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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左不过还是阮斯元的事儿 ...

  •   我哥食言了,他没回家带我出去,但我自己也长了腿,他不接我我就自己往外走。

      只不过是我爸发怒和不发怒的差别。

      我看着我家客厅那个比我哥年纪还大些的摆钟,一下,两下,好像永不停歇。

      这个挂钟是当年我爸追我妈的时候买的,那个时候他还不喜欢给别人讲道理,一说话就脸红,一个内向的青年男人。

      听我姥姥说,当年我爸傻乎乎的来登门,从纸箱子里搬出这个钟,把四角的防摔泡沫拿掉,问我妈,好看吧。

      我姥爷哽了半天没说什么,人虽然傻了点不会来事,但应该会对女儿好吧。

      这个钟后来随着我爸身家的水涨船高,从老家客厅搬到了现在这个别墅的客厅。

      他跟随一个小伙子莽撞的迎来爱情,又目睹一个年轻女孩步入中年,丢掉爱情后轻装搬走。

      而他们的小儿子我,此刻正注视这个挂钟,阿姨给我冰袋我没接,这钟晃的我心慌。

      好像要把我的爱情驱逐到穷巷,然后赶尽杀绝。

      我哥回来了跟我道歉,“对不起,对不起,突然有事儿没走开。”又凑近我些看我额角的伤口。“你被爸打了?”

      “怎么可能。”

      这伤口是我自己拿头撞落地窗玻璃撞的,人着急的时候就容易犯傻,我以为我脑袋比拳头硬。

      但忘了我随便抄起个凳子或者冰桶,应该都比自己脑袋有用。

      我拿着手机走开,去书房找信号给阮斯元打电话,想告诉他我去不了了,我很抱歉。

      我打了很多电话,阮斯元都没接,刚接通就被挂。

      他生气了。但是他愿意拿出时间精力,捧着手机等待我的电话,并且赌气似的一秒钟挂掉,没准儿说明他太在意我。

      未必就是对我失望透顶了。

      我爸坐对面看着我,在我被挂第十五次时我爸笑了一声,“搞不定了?”

      我扬了扬下巴看着我爸,真不理解他哪来的底气笑话我。他一个第一次见爱人家长送挂钟的傻小子,成长成老奸巨猾后,怎么好意思回过头笑话别人。

      我外祖们给他善意和机会,他反过来就这样打击我?

      我又打给封崇闻,“喂,封哥,帮我告诉阮斯元,我没去成是因为我爸不让,帮我解释一下,然后。”

      我抬头看了我爸一眼,挑衅的挑眉,对着电话说,“告诉阮斯元,我爱他。”

      我爸明显的脸一僵,嗖的一下站到我面前,拿手在我鼻子前点了一下又一下,最终没说什么出去了。

      我哥站门口一下一下慢悠悠的给我鼓掌。

      我回头看他,“你爸在这儿的时候你怎么不鼓掌?”

      “一个二个的都跟他作对,你想气死他么。”

      晚上我们三个吃饭,封崇闻他爸给我爸打了电话,我爸上了年纪好像有点耳背,没开免提音量都超大。

      我想提醒他离耳朵远点,别震坏了耳朵,但是考虑到我们两个现在剑拔弩张的关系,什么都没说。

      我最喜欢这位封叔叔,上次我和阮斯元毕业旅行我爸不让我去,但是封叔叔却很支持我们,帮我们一块劝我爸。

      这次他也一样被我尊敬,因为他居然劝我爸想开点。

      他深谙安慰人的诀窍,毫不在意的跟我爸说,“老尚啊,你才一个儿子喜欢男的,我儿子和外甥都喜欢男的,我还没像你似的呢,瞧你那点儿出息。”

      我爸挂不住脸,挂了电话摔了筷子走了。

      我哥跟上去走孝子路线关心一下,我坐在饭桌前大口扒饭,走逆子路线。

      我饭还没吃完,我哥下来跟我说,“快走吧,爸松口了。”

      我放下筷子回楼上换衣服,跟我哥澄清,“不是他松口了我才敢走,是我给他面子,给父子情留个余地,免得他老了弥留之际跟我忏悔,我见不得这场面你知道吗?”

      我哥踢我一脚,“你这说的什么话。”

      我说的就是难听的实话。他当初还是有些年轻不在意父子之情,几年之后有点醒悟的意思,我也给他个念想。

      我换好衣服下楼,我哥开车送我,路上跟我闲聊。

      他从后视镜看我,“你四年没理他,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为什么突然爱他爱的这么满。”

      我没想到我哥要跟我讨论这么矫情的话题,我也不太敢轻易说爱这个字眼。

      昨天为了气我爸,我硬着头皮说完,然后在心里悄悄打扫那一堆无形的鸡皮疙瘩。

      关于“疯-批”我有我自己的见解。

      我觉得当一个人诚恳的表达自己的时候,就会显得有点疯,毕竟谁都有点腹诽。

      我哥克制收敛,所以他说我疯,但我知道其实他也有羡慕我的时候。

      我也未必诚恳的毫无保留,因为有些时候我也在收敛,不过收敛的不明显。

      比如,在我有目的的时候,我也会为了达成目的而消停一会儿。

      我习惯了这个不太克制的行事作风,所以我爱阮斯元爱的毫无保留。

      就算我再受伤,只要他给我点希望,我就想试试还行不行。

      我也不是太卑微,我虽然可以召之即来,但我不能被挥之即去。

      就比如在我还对他存有幻想时,他也对我流露出十分之一的爱意,那我肯定会补给他十分之九。

      但是他转头又说算了,我觉得十分之一也不算爱,那我就想让他见识见识我为何疯名在外。

      典型请神容易送神难那一挂的。

      我哥带我去机场,我却买了另一个城市的机票,我哥有点差异,“现在在你心里还有比阮斯元更重要的事?”

