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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簌离上门欺辱旭凤,润玉赶来相护牵扯出幼时遭拔龙角剜龙鳞的惨痛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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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给我拿酒来!!酒…我要酒…”邝露一进思凰宫便见屋子里躺在那张鎏金银纹制成的大床上烂醉如泥,嘴里还一直嚷嚷着要酒喝的前火神殿下现天后娘娘旭凤,而地上杂七杂八地放着一地的酒瓶子,大约是新来的仙侍不知这位前火神现天后在陛下心目中的重要位置,见他断了手脚只能躺在床上比之凡间凡人还不如,便随意怠慢了些许。
也对,他如今的样子哪里还有半分火神旭凤的英姿,现在的他不过是一个终日纵酒意志消沉的醉汉而已。
邝露挥了挥手让仙侍们处理好眼前的狼藉,新换了一批思凰宫的仙侍方才作罢。
旭凤见着邝露也没什反应,眼神黯淡一副行将就木的样子,他现在只想要酒喝,嘴里说的只有一句话:“酒…有没有酒,快给我酒…”
邝露见了不禁在心底暗暗摇头,她想要是陛下见着了火神殿下如今这副样子该是会有多伤心啊!
“火神殿下,您好歹也为陛下想想若是陛下知道您现在的样子,不知该有多伤心。”
最终,邝露还是忍不住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之后邝露又劝道:“酒是穿肠毒药,火神殿下您还是少喝吧!”
旭凤却依旧不理她,此时他早已是生无可恋,润玉见了他这样会伤心才怪,自己落得今日这般下场还不是他一手促成?
“火神殿下,天后娘娘陛下他是真的爱你啊!”邝露见旭凤一直不理她,也是真急了,忍不住为润玉辩解,“这些日子陛下也一直不好过,甚至和彦佑君也决裂了,陛下他现在除了簌离娘娘就只剩下您一位至亲了,陛下他如此爱你,邝露求您了您就好好睁开眼睛,看看我们家陛下吧!”
邝露说得动情声嘶力竭,可她的苦苦哀求只换了旭凤冷漠的一句,“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然而邝露还未退下,思凰宫就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原来是簌离不顾思凰宫外看守着的天兵天将们的阻拦,怒气冲冲地直接就闯进思凰宫,对这位屠戮龙鱼族的仇人之子簌离可半分好感都没有。
谁料她的儿子现天帝润玉就是被这狐狸精的儿子给勾走了魂,不止纳他作为天后还为他杀水神风神花神重挫花界,简直就是疯了。
簌离细细地打量起旭凤,可那双盈盈美目却是十足的傲慢和阴毒,说出去的话也是十分令人不舒服,旭凤只听她说道:“什么火神什么战神旭凤,如今不过是我儿的俘虏,也就这张脸还能将就看看,鲤儿能让你当天后已是抬举,你不要不识好歹。”
话落,簌离又款款上前一把捏住了旭凤的白嫩艳丽脸蛋,那劲道像是恨不得把他的脸儿捏碎一般,又恶狠狠地说道:“若不是鲤儿护着你,我真想现在就杀了你以慰我龙鱼族先灵,母亲心狠手辣,儿子也同样不是什么好货色。”
“你可以侮辱我但是不能侮辱我母神,龙鱼族一事虽是我母亲的不是,可若是洞庭君其身正我母神也找不到由头,拿你们开刀。”
提到荼姚旭凤眼里总算有了一丝神采,他直视簌离,不卑不亢地说道,话里话外就是簌离先背着未婚夫与太微苟合,才导致龙鱼族灭门实在不能怪他母神心狠。
簌离这下简直被旭凤给气的不轻,捏着旭凤脸蛋的手越发用力,眼中隐现癫狂之色,冷冷地道:“果然是荼姚那贱人生的好儿子,果然牙尖嘴利,你信不信我这就拔了你的牙,去了你的舌头,让你废上加废,你这个妖孽祸水迷惑润玉还不够,竟敢对我如此猖狂?”
