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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借机逞能 ...

  •   原来,简宗庙偷偷有了喜欢的人,那人名叫太史梦娜,是同校高二二班的女生,尚形而知道年级里的所有人大概情况,因觉得太史梦娜很好,所以并未干涉,只是他拿住了这个把柄,还是能震一震他。
      清月风花之事本就是少年儿正当时候,简宗庙有好家事好模样自不必说,虽尚形而性格难触,但天生颜色岂可辜负。
      同是高二一班,有个宽面棱角男气盖世的名叫夏朝的男生,夏朝对尚形而心有爱慕,或为他奔前忙后的吩咐,只为和他多说几句无关痛痒的闲话;或偶有通行结伴的上下学,稍微熟悉后更大胆起来时,趁着男生间嬉闹的便宜,向尚形而故意展示一长好物。
      尚形而怎会察觉不到夏朝的心思,却忍着不发,只在简宗庙面前经常抱怨说:“那夏朝又来缠我,我又不好打发他。”
      简宗庙说:“你只管告诉他不喜欢不就好了,你一直是果断的人,怎么这事反而犹豫了。”
      尚形而说:“人家好端端的没说,我只是察觉出来些而已,就算我有七八成把握,他不承认也没法说,好像我自己多了不得了似的,无非我忍着点。他不做的出格,我就睁半只眼睛了。但若他再嚣张,就别怪我心狠手毒了。”
      开学之日,高二一班又遭了一件大事,班长姚婥病了,一时半会来不了,但班上还得有这么个职位,不拘男女都可。众人因想着好没意思的责任,都不会接下,只有尚形而自告奋勇,得意洋洋接下了这份差事。
      首日,尚形而占了早读时候,曾经的班长姚婥从未给定规矩,一班中人形形色色是年级里混的最没好名声的,玩归玩闹归闹,偏偏一班的均分成绩名列前茅,老师也奈何不得。
      尚形而前后门一关,顿时没了别班诵读的声响,众人因知道他不好对付,就等着宣判圣旨似的耐着。
      尚形而开头便说:“姚婥请了一个月的假,班长的事情总得有人做,虽然我是毛遂自荐,难免有人不公平,谁要是这么觉得的,今天就说明白了,大家再商量选出个更好担当的。”
      此话一出,当然无人应答,尚形而只管认为他受了认可,于是又说:“既然大家都认可了,那就说不得我要严厉一些了,免得被人说我不尽责。”
      众人暗下唏嘘,左顾右盼,明知是这么结果,但谁也没本事去争,末了还得自己去受这份罪。
      尚形而于是布置说:“才开学,我们班领了晨扫的工作,先分派一下工作。”
      尚形而以组划分区域,一组负责校门;二组操场;三组花园;四组衔接东西随时补缺并负责本班室内打扫。
      尚形而又令:“因为要晨扫,我们班的人必须必往日来的更早,别等其他人纷纷来了,我们还抡着扫帚在外面晃,不成个样子。所以五点半就要到,六点之前打扫完,也不耽误我们自己早读学习。”
      众人听罢纷纷怨叹,但都不敢反驳,只这一周,尚形而四点就起了,弄得家里人早饭也忙不上,他也不介意,用了冰箱里几片冷面包就打发了。
      一到了校,先要去开了仓库拿清扫的工具,点了到后,把东西分发下去,然后在学校里绕着圈的巡视,每每果然能在六点之前把全校干净了,连着值班老师都很称赞说,从没哪个班负责晨扫能有这么干净利落的。
      尚形而得了意,因他一向好强,难得有这样的机会。一班共有三十三个人,虽均分成绩很高,但难免有人偏科,他罗列所有成绩,分格了行列,好的好,差的差,再分配好坏,参互成长。
      班上的老师因着有这么肯做事的干部,索性就丢开手了,语文课上要用的视频材料,本应是老师自备的,他因一时贪懒,又没交上语文课代表,趁着尚形而这股子热乎劲,全交给他了。
      有些科目上的试卷批阅善后工作,也都交给了尚形而,尚形而并不觉得劳累,反而忙碌的喜欢,每晚不折腾到二三点不能休息,每日只睡三个小时,但竟一点儿不觉得困乏。
      夏朝看着有些心疼,因他家所在的位置,向下刚好够的着尚形而他们家的灯光,他每晚要睡前都得下望一眼,但这几日总不见他们家关灯,因而知道他劳累了很晚,不止这样,班上人还多以尚形而刻薄的规则私下里声讨他,更惹得夏朝不自在。
      按理,被尚形而严格了这小一个月,班上的成绩也该更有抬升,但一次小考过后,多数人的成绩仍旧此起彼伏,于是有人借机冷言说:“组团学有什么用,还不是好的好差的差,要我说还是以前那样,紧着好的好,差的就放一放,也不见得谁都要像那个是否似的,没个偏科都是王牌。”
