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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 1 猜疑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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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弗雷迪翻了个身,迷糊间伸手向旁边搂过去,却扑了个空。枕边人早已不知去向,只有雪白柔软的羽毛被子上残留的一点淡淡的广藿香气味,和床单稍微凌乱的痕迹,可以证明昨夜的一切并不是梦。弗雷迪清醒过来,回想起昨晚那幅不可告人的香艳画面,禁不住脸上一阵阵发烧,却又不自觉的偷偷抱紧被子,深吸了一口气,贪婪的嗅着那个人残留在寝具上的一缕游丝般的神秘气息,挥之不去,却又像鸦片一般令他羞赧的沉迷。
一阵冷风吹过,弗雷迪打了个冷战,突然清醒过来,连忙把被子使劲儿向一旁丢开,心下暗骂自己不知道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风从半开的窗缝里钻进来,吹着枕边的信件轻轻作响,细微的声响引起了弗雷迪的注意。他捏起信笺,发现似乎这的确是真正的线索。信纸上淡淡的印着缪斯九女神的标志,然而却没有任何问候语,只有几行奇怪的数字:
41514520
2018211920
101311
2085
1899518
这难道是下一场游戏的密码吗?看上去又不像,毕竟位数又不对。不过可以试试,兴许是庄园主人为了提高难度,特地隐去了几位数也说不定。总之这可是自己以身体做筹码和那个恶魔换来的珍贵线索,不过倒也不算亏,毕竟杰克的身体也是那么美好,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放纵过了。弗雷迪平时是个相当冷淡的人,对□□没什么特别的需求,甚至还有点厌恶。比起这浪费时间的原始需求,他更愿意把心思多花在赚钱和出名上。他在伦敦有个情人,对方也是个有夫之妇,和游戏里的说明有些相似。不过他并不常和她见面,和她来往也只因为她丈夫是一位投机商人,人脉颇广。这女人自己也不是普通的家庭主妇,在社交圈颇有些名望,是个有点手腕的厉害角色。能攀上这样的“朋友”,对弗雷迪来说无疑是很好的。可那女人并不叫玛莎,她丈夫也不叫里奥·贝克,自己也没有像游戏里那样成功的把人财都弄到手,也没有害得别人家破人亡,更没有沦落到走投无路的落魄境遇。
弗雷迪把信笺小心翼翼的折好,起身走到衣帽架旁边,将纸张放进另一件崭新的衬衫胸前的口袋里,然后走进浴室开始洗漱。他抬头发现镜子里的自己,敞开的浴袍领口处,露出了脖颈和锁骨上星星点点的暗红色印记,又想起昨晚半推半就与杰克纵情的缠绵,禁不住脸上又是一阵发烧。他连忙拧开水龙头,捧起一捧冷水拍打在滚烫的脸颊上,想要为自己愚蠢的羞赧降降温。
洗漱完毕,他用发油把头发向后仔细的梳着,直到每一根发丝都服服帖帖一丝不乱,又重新带上金丝边眼镜,端正的站在镜子前,恢复了往日理智而又冷淡的神情。然后,他回到房间,对着落地镜仔细换好衣服,将衬衫的扣子从上到下一颗颗系好,然后再一次检查领口最后一颗扣子,并用力向上拉了拉衣领,让领子尽量多的遮住脖颈,确认没有露出什么奇怪的痕迹后,才又安心的拿起领带,熟练的在衣领下打上了一个干净利落的半温莎结。
待他收拾完毕,已经接近中午了。弗雷迪觉得有些乏力,大概是昨晚“运动”太过激烈,又没有吃早餐的缘故。他扶着楼梯慢慢的踱到楼下,向一楼东南角的小宴会厅走去。
除了全员聚会,其他时间的三餐,求生者们可以打电话给控制室,要求送到自己的房间,也可以按时到小宴会厅来就餐。弗雷迪从来都是选择后者,他不喜欢陌生人进自己的房间,当然陌生的机器人也不可以。而且和别人一起进餐,还能借机会探听到一些独家消息。在弗雷迪看来,在这个完全封闭的、信息极端不对称的庄园里,任何一次集会无论大小,都是不可错过的、有可能成为重要机遇的存在。
还没到开餐的时间,宴会厅里只有艾米丽医生和“慈善家”克利切。不知什么原因,克利切咳得很厉害,艾米丽医生关切的伸出手想要扶他,却被他一把推开了。
“皮尔森先生,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不像是单纯的感冒……”
“走开!咳咳……你这个三脚猫护士。”克利切一手捂着胸口,用另一只手恶狠狠的扬着拳头对艾米丽咆哮道,“你!还有你那个律师姘头,最好给我离伍兹小姐远点!”
