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旧事》踏破铁鞋

3、得冤身死 含恨起誓 “叫

　　“叫什么名字啊？哪的人哪？会干什么啊？”排着队像卖的菜一样等着被挑选，莫文水抬眼看了看面前的管事。这个管事五十来岁，个子比一般人都高一头还多，一双眼睛略有眼袋，鼻直口宽，发色微带点黄，而且还是自来卷，纵使挽成发髻，脑门上未盘进去的发丝还是倔强的打着卷，说话的语气反倒是轻轻柔柔，微微翘起的兰花指让小伙子心里有点怪怪的感觉涌上。“你们几个都留下，以后就是‘邀月阁’的人了，今天起就可以上工了，每月月钱……”被留下了！真的被留下了！哈哈，天不绝我！管吃管住，每个月还有月钱可攒起来买点小东西!“……你！说你呢！臭小子在想啥呢？以后就叫你小莫子，就分在“清心楼”前堂跑堂，腿脚勤快点，嘴巴甜点。”
　　到了亥时过半，“邀月阁”中“清心楼”里的客人散去，小莫子被安排在了打烊工里，第一天上工就打烊，打烊工大堂里边带小莫子三个人，柜台里边两个人，伙房后堂两个人。“清心楼”就是“邀月阁”新建的副楼之一，只负责做两样东西，一个是集中“邀月阁”里原先的官曲出售，二是制作甜点花生糕，所以这个楼的活要比其它几个楼的活要轻松一些，亥时就可以打烊，卯时才开张，而其它的几个楼都是通宵不闭户的，这就是汴梁城七十二家正店之首的“邀月阁”。

　　……

　　冬至，“黄道吉日”！莫文水抬头看了看天，终于该上路了……闭着眼睛垂下头不发一语，法场上，监斩官签令抛下，行刑！！今天的法场与以前的格外不一样，两个刀斧手像拎小鸡一样把莫文水扔到了事先刨好的坑中，几个膀大腰圆的大汉过来一铁锹一铁锹的埋土，渐渐的耳朵里越来越多的轰鸣声，心跳越来越快，莫文水强撑着喊出：“苍天！现我百口莫辩！如若你睁眼！体我冤屈！请在我死之后！冬夏倒置!凌汛冰破！大河泛滥！”语毕，昏死过去。眼看黄土将要堆置胸口，刽子手手举一小尖凿照着莫文水的头顶敲了下去，霎时，血喷如泉，又有人拿了个封口的瓷壶将事先准备好的水银从出血口灌了进去，片刻功夫，人已经变了颜色，又有人拿来烧开的水只听“嗤！”的一声已经泼到受刑人身上，莫文水最后一口悠着的气息还没有断掉，全身一阵抽搐，奋力挣扎着蹦了起来！“啊！天哪！”围观的人群都惊得喊出了声，只见坑里一具完好的人皮，而坑旁边则是一具血肉模糊的身躯！
　　“卜！卜！卜！”李辉敲着手里的鼓，“呵呵！呵呵！水儿！水儿！呵呵……”那面鼓，就是用心爱之人的皮所缝制，来到一片残垣断瓦中，李辉再也不是当年风采，蓬头垢面而又神志不清的人选择了用一袭破布悬在了曾经奋斗了半生无限的荣华地方结束自己的生命。
　　是年，冬夏倒置，隆冬时节突然酷热难耐，远离京城以北冰封的大河解冻，汴梁城内惊恐万状，不久镇河铁犀被卷入疯狂咆哮的河滩中，大河之水一夜之间破堤而出，汹涌的向汴梁城奔去……

　　史记：水破城，连带前朝宫室150万人，所剩无几，千里黄泛区，城没，仅开宝寺塔存……

作者有话说

　　出差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