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旭凤被囚思凰宫润玉忆起与旭凤儿时旧事,彦佑得知锦觅惨死来找润玉算账割袍断义 ...
-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润玉已是爱极了旭凤,自润玉把他从花界带上来囚禁于思凰宫,只是派邝露命人多加照看便再未踏足思凰宫半步。
他在人间的阿凰死了,再也回不来了,归来的只是那个口口声声说爱着锦觅,恨不得拿他给锦觅殉葬,为锦觅报仇的火神旭凤,他如今的天后,他的亲弟弟。
可他却半点都不爱他,甚至连恨他都是因为他杀了锦觅,他杀了风神水神锦觅两位至亲两个最爱的人。
果真自作孽不可活,重来一世自己还是避免不了万人鄙弃,无论他对他那艳若朝阳的弟弟付出什么,他都看不见也听不到。
润玉早知在旭凤服下浮梦丹之时便已经在他同锦觅之间做了选择,可他仍是心存一丝期望,期望天长日久的陪伴,旭凤也能对他生情,可惜终究是他奢望了。
旭凤从始至终一开始就不属于他,他的心里唯有锦觅,可讽刺的是润玉的心里却只有他,那个小时候跟在他身边流着鼻涕,赶都赶不走的小跟屁虫,那个会同他一块玩耍偷酒喝的爱哭的小孩子,那个在他最失落最绝望之时陪在他身侧给他温暖的小凤凰,万年的时光,旭凤敬他护他,有什么东西他们总是一同分享,有什么好的旭凤也总是第一时间想到他。
其实他很想回到小时候,那时母神虽对他不好,可却还有旭儿陪在他身边,他们一起在月下仙人的红线团里打滚,一起无忧无虑地大笑,在寒冷幽暗的夜晚,一次次地相拥抵足而眠。
其实在幼年时,荼姚要上战场,又要防范太微在外的风流,与他的那些野花野草斗智斗勇,大约是没什么时间照看旭凤的。
只有他那时初到天宫不久,旭凤便诞生了,他几乎是看着旭凤是如何从一枚小小的五彩斑斓的凤凰蛋,一点点破壳而出,刚出生时的小凤凰站都站不稳,小小的雀身在荼姚为他精心准备的小巢中,眼睛又黑又亮,只有豆丁那么小。
他就这么看着,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把他的弟弟放在他的手掌中,凤凰尖尖软软的小嘴还啄了他好几下。
那时他想这么小小软软的雀儿就是他的凤凰弟弟了吗?
有弟弟的感觉真好,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了,他可以陪他一起玩,一起读书一起写字,他有什么好东西都一定先要给弟弟,为了他他愿意奉献出一切。
天界漫长的时光里,润玉看着他的旭凤从一只站都站不稳的小雀儿逐渐长成一个淘气的小孩子,那个喜爱穿红衣,任性肆意的小哭包。
其实润玉远比旭凤骨子里更加乖觉更加任性,只是他没有背景强大爱他护他的母神,在天界荼姚对他日渐生隙,因为旭凤猜忌不断,润玉只能步步退让隐忍不发,小心翼翼。
月下仙人明明是看着他与旭凤一同长大,却旭凤格外偏爱,对他却显得不冷不热,隐带偏见。
这些润玉都懂可他在乎的唯有旭凤一人,旁人怎么看他又与他何干呢?
其实有时候想想润玉也是妒忌旭凤的,妒忌他总是那么耀眼,那般单纯,妒忌他总是能够轻而易举地得到所有人的偏爱包括自己,可是同时他又是那般的深爱旭凤,爱到甚至连他自己都不自知的地步,他的旭儿可是他的心头肉骨中血,他亲眼一步步地看着他是如何从一个黄髫幼子这般跟在他身后,变成天界战功赫赫,威名远扬的战神,那个众神仰望的天之骄子,他的小太阳,他此生唯一的挚爱。
然而锦觅的出现破坏了这一切,一步错步步错,旭凤早已不是凡间那个爱他如命的阿凰,那个与他许下白首之约,在临死前还心心念念着他的——只属于一人的阿凰。
从花界回来之后,润玉便着手对付起了妖界,羽王千鸟竟敢公然与他作对,那么妖界也可不必留了,天帝大笔一挥,便定下了收复妖界的计策。
魔界妖界皆蠢蠢欲动,收复妖魔二界统一六界势在必行,真正的改革必须先从内里逐一攻破,妖魔二界勾心斗角明争暗斗,润玉只需再加把火,羽王千鸟重伤伤及根本,妖界又恐将失一王,本就人心惶惶,妖王年迈麾下的妖将也不是省油的灯,此时若再传出羽王千鸟窝藏天界天后触怒天帝,天帝即将整兵攻打妖界的消息,那还不乱成一锅粥,魔界素来与妖界不合,此时焉有不落井下石的,如果妖魔两界先打起来,那润玉便可坐收渔翁之利,就算魔界冷眼旁观,可唇亡齿寒等润玉收拾了妖界下一个就轮到它魔界。
如此不管妖魔两界如何举措,赢家都只会是他天帝润玉,收拾了小小的妖界,还可以达到敲山震虎的功效,不可谓不完美。
真正的变革必须从本源下手,唯有血腥与杀戮才是通往改革的必经之路,一将功成万骨枯。
润玉刚下令让手底下心腹散布他因羽王千鸟曾窝藏天后怒不可遏,即将攻打妖界的消息,彦佑便不顾众天兵的阻拦,直接闯了进来。
原来是彦佑得知润玉因天后旭凤擅逃天界带走锦觅,不惜用花界众位长芳主威胁锦觅逼迫旭凤出来,锦觅无辜身死,水神一家皆受润玉屠戮,而愤愤不平前来天宫找润玉兴师问罪的。
他没想到自己只是在人间多逗留了一下,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润玉登位纳旭凤为天后这就算了,可他自己看不住人凭什么拿锦觅一家开刀,好歹水神洛霖也曾有恩于洞庭湖,他怎能为了旭凤如此恩将仇报。
“润玉啊.润玉你坐上了天帝之位,拥有了一切,还纳了你心心念念喜欢着的火神旭凤,怎么这还不够吗?”彦佑指着他的鼻子,痛心疾首,那双黑漆漆犹如暗夜般的瞳孔,蛮是不认同,声声指责,字字控诉:“难道你的心真是冰做的,你忘了你在花界之时是怎么对水神说的,你说你心悦锦觅,锦觅还曾是你的未婚妻,你怎可如此做?”