      夏朝因觉得要为尚形而补充几句辩驳的话于是说:“那就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话,怎么就不能都像是否似的了,既然知道自己缺在哪儿还补不了吗?我就觉得挺好,这回的小考,本来差的化学,比以前也高了十分,可见是有用的。”
      众人大笑,因夏朝的成绩本就垫底,只比别班更不肯学的稍好一些,能有些提升实在不足为奇。
      这日,班上有名叫贺少卿的男生生病缺了勤,请了假,尚形而因觉得不妥,他明明前日还精神百倍,怎么一个晚上的时间就病的不能来上课了,正巧二班的太史梦娜和简宗庙说话,尚形而侧耳听见梦娜说他们二班有个叫赖稼的女生也因病请了假,他心里就疑惑了,更因为看过二班的赖稼与贺少卿有过接触,更觉得蹊跷。
      原来贺少卿和赖稼是结伴去了临市新开的游乐场,因这一天有特殊的活动,两人就是请假也非去不可的。
      尚形而知晓原委,翌日便在班里大做文章。他说道:“咱们这个年纪本就是该玩玩闹闹的,可偏生不逢时,需要学本事,倘若没这个烦恼,我也很想每天吃喝玩乐的,可偏知道个好歹。”
      尚形而说了些云里雾里的话,并昨日的习题试卷都拿了出来,还有一叠他亲自抄录的笔记放给贺少卿面前:“你怎么才一日病就好了,可别太累着了,你既然这么赶着回来,那功课千万别落下。以后还有什么病的,不是我当着班,也不见得有人会记得给你留了。”
      然后尚形而又在班上大说:“这个月内,我还在当班的,谁要是需要请假,别去烦老师了,和我说就是,反正我也是要知道的,就帮你们留了作业习题和日常的笔记。谁让我接了这个差事,自然要把事情做好。”
      尚形而拿贺少卿做了开端,陪着他把昨日落下的习题功课认认真真的复学了一遍,直到很晚才回家。
      自此一个月,再无人敢请假,或真有些不适的,都扎挣着继续上课。
      简宗庙说他未免太刻薄了,还说道:“人家请假出去玩儿和你什么相干啊,还拿他回来做法给自己树威风,弄得谁都不敢轻易请假,还有人撑着病来上课。”
      尚形而很不喜欢简宗庙这种无动于衷的态度,因为有些气恼的说:“我是班长,这本该我管的事为什么不管,你不去数落错了的人,反而来数落我这个做正事的?谁撑着病还来上课了,他若真的病了就好生在家休息,何苦来装这个可怜。”
      简宗庙叹气说:“你现在是一心扑在这事业上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给你万贯黄金呢,爷爷还说你又不来家了,我怎么说,我说你现在在班里当皇帝呢,哪里有空来我们这小老百姓家里了。”
      尚形而难得笑了一声说:“我去你们家有什么稀罕,该去的人还没去呢,你就不着急?”
      尚形而此话说的是简宗庙秘密的女友太史梦娜,这话又让简宗庙愁容了,简宗庙的爷爷简朴虽然对尚形而极为和悦,毕竟那也是自己半个孙子,可对外人,简朴是很严厉的,更有些门当户对的旧观念,太史梦娜只是个普通人家孩子,简宗庙还不知道如何与家人开这个口,便借此向尚形而请求说:“好哥哥,你既然知道,就该帮帮我吧。爷爷是个老顽固,非要我找个有来历家世的女孩儿,别说我家本来就没什么了,真有那样好的女孩儿还轮的到我了?”
      尚形而笑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平常也帮过我许多,这句话还得我去跟爷爷开口才行。你看我现在忙得,哪里还有空了,等我忙了这个月,姚婥一回来,我就忙你这件大事,只一件,我最多只能引荐,成与不成不是我能左右。”
      简宗庙大喜说道:“你只找个说头,能让我把梦娜带回家就好,他们看了她那么好的人品模样,怎么也该同意的。”
      再说班级里的事,一班果然是个难以约束的,即便尚形而这样严厉,总还有人千方百计的折腾,若说班里人都不成熟,那就大错特错,都是有学识的聪明人,淘气的方式也别具一格。
      一班总体很好,便是因为很好,老师们也惰怠,特别是数学的老师,不授课时十有八九,分发习题下去,做了也从来不说,只交代有不会去自去请教,别的一概不管。
      班上同学中有些厉害的,以名叫况玄龙的男生,是年级里数学成绩数一二不二之人,带头者索性罢写了数学的作业,别人也都跟着学样,班上渐起颓靡之风。
      数学老师因把尚形而叫来交代说:“班里这些人越来越不像话,交代下去的作业,想写就写不想写就不写,你这做班长的怎么不管管?”
