,难得露出这么舒服的神态。
“阮斯元挺好的,他了解你,捧着你,把你分析的很透彻。”
“那多可怕,跟太了解我的人在一起,总觉跟裸着没什么区别,一点隐私都没有。”
“歪理。”我哥笑了,“本来你和他不也就是这种关系吗?”
我拿抱枕砸我哥,然后门铃就响了。
我哥去开门,“是阮斯元,开吗?”
我仰在沙发上,“随便,你家,我不管。”
我哥给他开了门,阮斯元在门口跟我哥客气的像个孙子,“言哥,我来看看他,不打扰吧。”
我哥也不习惯,想缓解一下他们两个的气氛,就跟他开了个玩笑,“打扰的话,你现在肯走吗?”
阮斯元也不好意思的笑了,“那就只能打扰了。”
我扒着沙发背,看见我哥拍了拍阮斯元后背,阮斯元抱了我哥一下表达感激。
我被这个画面逗到了,在沙发里笑出眼泪来。
我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绝没有装睡的意思。
阮斯元走过来半跪在旁边戳我脸,“睡着了?”
我闭着眼睛蹭蹭他手心讨好他,他干脆坐在了地毯上,“言哥,你们喝酒了啊?”
我哥递给他一瓶,两人还碰了碰瓶子。
两个人聊了起来,我哥说,“你们两个,真能闹,闹完又这么和好了。”
阮斯元没说话,我哥又问他,“这么闹,你一点不耐烦都没有么?你给哥说实话。”
“没有。”阮斯元说,“你别不信,真的没一点不耐烦。”
阮斯元开始放大招,“云辞这个性格跑不开你们家庭原因,尚叔叔不在乎他,法庭上还说不要他,阿姨也不在乎她,也没联系过他几次吧。”
我哥不说话,面对着我喝酒,阮斯元背对着我坐在地毯上,我睁开眼睛看我哥。
阮斯元继续说,“他就像根玻璃棒似的,没有一点弹性,碰一下咔哒一声就碎了。他性格硬,心里脆弱。”
我眨巴眨巴眼睛,我哥似笑非笑的看我一眼,又看向阮斯元,听他说。
“我们这种家里的老幺依赖心都特别强,他其实特别渴望亲情,觉得你跟他也不亲,就一直惦记着我高中时候跟他说过的那句要唱歌给他听,觉得我在乎他,想着我四年简直执念了。”
阮斯元大傻-逼,自以为了解我。
“他后来知道我把你打了,这个梦就碎了,所以接受不了,一心想分手。这是我的…我的错。”
我哥一心喝酒,“也不全是你的错,他也有问题。”
阮斯元跟我哥碰酒瓶,我哥突然看着我说:“哥真没不在乎你。”
阮斯元循着他目光回头看我,发现我瞪着眼睛根本没在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