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人曾告诉你》晴川乱步

10、第 10 章 宝贝，假如

　　宝贝，假如我再努力一点，我是不是就有能力可以爱好你了。不会的，你再努力一点，你就忘记看我了。爱不是努力
　　——商莫愁
　　商莫愁的脑袋里一如既往的堆了一堆的书本，各派理论，加上各类坊间逸事，从污泥到上帝，从低俗到“高科技”，然而她的工作还是做的像土豆一样，你说是粮食吧，它也是粮食，怎么就那么的上不了台面呢？谁说上不了台面，土豆是最健康的食品。商莫愁的内心深处为自己辩解。嗯，健康食品，一块钱能买一斤。另一个声音对自己说。我不在乎这些，盖棺定论。
　　老李去了山西，被猎头猎走了。两个小兄弟一个去销售前线，另一个去了一间大国企，这年头儿，最好的单位就是国企了，懂事儿的毕业生大多选这个归宿，最先有房，最多有钱。升职带着官职，中央管着地方，工人阶级是咱国家的领导阶级，除了收入好还倍儿大气，倍儿有面儿。道一声珍重，兄弟，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莫愁和一群朋友一起过生日，这家店口碑很好，干净卫生，菜品精致，订了座位邀请大家去。席间进来一位迟到的，跟大家说，我找了好半天啊，不是说叫金满楼吗？怎么是老北方？莫愁说是啊，换牌子了吗？一个朋友说，前两天换牌子了，没事的，开吃。莫愁问怎么回事呀，另一个朋友说，我告诉你，咱不忌讳这个，有什么啊。这楼老板的女儿，交了俩男朋友，一个外面的，一个里面的，后来这俩人都知道了，其中一个把另一个给捅住院了。大家都逗那个老板，金满楼成血满楼了，结果就把几家店的招牌都统一改了。莫愁就笑，这有什么，都要祝福我哦，哪一个人的生日不是血光之灾呢。莫愁最近都在玩儿什么啊，我看你连真名网都不上了呀，哦，最近在玩杀人游戏，还有就是在网上泡着，不才我迷上超女了。哈哈，只要不是芙蓉姐姐就行。寿宴已毕，大家去茶馆聊天，当宾客辞行的时候，莫愁就蹭着青椒先生的车回家了。
　　青椒先生是很不错的朋友，问了工作和生活的一些事，说道，莫愁怎么你总不能升职呢？是不是人太好人了，太直了。莫愁说，也不是，虽然涉世之初，大人教的，书上写的，好多明争暗斗，自己在职场里看到的，还是更多的是一些可爱的人。猜忌多于陷害，真诚多于心机，可能是人们没有安全感，才幻想了那么多机关故事，也可能是我没遇到那样的事情。没有升职，还是自己不好。你有没想过原因在哪里呀，你那么聪明，怎么会被事情难住呢？莫愁说，少来了，你一向自认聪明的，哪里轮得到我。非让我说，就说出来吓吓你。你知道我高中三年都怎么学习的吗？怎么学习的？我天天上课睡觉，睡醒了看小说，从来没听过课，只在考试前把教材看一遍，就上了重点大学。有一个同学问我如何学习，我跟她说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她在班里就前进了十名。
　　青椒先生的可爱之处，就在于他比莫愁大了快十岁，江湖闯荡世面见得也很多，但是对于一个对他来说是小孩子的人，他总能十分有兴趣并且表示尊重，莫愁想，这得多么强大的灵魂呢？偏巧儿一起吃饭的朋友，大多是这样的人。这样的人真可爱，一个人若不可爱了，那可真是一件太可怕的事情了，不是吗？不知道那些不可爱的人，是不是这样想。
　　果然，青椒先生听了很兴奋，说，哎呀，你太厉害了，真的吗？莫愁叹了口气，青椒先生，你是知道的，我是一个真话症患者，你要是觉得我聪明，就请相信我说的，我其实很笨。我要是有那么妙的提高学习成绩的办法，早就屁颠屁颠的满世界尖叫了，这个世界上，比我会学习的人，多得是。
　　那你的那个同学怎么提高了呢？嗯，正因为我很笨，我能做到的事情，别人也一定可以做到呀。就像你觉得我这么多年都没能升到一定的职位，很不可思议一样，其实，一个人总也学不会东西，也很不可思议。每个人都可以学得比这更快更好，没做到，和做得很痛苦的原因，就是因为大家的心里，充满了冲突。偏巧我这个傻子在上学的时候，读书这方面冲突很少罢了。
　　青椒先生深思，哦啊，你说得还蛮有道理的啊，那你现在有什么冲突，要尽快解决了啊。嗯。那生活方面呢，有没有男朋友啊，有没有喜欢的人啊。莫愁笑，她没想到青椒先生会这么问，其实这么问也很自然，可是莫愁真的没想到，或者说莫愁有点回避。但是莫愁还是决定和青椒先生说，尽管她从来不说。
　　嗯，我其实在你们大家没留意的时候网恋了。哦？青椒先生来了兴致。别笑哦，我知道你很难理解，我自己也很难理解。反正阴差阳错的就网恋了，你别让我给你介绍认识，已经分手很久了。你也别失望，再告诉你一个吧，我最近玩杀人游戏，喜欢上一个。
　　啊，那是什么样的人啊，说说。哎，一个在一群人当中，显得最丑的那个，不帅，奇了怪了，我分明是视觉系。人很智慧，说话很有条理，玩游戏的时候从来没发过脾气，让人如沐春风，真的很喜欢。不过你也别想认识了，哦，你可能认识的，何仙姑的手下，我问过别人了，比我小三岁，暗恋而已了，本来想倒追的，放弃了。
　　不然我帮你说说吧？打住，再管朋友没得做哦。那还有其它的吗？大哥，没了。
　　商莫愁中断了这个话题，冷不丁问了自己一句，真的没了吗？呃，我总不能告诉他我又网恋了吧，对方是一个女的。不算不算，乱想什么呢。

