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3、你妈回来了 ...
-
何心喻脱离了于纤,本来这就基本上等于被星林娱乐雪藏,但是她万幸碰到了我。
副总约了时间给我们开会,我踩着时间最后一个到,推门进去的时候看见何心喻坐在最末的位置,满脸疲惫。
我坐到她旁边,小声跟她说:“没想到吧,你从星林娱乐首席经纪人于纤的艺人堕落成纳鞋底预备役经纪人云大疯子的艺人了。”
副总听到后没忍住笑了:“云辞你这头衔还挺长。”
何心喻兴致不高,看了我一眼就抬手揉眼眶,“我早就听人说了。”
开了一个多小时的会,何心喻的团队配备本来已经足够成熟,但是于纤踢走了何心喻,团队没留给她。
我把新团队拟定名单给何心喻看,除了助理和执行经纪外,妆造团队简略,且不是固定的。
散会后我在办公室打电话聊新拿到的戏约,对方砍价很猛,我没答应也没拒绝,就说再商量。
刚挂了电话何心喻就进来,她看着我欲言又止,紧接着开始哭。
…
我坐在椅子里看着她肩膀一耸一耸的,真想和她一起哭啊,哭和声,给阮斯元的新歌当背景音乐。
我这想法可真阴间。
何心喻越哭越崩溃,后来腿一曲就跪在地上哭的肝肠寸断。
我这回真坐不住了,“别哭了别哭了,你跪我面前哭算怎么回事儿,我又没死。”
何心喻悲愤的对我叫喊:“闭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我能猜到她遇到了委屈,被经纪人主动放弃,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你敢这样跟于纤说话吗,也就欺负我吧。”哄女孩我真的不擅长。
何心喻哭了好半天,她要跟我说心里话,怕别人听到就把门锁上了。
没想到我还有当知心大哥哥的一天。
这件事简单来说就是于纤带的最大牌的顶流偶像演员孙宇森在和何心喻谈恋爱。
大八卦。
俩人被狗仔拍到了,于纤花大价钱压了下来,勒令两个人不再见面,俩人就瞒着于纤开始了地下恋情。
被于纤第二次发现后闹了第一次,我那段时间刚好和阮斯元在ohd录制时期频繁起冲突,去给何心喻当了几天的无效经纪人。
上个月孙宇森突然和何心喻说分手,两个人吵的很凶,孙宇森仗着自己商业价值高,让于纤把何心喻给放弃了。
一场恋爱谈到最后,何心喻人财两空。
“你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搞他一把?”
何心喻否认:“当然不是!我…我就是想找个人说说,一出事儿才知道,我在这个圈子里根本就没朋友。”
“你可真可怜,我同情你。”我从地上果篮里摸出来一个桃子啃了一口。
“你这可不像同情我的样子。”何心喻盯着我手里的桃子,“你不洁癖了?怎么好的?”
这话题切的可真快,刚才还在哭诉,现在就开始关心起我洁癖问题了。
“我跟阮斯元做了。”我又啃了一大口桃子。
何心喻噗一声破涕为笑。
我也跟她笑:“你惨我也惨,对比一下开心点。”
“你惨什么?”
我把桃子啃完,把果核抛进垃圾桶里,“我和他做完第二天就分手了。”
“哎哟…”何心喻惋惜的看着我。
我发现我喜欢上跟她说这些了,她共情能力很强,比我哥强,比封崇闻强,更比阮斯元强。
“你回去休息一下吧,我保证让你这周就有工作。”
何心喻点点头,又跟我抱怨了几句就走了,过了一会儿又回来,给了我一大包零食。
“云辞,我发现你一点都不疯,也不是油盐不进,你比他们有人情味儿多了。”
我笑着拆开一包薯片,因过于用力直接把外包装袋从上撕到下,薯片飞了满天。
“算了,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何心喻笑着关上门走了,眼睛和鼻子还是红的。
我又联系了制片人,给她定下了那个女二的角色,人设是风情万种的女艺术家。我想起刚开何心喻红红的眼睛像小鹿一样,还是蛮合适的。
片酬不高,跟她以前的报价比还低了些,无所谓,我把我从中挣到的钱贴给她就行了。
剩下的事交给执行经纪人去接洽,我回家睡大觉。
阮斯元新歌蝉联两周榜单冠军。公司很看重阮斯元,营销部对他也很上心。
我收到的专业意见就是让他发首张专辑,我把开会时间定到周二上午,这样就跟他综艺录制时间冲突,我准许他不来。
他给我发了几十条微信问我为什么故意不让他参加,乱遭的说了一通有的没的。
“云辞,你爱我吗?”
“云辞,你爱过我吗?”
“云辞,你是不是回来报复我的?”
