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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   九月,玉米成熟的季节,小麦播种的季节,也是开战的好时节。
      望阳关外的农田里,玉米棒子熟了。羽人和琉璃人的士兵们早一个月便开始在中间的交界带巡逻,为了即将来到的玉米收割战做准备。在龙首关没有失守前,这一大片农田都是琉璃人的地盘。现在,双方都在交界带进行播种,等到九月,前排的士兵在狭长的中间带厮杀,后面的士兵抓紧时间收割。前排的士兵倒下,后排倒下,再后面的人补上。对于鬼脸大头这样的农耕兵来说,上马举刀,下马推犁,本就是生活的全部。
      今年的天气不错。法师占卜,说九月初十开始收割。初五,宋江左带着除后勤人员之外的700人出发,前往望阳关外面替换长水部,林镇山的部队。蒋春雷站在战车的右边,称为车右,手拿石刀,盾牌,负责击杀。宋江左站中间,负责指挥,武威弓挂在他身后的木柱上。虾皮站左边,负责驾马,是御者。而其他的车上,御者都站中间,这是主帅的战车与之不同的地方。紧随他们后边的是旗鼓手,负责传达主帅的作战命令。100辆战车一起出发,看似很威武。
      土著人的木头轮胎,没有减震功能,一路上把蒋春雷颠得够呛。这还是常速,要是在战场上开启冲击速度,简直不敢想象。他摇摇头,没话找话说,“宋哥,为什么金雕部不用出兵啊?他们驻扎在离城最近的地方,吃得又好……”
      “嘘嘘,别问那么多为什么,春雷。隔墙有耳。”
      他们的部队正从御龙城的西北门通过,从这里,沿着波涛汹涌的密河,一直到望阳关的关口,绵延十里都是金雕部的军营。金雕部的人,有的人双手抱在胸前,不怀好意地打量他们,嘴角稍稍凸起,似乎在说,“切!”
      蒋春雷开动脑筋想了想,低声道,“宋哥,是不是要打赢了才有说话的权利?”
      “嗯。”
      “哼,”蒋春雷不满地哼了一声,道,“那我们就打一场胜仗给他们瞧瞧。”
      “咳咳,老弟,你小声点行不行?”虾皮着急了。“打赢了再说。免得又叫人笑话。”
      宋江左目不斜视,像是没听他们的对话,同时却深深地嗯了一声。蒋春雷只好住嘴。
      换防之后,24小时轮值的长水部愉快地撤下。宋江左命令摆出方阵。100辆战车一字排开,间距极小,只能容许两个人从中间通过。前方左右三个方向分别是24名步卒,骑射手在左右,负责保护侧翼。
      主帅的战车和旗鼓手的战车没有入阵,而是退后二十步,负责指挥。蒋春雷看见对面的羽人也在调度部队。羽人有50辆战车,列阵方式一样,但是骑兵多,有500人。总人数是琉璃人的两倍。多数骑兵没有防护的轻骑兵,凡是披着皮甲的大概是高阶军官。
      “他们的骑兵很厉害哦!”虾皮说。
      蒋春雷对于土著人的交战很感兴趣,面上不说,心里却等得急。
      初十早上,收割队开始工作。太阳刚出来的时候,双方军队还比较老实,大眼瞪小眼,互相盯着。盯着盯着,人就从马上下来了。过一会,聊天嗑瓜子,喝水啃大饼,一派祥和之气。
      “大哥,”蒋春雷问,“我们是来打仗的吗?”
      “嘿嘿,你着什么急呀?”虾皮从侧面探出头解释道,“玉米还没掰完,且等着吧。”
      “啥意思?”蒋春雷的眉头隆起。
      站中间的宋江左无所谓地背靠车轼,笑道,“谁先收完,谁就先动手。”
      “都收完了还动手干什么呢?”
      “你个傻道士,怎么就不懂呢?等他们割完了,放上车了再去抢,不省力气吗?”
      “哦,这样啊!高!”蒋春雷恍然大悟。他举起大拇指,学着土著人的模样表扬琉璃人的智慧。
      无聊地等到未时,即下午三点左右,战场的气氛变了。该拿刀的拿刀,该搭箭的搭箭,蒋春雷明白,抢玉米的时候到了。
      好像是约好的一般,双方的射手同时发动攻击,箭雨从天而降,车上的琉璃士兵蹲下来,将身体躲在大木盾后面。
      说真心话,箭雨袭来的时候,蒋春雷还是有点害怕。主帅的战车在射程之外,而且车辕前面和侧面都挂着彭挂,也就是大木盾,足以保护他。但是前排士兵的盾牌上插满竹箭,像刺猬一样。时间久了,耳朵里能听见不幸的哀嚎和扑通扑通落马的声音。“TMD,”他本能地蹲下来,虾皮也低着头,躲在盾牌后面,听见他骂人,回头笑了。“知道害怕了吧?叫你得瑟!”