　　回到住处，打开电脑，MSN，就收到消息，生日快乐。
　　好久不见了，你在哪啊？我在冰岛。
　　啊？在办事处么？不是，之前在欧洲办事处，在德国，后来我跳槽了，没和你说，别介意啊。
　　哦这样啊。生日没和男朋友一起过吗？
　　没男朋友啊，都没人追我。嗬，不是吧，那我告诉你一个，我曾经暗恋你哦，平衡了吧。
　　你有没搞错啊，那你当初为什么没表白。因为爱无力啊。

　　手机响。短信：生日快乐！
　　是星晨时刻。
　　谢谢晨晨，你干嘛呢？
　　我在和同事吃饭啊，吃撑啦。
　　那肚子不是很圆，可不可以摸一下啊。
　　我发了生日信给你哦。
　　嗯，等等~~~
　　看到啦，还有配乐呢？什么时候给我做的呀，开心死了。
　　不光是给你做的，还我的小外甥，也是最近过生日，索性做一个送两个人啦。
　　哦，那句韩语是什么意思呀。
　　你猜猜。
　　生日快乐呗，这么好猜。
　　呵呵。
　　那你好好吃吧，不用理我，我一个人在网上转转。
　　哦，记得不要吵架哦，别和不值得的人生气。

　　那么不去看超女了。其实自己在什么地方，只要在网上，就是这样的吧，哎，晨晨。商莫愁突然觉得，有些事情，自己必须去面对了。对于有亲密关系的人，比如家人，自己不是指责就是认错，比如同事，不是闭嘴就是违心附和，比如上司，只会说是。几乎没有普通意义上的亲密朋友，自己的朋友都是太好的人了，和他们交往就跟和清风明月交往一样，自己才能自由的和他们说话，表达思想。为什么会这样呢？自己就算是单枪匹马攻关一个与自己公司毫无关系的政府部门，也如鱼得水吧。去年冬天，一家公司为了和莫愁的公司谈产品购买的事宜，吹嘘自己是该产品的国内总代理，莫愁提出要看看现有用户的使用情况，对方就说正巧XX省XX部门正在使用，于是双方互通了传真，这家公司根据莫愁公司对莫愁的授权出具带公章的邀请函，并说会先于莫愁出发，在当地恭候。莫愁人在火车上，第二天中午才能到达目的地，对方就说，对不起，我们临时有事提前走了，已经和用户说好了。莫愁拨通事先调查到的用户电话，当场得到的信息是，这家公司和用户毫无关系，用户的产品是从国外直接购买的，这两天刚好原厂人员过来调试，原厂人员表示认识此公司，正要对此公司的做法进行维权。而此刻，莫愁身有公司任务，人在火车上，没有商务性质的出差借款，目的地还有一位正在从其它地方赶去的技术同事，需要莫愁商务铺路。总之最后，莫愁和同事吃了人家N顿款待，拿到了技术规格书，和国外公司谈了合作意向。