呵,旭凤凄凉一笑,现如今可真是随便一只阿猫阿狗都能欺负他了,润玉废了他的双腿双手,卸掉他全部的灵力还不够,他母亲还想拔了他的牙,去了他的舌头,难不成这就是所谓的母债子尝,可他已失去锦觅,成了废人甚至被囚禁于思凰宫,难道这还不够?
润玉口口声声说爱他,难不成就是这般爱他的吗?
簌离刚想动手,润玉便来了,原来是邝露见势不妙匆匆前去禀报了润玉。
润玉神色紧张又是心疼又是担忧地疾步至旭凤身边,润玉打掉簌离尚还紧紧捏着旭凤白嫩艳丽脸蛋的手指,看着旭凤脸上那几道深陷轮廓的指痕,顿时,面沉如水,目光阴寒。
他的旭儿他都不敢如此对待他,簌离怎么敢,既便是他的生母他也绝不允许。
簌离被他的神色吓到,他的鲤儿怎么会对她摆出这种脸色,好像在他面前的不是他的生母而是一个随时可被他轻易取掉性命的人,他捏死她就如同一只捏死一只蝼蚁一样简单。
良久,簌离终是受不了了,她的双腿打颤,就连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嘴唇发白,意图拉住润玉的袍角,可还没近身,便已被润玉挥袖震了出去,连滚带爬狼狈地摔倒在地。
“鲤儿,鲤儿我错了,我再也不对旭凤这样了,求你求你别这么对娘亲,娘亲现在只有你了,鲤儿啊!我的好鲤儿…”簌离披头散发近乎癫狂,那一张脸艳如桃李,另外半张脸却丑陋得如同修罗厉鬼,她不住地哀求着润玉,只求他的鲤儿能原谅她。
“娘亲保证下次绝不再犯了,鲤儿你还记得吗?”簌离的神色逐渐变得柔和,就连声音也不再那般尖利刺耳仿佛陷入了某种美好的回忆,她仿佛自言般喃道:“你还记得我们在笠泽的时候,你小时候长的可可爱了,可惜你是龙,如果你是一条小鲤鱼,那么…那么…”簌离说道最后却越说越小声,润玉讽刺地笑了笑,对着她冷冷地说:“如果我是一条鲤鱼,那么是不是就不用令母亲蒙受屈辱,甚至被龙鱼族赶出家门了,如果我是一条小鲤鱼那么天后也不会找到笠泽,害龙鱼族满门被灭了?”
“不,你不要在说了,不要再说了,你不是我的鲤儿,你不是,你不是…啊啊啊!!!”簌离仿佛受了什么严重的刺激,神色间满是痛苦,她实在是无法接受,无法接受。
其实当年的事受害的也不止是润玉,龙鱼族满门,她这个带累全族的罪魁祸首,其实也是最大的受害者,这些年她一直无法原谅自己,原谅这个满手血腥,满身罪孽的自己。
“呵,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轻巧的事,或许孩儿本身的存在亦是母亲的屈辱,所以…”
润玉轻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无比的苦涩。
他目眦欲裂一步步地逼近簌离,神色近乎狰狞,声音却仿佛结了冰,旭凤只听得他一字一句地道:“所以,母亲便生生剜了孩儿心口的逆鳞,拔了孩儿的龙角,一次又一次…你可知你可知,那时我日日夜夜想的都是怎么以死了断这残生,如何结束这痛苦…我在想我是不是就不应该出生在这世上?还有洞庭湖那群欺负我的小鲤鱼,他们只是一群低贱的小鲤鱼,却都以为我是怪物,甚至我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我自小便觉容貌鄙陋,粗野不堪,可谁知我竟是血统高贵的龙,是真龙天子,是这天地间唯一的一条血统最为纯正也最为尊贵的应龙呢?”