“克利切!”弗雷迪上前抓住了他的手腕,厉声呵斥道,“别在这放肆!给我马上收回你的出言不逊,向艾米丽小姐道歉!”
“咳咳……又是你……你这个苟且偷生的家伙,有资格教训我吗?”克利切甩开弗雷迪的手,干咳着向后退了几步,刚好碰到了正进门的园丁艾玛。
“克……克利切先生,发生了什么?”艾玛见克利切殷切的上前,但周围气氛似乎又很紧张,连忙后退了几步。
“伍兹小姐……咳咳……只有我才有资格保护你!”克利切死死抓住了艾玛的肩膀,手指像要陷进去那样用力抠着,沙哑的嗓音低声说,“我们一起逃走吧!就今晚……”
“不!”艾玛吓得拼命挣扎,无奈克利切的力气很大,她只能徒劳的低下头,尽量不去接触他目光中闪烁的可怕怒火。
“你……你竟然敢拒绝我!你这个贱人!”克利切像疯了一样,挥起拳头砸向艾玛,却被一个刚进门的人抓住了手腕。这个人的力道比弗雷迪要大很多,克利切被他攥得吃痛,松开了抓着艾玛肩膀手,哎呦呦的叫了起来,转头发现,对方是佣兵奈布·萨贝达。
“好狗不挡道。”奈布将克利切的手腕反掰过来,不屑的说着,从旁一甩,克利切便被他甩开,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
奈布并不打算多管闲事,只是觉得吃饭的时候被人打扰,真的很烦。他习惯了独来独往,没什么朋友,平日里也不爱和这些看起来就没什么战斗力的家伙凑群。至少目前来看,上等人孱弱,下等人猥琐,没有一个像是真正可靠的战友。
“你……”克利切爬起来想要反击,但是奈布立刻回头斜给他一个轻蔑的白眼。佣兵冰冷凌厉的眼神立刻令他打消了讨回公道的念头,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克利切皮尔森太清楚这个道理了。他能活到今天,靠的自然也不是硬碰硬。能从那污浊不堪的底层社会一路走来,越来越接近肮脏的上流社会,他其实比任何人都更懂得如何迂回。
“好……走着瞧……你们这帮愚蠢的家伙,谁也不会有好下场……”克利切丢下一句狠话,摇摇晃晃的走开,远离了众人的视线。
“对不起,克利切先生……他平时不是这样的……”艾玛喃喃道,像是向奈布解释,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无所谓。”奈布没有回头,只把兜帽压得更低,背对着艾玛,以沙哑的声音平淡的回答道,“我并不关心这些,只是不希望你们无聊的纠纷,影响到游戏罢了。”说完他便走到桌前,拉开最靠左边的椅子坐下,闭上眼睛休息,不再过问任何人。
这一餐弗雷迪吃的非常糟糕,虽然很饿,但被几个人这么一搅,他也全然没有食欲了,只是漫不经心的用叉子拨动着盘里的沙拉,然后环顾四周。他发现午餐只有6个人到场:艾米丽与艾玛紧挨着坐在一起,她们不时交头接耳,像在说什么私密,然后医生又把手握在艾玛手上,仿佛在安抚这个惊魂未定又有些愧疚的女孩;奈布吃得很快,大概是因为雇佣兵出身,他时刻保持着警惕,吃饭的时候也不会与任何人交谈;威廉今天倒是意外的没有和特蕾西出现在一起,独自一个人也是快速的狼吞虎咽着,大概待会还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去做;幸运儿似乎也有心事,慢条斯理的用叉子调戏着盘子里的蔬菜,半天也不见他吃上一口。
午餐结束后,弗雷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今天没有他要参加的游戏,所以格外的清闲。他躺在沙发上,又拿起那张“线索”仔细端详着,希望能从数字中发现什么规律。他的数学不算很好,但也不差,可这些奇怪的数字,似乎又不像是数学命题。也许是密码的一部分?弗雷迪有些累了,索性先这样安慰着自己。他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窗边,打开窗户探出身去,竭力向远处人工湖的那一头眺望着,一边又忍不住疑惑——深更半夜,隔着那么远的距离,杰克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呢?莫非是有船?还是有什么未知的秘密通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