　　气功群，没错。商莫愁在气功群里聊天。聊有三巡，语过五味，众人争论了半天，准备收尾。
　　不懂： 我看道德经看的多
　　莫愁： 你背一下德经第一句听听
　　不懂： 忘了
　　凡人： 哈哈竟然忘了
　　凡人： 你可敢说你看道德经了
　　不懂： 我敢
　　就看了忘呗
　　莫愁： 一共那么点字，第一句都没记住
　　你是看了
　　凡人： 那人家问你背一句你都不行吗
　　不懂： 记不住有什么办法
　　凡人： 哈哈
　　莫愁： 你也就做了一下眼球体操
　　不懂： 呵呵
　　凡人： 我这没怎么看过的人应该还是懂的
　　不懂： 你的嘴很伤人啊
　　莫愁： 跟我去市场看条死鱼没区别
　　凡人： 我喜欢他的嘴说的话
　　不懂： 真不知道当初你守过什么刺激
　　凡人： 因为我觉得真
　　莫愁： 嗯，你要是这么说我，我就不和你说话啦
　　不懂： 我从不说假话
　　莫愁： 因为你开始攻击我了
　　凡人： 我不怕伤人的话 只怕做了伤人的事
　　莫愁： 犯不上，哈哈
　　不懂： 你很好
　　凡人： 你们都挺好的
　　不懂： 每个人都会觉得自己是对的
　　莫愁： 爱说实话只是一个习惯
　　不懂： 要说心机
　　你们这每一个比的上我的
　　凡人： 因为你们只有一个是对的 一个是真的觉悟
　　不懂： 无所谓谁在乎呢
　　凡人： 你这样的话说的可太不像话了
　　不懂： 我一样都这样
　　凡人： 原来你刚才说的那么多好道理 被你这些话给毁了兄弟
　　不懂： 我相信只要用真心对人别人是不会欺骗自己的
　　凡人： 笑话
　　莫愁： 你这个相信是没有道理的
　　不懂： 我赞同 可我依然相信
　　凡人：愚蠢的道理
　　莫愁：你明知非真，却还相信
　　凡人：我现在觉得你说的话与你的心不一样了
　　莫愁：是因为你把自己当成上帝可以改变世界吗
　　不懂： 不是
　　我想啊
　　要说心机 你们这每一个比的上我的
　　只要对自己相信的人好 就够了
　　凡人： 这才是高傲
　　不懂： 是的
　　莫愁： 既然知道非真，却还说相信，面对不了现实，还是个疯子
　　当然了，疯不疯的无所谓
　　凡人： 可你相信自己有这高傲的资本了？
　　不懂： 如果我说我面对了现实在选择相信你信吗
　　凡人：你说你看了那么多古书 你到看到哪里去了
　　莫愁：相信上帝，也要把驴拴好
　　不懂： 你在执着什么你在狠什么呢
　　凡人： 古书教你要这样高傲对待世间万物了吗
　　莫愁： 你说了世间无错，你原谅的是谁呢？
　　不懂： 是我自己
　　莫愁： 唯有面对现实才能看清
　　不懂： 我理解你
　　你的想法很现实
　　可这样的永远失去了快乐
　　莫愁： 我对你这些话没感觉
　　凡人： 我们照样快乐的生存着
　　莫愁： 你说的话跟那个做诗机一样
　　比如有诗意的词：秋天热远去
　　这个机器就自动把它们堆起来
　　懂诗的人知道是狗屁，不懂的人还啊的一声，太美好啦
　　那些不懂的人，就是不面对现实的人
　　不懂： 你讲究破除超脱
　　悟出自己的道
　　莫愁： 用幻想去判断事物