彦佑与锦觅乃是挚友,没想到锦觅居然先他而去,还被他的兄长亲手所杀魂飞魄散,彦佑想为他立个香冢都做不到。
润玉他怎可如此残忍,他天真可爱的小葡萄啊.!彦佑早知润玉不是真心喜欢锦觅,只是为了利用她得到水神的助力,可万万没想到这润玉居然如此心狠手辣,坐上了天帝之位后便翻脸不认人,架空锦觅洛霖花界水族都为他所控也就算了,他竟然真敢动手杀锦觅。
“润玉你杀害锦觅水神风神,残害花界,放逐丹朱,霸占自己亲弟弟,这一桩桩一件件,实在是满手血腥,令人发止。”彦佑越说越气,几乎气血上涌,那些都是他的好友更是润玉的亲近之人,他怎可如此做?
也对,他连他的生父太微都敢幽禁在婆娑牢狱了,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彦佑此来天界也根本没把自己的性命放在眼里,横竖锦觅都死了他也不介意下去陪他,反正这肮脏幽暗的六界彦佑是待不了了,得罪润玉他也讨不了什么好果子吃,还不如身归鸿蒙,早早地去陪锦觅多好。
“你说完了吗?”润玉清退左右,甚至还有空变出他常用的茶具优雅地烹茶,慢悠悠地煮沸茶水,往茶杯上一倒,顷刻间茶香四溢,满室芬芳。
润玉甚至还有闲心伸出修长的手,用夹子夹了一杯茶给他,似闲庭漫步般懒懒地道:“星辉凝露所烹的上好的茶水,除了旭儿我还没给任何人饮用过,彦佑你要不要来一杯?”
“谁要喝你给的茶,我还怕你在这杯茶里下毒呢!”彦佑余怒未消并不领情,可润玉也没在意,只是自顾自地饮了杯中的茶水,淡然道:“彦佑,其实你我是同一种人,你应该知道旭凤对我意味着什么。”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彦佑的怒气值便忍不住蹭蹭蹭地往上冒,他这腹黑的哥哥,他又不是不知旭凤的心里只有锦觅,早知如此他当初便不该多此一举帮他在凡间牵了旭凤和他的红线,应该让月下仙人把红线绑在旭凤和锦觅的脚上,这样就好喽,也不会发生后来的许多事。
可叹他一时的私念,最后竟害了锦觅,可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锦觅啊!看来我也只能用这条命去给你赔罪了。
彦佑如丧考毗,都怪自己事情才发展到如今这局面的,他真是万死难辞其责了。
“多说无益,反正这事我已经做了,任何人都可以来指责我,唯独你没有这个资格。”润玉看着彦佑,那双幽黑深邃的眸,深不见底不见一丝感情色彩。
彦佑被润玉盯得心虚,色厉内茬道:“我承认我喜欢锦觅,当时在凡间的那红线也是我趁着月下打盹绑在你和旭凤腿上的,但是我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不管怎么说你杀害锦觅风神水神是事实,润玉你这满手血腥的刽子手,你别想我会原谅你。”
“你未免把你自己看的太高了,我并不需要你的原谅,为旭儿所做一切我都不会后悔,我唯一后悔的就是没能尽早杀了锦觅,还有你这么一个吃里扒外的弟弟,简直拖我后腿。”
润玉看着彦佑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件不起眼的小玩意,一个跳梁小丑而已,也敢在自己面前蹦哒。
“什么你说我吃里扒外,那你连自己的亲弟弟都下得了手,旭凤现在还被你全身废掉灵力,打断双手双腿囚于思凰宫,太微现在还被你困在婆娑牢狱翻不了身,可见当你弟弟并不是什么好事,更可能是一种高危职业。”彦佑指了指自己,简直快气笑了,之后便对着润玉郑重起誓道:“我,彦佑从今日之始与你润玉恩断义绝,你再也不是我的义兄,而我也不再是你的弟弟了,就此别过。”
彦佑要和他恩断义绝,要走,润玉都没有挽留,甚至连一个眼神也都不再施舍给他,于他而言彦佑也只不过是另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润玉抿了口茶,薄唇轻启,只是面无表情地道了一句,“慢走不送。”
彦佑走后,又淡淡地吩咐仙侍,“焚香洒扫”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