旭凤方知原来润玉竟有如此惨痛的过去,虽他杀害锦觅,屠戮那么多无辜之人,可…可他到底也是个可怜人罢了。
旭凤不自觉的就想为润玉找理由,然而回过神来又十分唾弃这样的自己,他应该是要恨润玉的才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地就想原谅他,还…还在心里同情他,为他求情呢?
这太不科学了,也太不像自己了,这样他会觉得自己对不起锦觅的。
不可以这样,不可以这样,旭凤在心底暗暗道。
只听润玉继续道:“生我者为我母,剜我逆鳞拔我龙角的也为我母,孩儿的血肉早已被母亲弄得遍体鳞伤,再无一丝完好了,这手上胸前还有…心口早已是无一处完好。”
说到动情处润玉甚至撩开胸前衣襟袖口,那手臂,胸前,心口之上果然伤痕累累,尤其是位于心口逆鳞之上的疮疤,更是狰狞可怖,触目惊心。
润玉说的竟是真的,怎么会有如此歹毒的母亲,简直枉为人母。
“不,不是的,不是的…鲤儿你要相信娘,娘不是故意的,当时是为了藏匿你的气息,为娘不得已才…都是荼姚,都是荼姚,要不是他为娘怎么舍得如此对你,我早就说了龙的命运你承受不起,承受不起啊!”
簌离早已是满面泪痕,那些鲤儿身上的伤疤,她甚至连看都不忍看一眼,当时她是真的没有办法。
润玉见她哭得凄惨,心头却无半分动容,簌离给他造成的伤害即使过了这么多年,重来一世依旧是他心头永远也化不开的阴霾,她甚至到如今还推诿于人,简直是令人齿寒,往事已矣润玉也不愿深究,可当年那么多藏匿气息的办法,簌离为什么要选择最残酷也最为惨烈的这种剜龙鳞去龙角的方法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我还念着你是我的生母所有的一切直至今时今日我都可以不计较,可唯独旭儿本座不准你伤他半分,要不然…”思凰宫内原本就因润玉气压已降至冰点,现在更是雪上加霜,簌离觉得她背后的冷汗都要下来了,这次润玉是认真的,簌离丝毫不怀疑她要是留下来继续对旭凤不利,润玉会毫不犹豫地杀了她。
“知…知道了,我…我以后再也不会踏足思凰宫半步。”簌离被润玉吓得浑身瘫软,几乎连说出这句话都是费尽了她的全部力气。
“那么儿子我便恭送母神了。”虽话是这么说,可润玉的姿态却没有半分恭敬的样子,反而是簌离像是得了特赦令一般,也不顾全身被吓得软得跟什么似的,飞一般地逃出思凰宫,没办法润玉实在太可怕了。
解决了簌离,润玉方紧张地上前,在旭凤的床边坐下,执起他的手关切地问道:“旭儿你没事吧,我生母她…她有没有吓着你?”
旭凤偏过头,他现在一点都不想见润玉,即使润玉的童年很凄惨很可怜,可他终归是杀了锦觅,杀了他的小葡萄,就冲这点旭凤就永远都不可能原谅他。
润玉见旭凤这般倒也不恼,只是和衣在他身旁躺下,双手紧紧地环住他,声音带着不易擦觉的一丝脆弱和悲伤
,偏偏又是如此地温柔,仿佛和刚才那个与簌离对shi面沉如水冷气蒸腾的润玉判若两人。替可仔细想想润玉似乎从来都是这样,面对着他的时候,总是不自觉地带着丝丝温柔,仿佛像是把他当成一件易碎的宝贝。
明明他可是战神,名震六界的战神,就算如今暂时形同废人,可他还是旭凤,他还要为锦觅报仇,绝不会任润玉宰割的。
他可也不是幼年时跟在兄长身后的小哭包了,他才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
然而这一夜润玉搂着他的小凤凰呼吸渐渐绵长了起来,润玉睡得香甜。
可被他搂了一夜的旭凤却夜不能寐,一夜无眠。
他心里想的都是怎么把润玉碎尸万段,怎么逃离这个樊笼,怎么光明正大地替锦觅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