      蒋春雷送他一个不屑的鬼脸。
      “好了,一会就完。”宋江左仍然站着。他身穿青铜铠甲,头戴青铜头盔,当然不怕了。
      “切,你要是不怕,躲什么躲?”蒋春雷挤兑虾皮。
      “嘻嘻,兄弟,万一有弩弓手呢?这么点距离,弩箭说到就到。”
      “他们没有。”宋江左站得笔直,毫不畏惧地盯着前方的动静。
      一轮箭雨过后,休息片刻,第二轮接踵而来。三轮过后,双方改变策略,默契程度像是商量过似的。
      双方的战车缓缓启动,在蒋春雷的眼里,那速度和乌龟爬行差不多。接战之后,步卒负责近身搏斗,和砍马腿。战车一冲而过,车上的人交手,一轮过后,双方收住缰绳,调转马头,继续交战。
      羽人的骑兵离开接战区,直奔他们而来。宋江左命令剩下的50辆战车组成大圆阵,堵住通往后方的大路。双方的玉米收割队都选择从后到前的收割顺序,这样前方的玉米地能起到防御作用。
      羽人的骑兵队飞奔到50米的距离,戛然而止,勒住马头后,才开始静态射击。蒋春雷躲在彭牌后面,心里奇怪,为什么不在运动中射击呢?
      “Jason,土著人还没有发明马镫。没有马镫,骑手必须双腿夹紧马腿肚子,双手紧拉缰绳,如果要射箭,必须停止奔跑。如果发动攻击,也得停止奔跑。而且马儿容易左右晃动,人在上面难以瞄准目标。”Beta的声音钻入左耳。
      一轮箭雨过后,琉璃人这边出现2个伤员,羽人没讨到什么便宜。骑兵队围着岿然不动的大圆阵无计可施。接着,琉璃人用箭雨进行报复。双方就这样你来我往,无聊地进行效率极低的射击。
      瞅了一会,蒋春雷问,“宋哥,你的武威什么时候用?”
      宋江左手搭凉棚,摇摇头,笑道,“武威虽然厉害,但是一次射一人,对整个战役的成败不起作用。”
      “那如果我们把羽人的头人射杀,会有什么效果?”
      宋江左的心脏顿时噗噗乱跳,他试探道,“那当然好。主帅死,战场乱。可是他们知道我们有弩弓,所以你看,那面帅旗在1000步之外呀。距离越远,箭速越慢,越容易躲避。
      蒋春雷嘟嘴,目光在前方乱糟糟的人群里寻找最佳的弹跳路线,然后他不以为然道,“我试试吧。”
      原本这一大片都是农田,因为战争的需要,双方默契地留出1000米宽,15千米长的荒地。羽人头人骑着马,离他约1500米的距离。
      强弩的平均射程为400米,但是如宋江左所说,距离越近,箭速越快,命中的几率越大。蒋春雷接过武威弓和一只箭袋。袋里一共50只箭。他嫌麻烦,取出49支还给宋江左。然后跳上车轼,腾空而起,朝第一个落点,某个羽人骑兵头顶上一踩,接着再往前,每次400米,这是他能达到的极限距离,两次跳跃后,他来到双方热战的战场,距离目标约700米。他拉弓上弦,用力在某个倒霉蛋头上一踩,第三次腾空,当身体飞上最高点的片刻间,由上往下,一箭射向目标。对方的目光正随着他这个怪人的突然出现而移动,没料到一道光射向他的面庞。目标的眼睛惊愕地睁圆,身体往后形成一个优美的弧线,一头栽入高高的玉米地里。
      此时,蒋春雷已经往回撤到第六个落点,再来一次,人钻入战车,将武威弓交给目瞪口呆的宋江左。全程1纳分23纳秒。
      Beta叹息说,比半年前的成绩退步了。
      “龙首部的头人死了,冲啊!”战场中央发出一声兴奋的狂叫。宋江左叫人吹响牛角,琉璃人如打了鸡血一般,后方的预备队迅速扑上,包括在后面负责收割玉米的兵,也拿起石镰刀,潮水般冲向对面。
      可是训练有素的羽人并不慌张,他们顽强抵抗,有序撤退,最后丢下12具尸体,带着玉米跑了。
      大获全胜的琉璃人站在带血的玉米地旁,兴奋地朝天大喊,“西北军威武!仟夫长威武!”