　　不懂： 我很现实
　　莫愁： 你又现实了哦
　　凡人： 哈哈
　　不懂： 可并不阻挡我相信
　　你要记住
　　你可以放弃
　　莫愁： 您这整个儿一个变形金刚，我这里喂饭都找不到你嘴呀
　　咱也就溜达一下嘴皮子
　　不懂： 你说话一直都带刺
　　凡人： 你真幽默
　　不懂： 说实在的
　　凡人：她在纠正你
　　不懂： 你很偏执
　　我知道他在说什么
　　凡人： 你应该高兴
　　不懂： 他已经有他的道了
　　莫愁： 也许你不知道
　　不懂： 我明白你想说什么
　　凡人： 如果她对我这样说了 我不会向你这样去和对话的
　　莫愁： 我在网上风格一向如此，所存的也是一片好心。不过因此的确伤人无数，也被反扑
　　不懂： 也许你们会觉得我这是一种天真
　　凡人： 没人觉得你天真
　　莫愁： 其实我有点呆板，因为我虽然是为你好，但是我根本不想讨好你
　　不懂： 说实话是会被人讨厌的
　　凡人： 你自己不是说了心机很重
　　姐姐说的对
　　莫愁： 看你病了就给副药
　　不是像你妈一样还加糖
　　不懂： 可你要知道 教育人 要懂方法 你这样只会适得其反
　　莫愁： 你可以斥为毒药不吃，还报复我，没关系
　　凡人： 姐姐的话是伤人了 可她的心是为人好 有些人话说的多好听 可是心思别人不知怎么想
　　莫愁： 因为我本来也没有为了防止误解而做努力
　　不懂： 现在的人都是叛逆的
　　莫愁： 我没有想讨好你
　　不懂： 你这么直接他们只会当你是在说疯话
　　莫愁： 所以随你的便
　　不懂： 好啦，我知道，谢谢
　　莫愁： 你看你看 你教育了我半天你明知道我不是为了讨好你，你还来致谢，真是别人不要什么你给什么，和我的做法又有什么区别呢
　　凡人： 不不不 这样的话是说给懂听的人听 没那缘分的人听了也白听
　　不懂： 交个朋友啦
　　凡人： 明明是网络 何必执着一定要交个朋友
　　莫愁： 怀疑吧，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说了什么
　　不懂： 你知道
　　莫愁： 哦呵呵
　　不懂： 你很明白
　　可你太明白了
　　其实你是个好人
　　但是你不善于表达你自己
　　凡人： 那里有什么好人 坏人的
　　不懂： 说话也是一门学问
　　虽然你是一篇好心
　　凡人： 有的人表达是用嘴巴 有的人是用心
　　莫愁： 你大爷的
　　不懂： 可如果你一开口就把人得罪了
　　还有谁会听呢
　　莫愁： 就得罪你了
　　凡人： 我觉得你太小看别人了吧 也许她觉得应该这样对你说话 可她就会以另一种形式与我交往 难道都要像你想的那样一成不变吗
　　不懂： 你没得罪我

　　为什么不信呢？我不讨好别人，不是因为骄傲，而是因为爱护别人，因为，尽管我以为我说的都是对的、真的、好的，但谁又能保证，我就是那个对的、真的、好的的人呢？一旦讨好，就是拉别人入火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