我报复他?杀敌两百,自损一千八。我不主动做这种赔本买卖。
我们挑了最近风评最好,最有个性的音乐制作团队。
这些人非常难以沟通,我们团队在意付出与回报,问的问题都得不到答案,所有回答都是:看感觉。
我们要求第一张专辑符合阮斯元以往人设,以酷为主,他们说这都要看感觉,举例子说就算做出来甜歌,那也绝对适合阮斯元,他们是专业的。
这不是音乐上的专业问题,这是阮斯元定位还没稳住,团队不打算转型的保守决定啊。
我非常看不上他们团队负责人得意洋洋的样子。
易杨也被他们无语到了,“云老师,你来说吧。”
“说什么,都送走吧,机票钱我出了,易杨你给他们订最快的机票,快点,离开我的视线。”
这负责人脾气也大,一脸不爽的说不跟我们这些只知道钱的外行瞎子聊,要见阮斯元。
太窒息了,为什么这么不专业的团队最近这么出名。
这跟公司附近那家没牌子,营业时间不固定,菜品不可以点,全靠主厨心情的破餐厅一个调调。
炒个噱头,不专业也不商业,红一时而已,早晚拉胯。
“阮斯元被我们这些外行瞎子送去赚钱了,你见不到他。”我边说边推易杨出去找车。
那负责人开始发脾气:“就你们这种打造流水线偶像的团队能培养出什么创作型偶像?”
“阮斯元要是能创作,你觉得我们还请你?”
那负责人甩了甩脏辫:“你们星林娱乐大公司就欺负我们这种小团队?你以为我会怕你么,我就是穷死,被你们搞死,也不会再给你们做歌!”
看,人的自卑都显现在叫嚣里。
“我们包了你机酒请你来谈不是为了让你怕我们,我们为什么要搞死你?但你们如果不能花钱请个专业谈合作的人,你们迟早得被你这种不具备沟通能力的行事作风搞的穷死。”
负责人摔了杯子要走,我哪能让他在我面前放肆至此。
我拉住他衣领子让他赔杯子,他和他的两个音乐Homie已经开始脸红脖子粗,骂骂咧咧的赔了杯子走了。
我坐在会议室的椅子里觉得十分疲惫。
我告诉团队不准再选这种同时具备突然蹿红和脾气奇大两种特征的团队合作。
整个团队都被气到了,干脆就着会议室选了以前合作过的团队去联系。
有了这张专辑,阮斯元最近一个月算是忙起来了,何心喻也快进组了。
我突然又觉得闲,突然就变成了事业狂。
我不是个磨叽的人,但这件事是真的无解,我就只好装作自己很忙。
这工作怎么这么少啊,我跟封崇闻说我觉得全公司的艺人给我带都行,我带的过来。
封崇闻戳破我:“是啊,你就谈,后续工作都是团队做的,你再谈几个,阮斯元团队都得辞职,想累死谁。”
“你就说赚没赚到钱得了。”
封崇闻不再搭理我,没话说了吧。
我报了个驾校准备考证,我其实会开车,只是一直没有考。
阮斯元不仅在准备新专辑,他们综艺的宣传曲也是近期录,忙的脚不沾地。
我悠悠闲闲的在驾校练车,教练坐在副驾驶好几次情绪激动的跟我说:“求求你,我管你叫大哥,你别漂移…”
我每次练完车都不急着走,在驾校多待一会儿,看一些刚碰车的新手撞马路牙子或者急刹。
有时候也在车上坐着,学员开车,副驾坐着教练,我坐在后排看热闹。
我没什么地方去,我最近没在阮斯元别墅住,住在我哥家早出晚归,我怕我耽误我哥和唐女士约会什么的。
我因为笑的太大声,学员哭了,教练给我五十块钱让我打车回家吃午饭。
学员一个急刹停车,车头怼了一位阿姨,我忙下车去搀扶阿姨,幸好只是碰了一下没伤到。
我走了几步又被叫住,我愣愣的回头,看着一位面熟的女士站在后边。
“你是?”
女士热情的跑过来,“尚云辞,你不记得我啦?我是陈微漾呀!”
我仔细在脑子里搜寻有关这位女士的回忆,哦,我发小,我妈闺蜜的孩子。
陈微漾想拍我肩膀,手在半空又收了回去。“我都没敢认,你刚才扶那位阿姨的时候我就更不敢认了,你洁癖好了是吗?”
“嗯。”她还好意思问,我洁癖她也有一份功劳。
“你去哪儿啊,你妈这次回来怎么住酒店不去你家住啊,我还想过几天去看看阿姨呢。”
“我妈回来了?”
我妈回来没跟我说啊,这你说笑不笑,孝不孝的。
“对啊,你不知道吗?”陈微漾一脸疑惑。
“我妈住哪个酒店啊?”
“你等下,我问问我妈,我忘了。”陈微漾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然后告诉我,“昨天回她老房子住了,没在酒店。”
“那行,谢了,改天请你吃饭。”
“今天不行吗?”陈微漾问我。
“不行,我还忙呢。”
陈微漾嘁了一声,“你忙什么啊你忙,我看你在这儿瞎转悠一上午了。”
嗐,又感受到了小时候被她支配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