      战车上,接受部下祝贺的宋江左不时把目光投向右边的人,心里百感交集。看来这个天天嚷着要吃肉的家伙,没白吃。
      蒋春雷心里想的却是,费老劲了,才杀死12个敌人。2000人,得167天才能完工。土著人这效率呀!他不由得摇头叹息。
      打扫战场后,都尉大人派人送来酒菜,蒋春雷和仟夫长在帐篷里单独享用,他觉得挺好吃。吃完之外,宋江左拍着他的肩膀道,“好兄弟,以后要吃肉,只管找我。一定管够。”
      “嘿嘿,老大,我也没有那么嘴馋,要不你多给我一点那个......嘿嘿。”蒋春雷眨眨眼。宋江左会意道,“行。500贯如何?”
      “成交。老大说了算。”蒋春雷满意地抹一下嘴巴,向老大告辞,打算去找鬼脸他们赌钱玩。
      众人正围坐在篝火旁,听虾皮会声会影地描述那奇迹时刻。蒋春雷悄悄地站在大头身后,听虾皮为自己吹牛皮。虾皮用的是飞字,蒋春雷不确定这是夸张呢,还是说土著人的眼睛无法捕捉到他的弹跳动作?
      “啊呀,兄弟们,修仙的人果然不同凡响,神仙真的会飞呀!”
      “哦——,”一干人同时发出惊叹声。站在圈外的蒋春雷忍不住哈哈大笑。
      三斤回头一看,欣喜地站起来搂住他肩膀,道,“老弟啊,你太有能耐了。老哥服你。欸,你真的会飞吗?”
      “哪里哪里!”蒋春雷被众人推到篝火旁,他顺势坐下,解释道,“不是飞,是跳。真的,不过我师父会飞,嘻嘻......”蒋春雷半真半假地开玩笑。
      “哎呀呀,我说了吧,他会飞。”虾皮用手指着他,向其他人显摆道。
      不管怎样解释,众人始终认定他会飞,或者说人们希望他会飞。蒋春雷不再做徒劳的解释,反正对于土著人来说,那么快的弹跳速度,和飞又有什么区别呢?
      蒋春雷往远处望去,临时增援的男男女女正在地里打着火把收玉米。为了填饱肚子,土著人真是不辞辛苦啊!

      第二天,羽人的大部队又气势汹汹地来了。上午对峙,下午接着打,打法不变,不过聪明的羽人这回不挂帅旗,让武威无用武之地。这一天,琉璃人死5个,羽人没走。夜晚,双方继续对峙。
      第三天上午,羽人派一名身着青铜盔甲的大将出来挑战,这叫致师,俗称单挑。宋江左说不必理会,由他们闹去。闹着闹着,对方的士卒们开始爆粗口,用琉璃人的亚穆语问候琉璃人的祖宗八代,骂他们是怂包。琉璃人这边不甘示弱,用羽人的丹拿语回骂。双方不动手,改动口。蒋春雷瞅着只想大笑,又不敢。这都哪跟哪呢?是不是因为谁也打不过谁,干脆过过嘴瘾?
      蒋春雷悄声问宋江左,“老大,你们经常这样打吗?”
      宋江左脸一红,不自然地回道,“也不是。嗨,坚持几天,收完玉米就好了。又不是正式开打,忍忍就过去了。”
      什么叫不是正式开打?难道这是热身运动?宋江左的解释反而给他留下更多的不解。
      整个荡寇部就一套青铜盔甲,如果宋江左亲自出去迎战,万一出了岔子,这大队人马谁来管?对面可是羽人龙首部的名将阿兰朵唯拉。
      他的目光在傻道士身上上下两个来回,试探道,“老弟,其实主要是因为我手下缺人。要不你去……”话没说完,蒋春雷兴奋地拍胸脯道我去我去。
      “不过,老大,你的剑……”蒋春雷嘻嘻两声,朝对方摊开手。
      “拿去。注意安全。不行就回来。”宋江左豪气地将荡寇部唯一一把青铜剑递给蒋春雷。
      “这剑好。”蒋春雷拔出亮闪闪的宝剑道。宋江左得意地点点头,以为对方是赞赏他的剑锋利,可惜他不知道蒋春雷的心里话:用青铜剑,一次只能杀一个,不属于“干涉土著人历史进程”的范畴,这一点比较好。Beta肯定不会同意开启菲力剑。
      蒋春雷兴致冲冲地拿着原始人的宝剑,腾空而起,15秒钟后,剑尖指向阿兰朵唯拉的眼睛。头盔遮得严实,只有刺杀眼睛比较方便。阿兰朵唯拉只觉着一阵厉风袭来,来不及看清来人,左眼前面便是一片血色。他哇的大叫,丢掉手中的青铜宝剑,捂住左眼。马儿在他身下惊慌失措,士卒涌上来拉住缰绳,将他扶下马。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他慌张地问。
      “不知道啊,大人,只看见一个影子飞过来,又飞走了。啊——,您的眼睛?”