      “左不过还是阮斯元的事。”

      我都去谈一下万星系平台那个说唱节目的导师工作,我早打听过另外两个确定下来的导师,都是出道十几年的前辈。

      要是阮斯元能上这个节目当导师,算抬咖。

      阮斯元还在跟我闹脾气,我打给他他也不接电话,那我只好拿着谈好的工作机会来给他赔罪。

      我被困在家这几天李素有帮我持续联系万星系这档节目的总策划,时间也是我早就约好的,酒店住一晚,第二天去见人。

      我有九成把握能拿下来这个机会。

      策划有点不信任我,“阮斯元最近热度比较高,但年轻偶像,都有热度高的时候,他未必能一直热度高。”

      我点点他,顺着他的话跟他套近乎,“我懂你的意思,他不是偶像rapper里热度最搞粉丝最多的,但是他能带给节目的热度绝对是最多的。”

      策划不为所动,“你这套话不新鲜。”

      “因为阮斯元要退赛了。”

      策划一愣,“他不是在出道位里吗?”

      他在出道位里,但他不适合出道。据我所知他没多喜欢那个团体,合得来的也没几个。

      而且他会成长为一位个人风格鲜明的说唱歌手,他会一个人掌控舞台四分钟,从左边唱到右边,没有舞蹈动作,一切随他感觉。

      我以前想给他找点苦受,现在可以停止了。

      “团能给他的资源是有限的,说实话,我能给他个人的资源可能要比那一整个团的资源质量都高。”

      策划应该是信我这话的。

      “他的价位跟另外两位老师的相同即可,等宣布阮斯元的时候,投资应该很容易拉到,他的商业价值还是不错的,前不久尚月的口红只签了他一个人,这是他们那个节目里唯一一个只签了一个练习生的代言。”

      策划也痛快,这个机会基本上就是拿下了,我关于阮斯元的介绍再多都起不到什么决定性作用,主要是给阮斯元报价报的低。

      一般这种热度高的偶像报价都比较高,甚至要比出道久的有作品的前辈还高一些。

      大家都是赚钱,还是比较在意商业价值,自带热度的偶像比较招投资方喜欢。

      我把消息告诉团队让比我专业的人去接洽,现在我得去哄一下我的男朋友。

      我只能在心里嘲笑他因为我没来看他表演,他在意到跟我生气的程度。

      但我还得给他个面子,说点好听的哄他一下,他要是乐意看我给他撒个娇也不是不行。

      我把资料全部发给团队,坐到候机室才有空有心情打开阮斯元第三次的舞台视频。

      开头显示的介绍Rap作词填的仍然是阮斯元。

      红丝绒西装,湿发造型。

      “云淡风轻是你的伪装,疯狂弥盖荡漾

      辞让掉你期待的月亮,还装作不想要

      …”

      然后是长达十五秒的停顿,和队友茫然失措的表情。

      阮斯元垂手拿着麦,他忘词了?

      我打开星林娱乐的微博号,最后一条动态是关于阮斯元忘词的说明,措辞和语气都像是于泽。

      我作为他经纪人,事情发生第三天了,我居然才知道。

      我作为他爱…我作为他约会对象,居然没有关心他一下。

      我下了飞机在车上就一直看网上的评论,阮斯元后援会转发了生明让阮斯元好好休息,粉丝不要求他高位出道,尽力就好。

      粉丝超话有个大粉发了条动态,理性讨论阮斯元的状态适不适合成团出道,每期节目看起来情绪都不高。

      我收藏了这条动态,打算见过阮斯元之后,今晚的工作就拿这条动态作文章。

      我在舞蹈教室找到他,二十来个练习生在镜子底下坐着,人手一杯星巴克。镜子上全是水雾,室内都是汗水的潮湿气。

      阮斯元靠墙站在,抱着手臂和镜子里的他自己对视。

      有个眼熟的练习生先看见我,拿着一杯星巴克撑着膝盖站起来递给我,我能看见他手指缝隙的汗水,和星巴克杯壁缓出来的水雾。

      他好像叫林圩,我记得他,性格靠谱沟通能力强,我以前听选管聊天提起过,如果他在出道位的话基本就是队长。

      我接过来,“怎么不开空调。”

      “快决赛了,怕我们感冒,就没开。”

      我拿星巴克过去拍拍阮斯元,他通过镜子看我,眼神冷淡的像是不认识我。

      “我不喝。”他说,“这是纪清川经纪人给我们买的,于纤。”

      我嘁了一声表示不屑,打开盖子喝了一口,“那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

      阮斯元扬着下巴看我,旁边的练习生一边聊天一边往我们这边偷看,还以为我没发现。

      以前我爸就告诉我,“人得识相,你要是给他台阶,他看见后路了不仅不知道下来,还再往上翻个跟头,你就得给他点颜色看看,不然以后多的是他得寸进尺的时候。”

      我爸跟我说这话时是在去接我妈的路上,他们那次吵架了,我爸前前后后去接了我妈四次才把人哄回来,比三顾茅庐还多一次。

      我把冰咖啡递到他嘴边,我说,“我来都来了…”

      阮斯元伸手把咖啡挡开,手指关节弹了一下杯壁,语气也淡淡的,“所以你想不来就不来,来了我就必须得笑脸相迎。”

      他把一团纸扔在我咖啡杯里,问我,“是这个意思吗?”

      我现在觉得没准儿我爸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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