      尚形而说:“这也是大家看您不批改,索性就不写了吧。”
      数学老师将水杯一落,显得生气说:“将来也不为我考试的,他们也不去考了?荒唐,一个个的都这个岁数的人了,还这么小家子气,你就告诉他们,我就是不改,他们不写,我也不管,等将来考不上了,我只等着看他们哭。”
      尚形而又说:“老师也别生气了,这事儿终究有个人起头的,只把那起头的人制伏了,也就好办了。”
      数学老师问了是何人,果然不出所料的是况玄龙,数学老师又叹气说:“都说越是好的最难管教,这话不假,况玄龙仗着自己不错,眼里还有别人?”
      尚形而跟着说:“是这话,可别人跟着他也是图个热闹,还赚个轻松。我才想起来,况玄龙才参加了数学竞赛,想必名次很好。”
      数学老师更不悦的说:“岂知很好,得了第一更是威风了。”
      “那就难怪了,我看不如这样,反正他都这么好了,不如就免了他的这些功课,一应如此,再有这样的人也都一起免了,成个规矩。”
      数学老师先是不解,而后赞赏说:“这很好,你就这样告诉他们吧。”
      尚形而回班宣告了规则,不想,况玄龙竟成了众矢之的,本与他最好的男生房琦说:“难怪让我们和你一起罢写功课,你是仗着自己有功劳,把好处都占了,然后拉我们给你垫背。”
      况玄龙百感委屈,想到这必定是尚形而勾兑出来的奸诈计谋,于是与他理论说:“你又在数学老师跟前嚼什么了,我们罢写功课是要警示他老师的本分,你倒好,居然把水往我身上泼。”
      尚形而笑道:“这可难说,我只就这几天的班长好当了,姚婥回来你只管跟她说吧,而且你和数学老师打擂台,没得必要拉扯别人陪葬,你就不知道我让和你一组的那些人,就是数学最差的,还不老老实实帮他们该学学该写写,我都替他们着急不过来,况且又不是小孩,能听得进我的劝?”
      况玄龙说:“我当然知道谁好谁坏,可数学老师不教,怎么学怎么会?”
      尚形而说:“他不教不管自有他的错,可你们连做都不做就是你们的错,依着他行,没个成绩自然可以去找他说理,不依着他,到头来还是没个成绩,你指望他会管?我也没时间和你们磨洋工,这种事情就算姚婥回来,无非给你们斡旋斡旋,倒不如直接干脆点,就拿你开发,让他们知道好歹。”
      况玄龙好容易向人辩解了这是尚形而的反间之计,众人也想明白了,便对尚形而更加嗤之以鼻,又想起很多事情,先前为了找出作弊之人,闹得全年级遭殃,然后还弄出什么参互学习的变革,也没见着有什么提升,这会儿好容易大伙儿齐心,要给数学老师点警示,尚形而却赶着讨老师的好,间离同学之间的关系。
      况玄龙暗暗骂道:“真是没见着这么谄媚的。”
      况玄龙的好友贺少卿说:“按理说,他不是也是挺有派头的来历吗,怎么这么没气性,跟着老师面前摇尾巴,他还以为自己能长久坐班长的位置?”
      况玄龙说:“他是和学会干部是否较着劲呢,想拿我们做功绩。他也不想想是否是什么人,警局局长的儿子,打小带着桂冠,我这一点数学上的长处已经倾尽所有了,在他眼前九牛一毛。尚形而他们家过去占卜算命赚死人的营生,一族人都是邪魔外道,最是刁钻刻薄的。”
      贺少卿又说:“这可说不得,他外公家是真有气派的,我舅舅过年来家里的时候还说起呢,说你们班里有个神仙托生的,叫尚形而的吧,你有机会可千万笼络住了,日后自有你的好处。”
      况玄龙最听不得这些巴结的作风,啐了贺少卿一口说道:“没出息,就是饿死也别想着靠别人发达,他外公家我怎么不知道,家业繁盛不假,也总有散尽之时,更何况枝叶繁茂旁支溢出,都往那主干上汲取,日积月累早晚枯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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