      蒋春雷没有取他性命的打算,所以32纳秒后,他得意洋洋地回到战车里,将宝剑递给宋江左。后者和虾皮,还有车旁的士卒,都保持着合不上嘴的模样。
      而前方的士卒没搞清楚状况,忙着问彼此,“怎么回事?”
      “阿兰的眼睛怎么啦?”
      “真的瞎了吗?”
      “谁干的?”
      “好像是傻道士。”
      “真的吗?我都没看见耶。”
      “我也没看见。”

      除了精神链接力,Jason的各项成绩在班上都是倒数第一。不过,作为蒋春雷,在土著人面前,那成绩就可以变成顺数第一。况且时间流速不一样。翡翠星上用纳秒为最小单位,这里用秒做单位。客观的说,蒋春雷赢在速度,和武器无关。就算他不拿剑去,用手也是可以的,不过那样做很恶心。
      可怜的阿兰朵唯拉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失去了一只左眼。
      羽人那边的骂声停止了。
      过一会,羽人的阵营里传来一阵骚动,很快,惶恐不安的羽人如潮水,迅速撤退,留下费解的琉璃人。
      当天晚上,琉璃人的军营里窃窃私语,巫术的谣言一传十,十传百。再见面时,众人不敢直视蒋春雷,一个劲地往旁边躲,把蒋春雷弄得莫名其妙。只有宋江左和虾皮还算正常。
      第四天,羽人带了一群法师前来,在阵前公开作法事,把蒋春雷看得一愣一愣的。这个新鲜玩意,挺有意思。
      “喂,老大,他们在念叨什么呢?”
      宋江阵翻个白眼,没做声。心想他们在咒你呢,大傻子。
      “今天还打吗?”蒋春雷漫不经心地问。
      “嗯……,要不你去把中间那个法师灭了?”
      “呵呵,身为道士,贫道不能杀生。不过伤他一下,呵呵,还是可以的。”
      虾皮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不杀生,那你来这干嘛?
      宋江左试探地提出一个要求,“行,不过老弟,你这次去,能不能速度慢一点?我的意思是能不能让其他人看见你慢慢地飞过去,让人看清楚你是怎样动手的,行不行?”
      “为什么?这是打仗,又不是搞表演。”
      “咳咳,老弟,是这样的。你昨天的动作太快了,连我都没看清楚。大家以为吧,咳咳,以为你使了什么妖术,咳咳,这样不好,主要是对你的名声不好,咳咳。”
      “妖术是什么?”蒋春雷谦虚地问。
      “妖术就是……,就是妖怪做的事。”
      “那妖怪是什么?”
      宋江左瞬间被雷到,身为道士,居然不知道妖怪是什么?眼前这个,难道真的不是人?他的左脚不由得往后退却,一脚踏在车的边缘,再退就要掉下去了。虾皮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Jason,妖怪就是非人类。”Beta忍不住插话,“在土著人的观念里,像昨天那种速度,不是人可以达到的,只能解释为妖怪的行为,所以他们对你产生了恐惧心。你今天最好慢一点,表演一下,这样才能不吓坏他们。”

      蒋春雷赶紧朝宋江左伸手,抱歉地笑道,“老大,您别怕。我不是妖怪。就是跟着师父学了一点法术,对,是法术。要不这样,我今天一定飞慢一点,让你们看清楚好不好?呵呵……”
      慢一点飞过去,这个太难。不如骑马过去。
      蒋春雷跳上马,双腿夹紧马肚子,穿过拥挤的人群,跑到前线,冲着对面的大法师叫道,“喂,别念了,听不懂。我不是妖怪,我是道士。要不我们比比法术吧。”
      不管人家同不同意,蒋春雷吁的一声,催马上前,奔着法师手里的白色拂尘去了。把拂尘抢到手后,他回到琉璃人阵前,高举拂尘问,“兄弟们,看清楚了没?什么?没看清楚,那行,我再表演一个。”
      蒋春雷再次冲向慌张的法师队伍,抢了一个法师,丢在阵前,又问看清楚了没?
      三斤等人笑着说没看清楚,要不你再来一个?
      蒋春雷歪着脑袋想了想,第三次冲入敌阵,夺了一面旗帜回来。
      琉璃人当中爆发出得意的呼声,“西北军威武!傻道士威武!”
      对面的羽人这回彻底怕了。他们撤回城内,再也不出来。把辛劳大半年的玉米地,统统让给琉璃人。
      第15天,完成了多一倍收割量的琉璃人终于撤兵。
      “哎哟,可算打完了。回家喽!”大头老铁等人发出欢快的叫声,大伙唱着小曲,高高兴兴地往城里走。
      车上的蒋春雷抿着嘴笑,觉着这群土著人真好玩。一群拿木棍的家伙打仗,和街头混混群殴,有什么区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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