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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真公子不惧假恶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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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盐天,霜花地,晓来谁沾朝雾,总教采芹笏。
地接止马东南,太白之下,市里首启新学的高中仙璋高中,入校提前至六点半,昨日夜幕仍垂,来日路上便缀星点。
“形而!形而!”一高窄腰宽肩膀的男生呼喊奔跑,追着另一个与他齐头高身形模样相似的男生身后,“今天晚上来我们家吃饭吧,爷爷说一定要你们家人来吃晚饭,不然我都不用回去了,就当可怜可怜我吧。”
哀求的男生名叫简宗庙,仙璋高中二年级一班的学生,被他央求的男生尚形而,与他同属二年级一班。
两人在年前闹了不和,到如今也没化解。年前的期末考,尚形而发现年级内有集体作弊的情况,他并未将此事通报出去,一是他以放过令他们自首去作缓和实际上是想捞出后面策划的正主。
但一众人上下一气不肯透露半句,也没人好的去自首,尚形而的好友简宗庙知道了这事儿,他并非爱管这类闲事的人,索性把这事儿直接告诉了高二年级学会干部的主事人是否。
是否素有冷面阎王的称呼,这事儿一旦从他这儿起来,就逃脱不了了,并是否也对这次年级内成绩异常的情况有怀疑,调阅了考试前夕的监控录像,抓住了偷试卷的犯人。
尚形而本打算拿住一件大事去耀武扬威,不承想被简宗庙截了给他人做嫁衣,一时间没了他的风头,便冷了简宗庙,经过年里甚至未曾与他说上一句话。
偷去考卷的被记了大过,这意味着甚至不能毕业,然后整个高二年级全被拖累,不仅取消了所有人的期末考试成绩,还不得不提前结束过年的假期,在新学期正式开始之前,来一次补考。
此刻,路上同行的同学反而对尚形而投以敌意,虽处理的人是是否,可揭发之初是尚形而,其余人都不敢对是否发怒,便只能将怨气堆在尚形而身上。简宗庙见此情况跳出来稍作抵挡说:“这事到底是是否办的,你们有什么冲是否说,况且,是否早就怀疑了,不用我们去说他也能查出来。人家可是警察局局长的儿子,你们在人家眼皮子底下犯案,不是找死吗?”
简宗庙家与是否家本有些蹊跷的交集,简宗庙的爷爷简朴曾是止马地方上令人闻风丧胆的歹恶头目,而是否家一直从事止马市的警务工作,是否的父亲是千秋更是年纪轻轻的坐上今日止马市警局局长的职位。
但简家早已不是从前,自从简朴的儿子简松龄出生,简朴便着手洗心革面的计划,用着过去的门路人脉,逐渐转往商场发展,已有了自己的一番独特事业,而今老了,工作也都交给儿子简松龄,简朴每日不过画些山水作为消遣。
简家的主营生意十分有趣,从拆搬的旧宅子里淘换出一些可用的古物,譬如用旧的桌椅茶几,还有些带不走的木质门窗和镶嵌在窗户里的花纹玻璃等等,然后将这些玩意儿清洗翻新,如今市面上多有收集古旧玩意儿的客户,甚至还有国外的买主。
尚形而的父亲是简朴的义子,两家人走的很近。尚形而行为果断,憎恶分明,但只一点,未免过于刚硬,得罪人也是不顾忌的。
尚形而有除了简宗庙外的另外一些玩伴,仇神我便是其中之一,仇神我是和他们一道长大的,简宗庙很看不上仇神我,因他长得矮小,行为也有些拘束。简宗庙不爱和这种内敛的人打交道,若不是为了尚形而的面子,根本懒得与他说话。
仇神我没有参与作弊,但也被牵连了,其实与他这样的还有很多,多数被连累的人都责怪尚形而多管闲事,好端端的假日成了泡影。
仇神我却说:“他们是不敢抱怨是否,才拿你出气的,不都是捡软柿子捏嘛。”
“那他们也是捏错了主意。谁管他们怎么看待我,我原本打算把主谋参与全都打听出来再一网打尽,谁知道宗庙全告诉是否去了,是否就知道看看监控也不细查,他哪里知道其实参与者更多呢。虽然是罚了所有人,也是轻的,反而把真正参与的那些人疏忽了,只重罚了几个主犯,我真正生气的是这个。”
两人才说了一会儿话,就见外面热闹,众人出去打听了一会儿才知道,竟是校门外猛地出了一个恶汉,正挟持了才进校门的学生,嘴里威胁着什么条件。
恶汉绑持的人质是高三年级的栾索塔,这时警察未到,只有胆战心惊的老师在隔着十多米远的地方与恶汉交涉因果。
恶汉持刀架着栾索塔,左右人不敢上前制止,但栾索塔云淡风轻面无惧色,只看他眉眼轻柔,但神色坚定自若,又因他身形宽厚,竟使恶汉也不十分能够掌握,只得把刀抵的很近处威胁道:“你要敢乱多,这刀是不长眼睛的,戳破了你的喉咙,我也管不得那么多了。”
恶汉又往处叫嚣:“把那小子叫出来,那小子,叫什么形而的那个小子,把他叫出来。”
原来这恶汉在校外挟持,只为尚形而,但他与尚形而究竟有何深仇大恨,竟然要弄出如此恶劣的事件来。
实为年前某天,尚形而独行回家,途径某小区,听闻内里传来争吵,细听之后辨得出来,是家里男人在发怒,又有杂物碰砸的激烈声响,更有女人和孩子的哭声,尚形而去往阻止,还报了警处理。
而后听说是,女人终于受了鼓励,有了勇气和男人分了,但男人恼了,便把妻离子散算在了尚形而头上。
尚形而问心无愧,站在男人面前,还更指责道:“你还不知道教训,老婆孩子没了,不自己找原因,跟我什么相干。”
恶汉吼道:“那天,要不是你跟我女人胡说八道,她怎么会敢和我提离婚,又被你这小子报了警,连个调停的人都没有,直接就给判了。还说不是你的相干?”
恶汉情绪动荡,虽是初春微凉时候,在场之人几乎热汗不止,却只有被挟持的栾索塔从来镇定,知晓所有后,他才缓缓开口说:“你要找的人是他,挟持的人却是我,他连你的事都不记得相干了,何况我这个局外人。”
恶汉说:“你少啰嗦。”于是对尚形而说:“你过来,一个人,慢慢过来。”
尚形而徒手过去,但在一半位置时,恶汉立刻把他止住说:“好,就在哪儿。”然后又对周围人说:“你们,有手机的都把手机打开,能录像的录像,能拍照的拍照,能直播的直播,快点。”
众人以他话照做了,恶汉确认一番后才对尚形而说:“你,跪下来,我要你跪在我面前向我道歉。”
尚形而颜色沉落,他方才以为恶汉或许只是要他交换人质,没想到恶汉的目的仅仅是羞辱而已,他便更不能让人得逞,摆出轻佻态度说:“你是什么东西,也想听我膝盖下的一个响儿,下辈子也别想。”
恶汉说:“你害我妻离子散,工作丢了,街坊四邻都在我背后咕唧,这不都是你害得吗,你既然那么能当好人,我给你这个机会,只要你跪下来向我道歉,我就放了这个人,要不然,大不了一死,我反正也是没活头的。我可是说到做到的。”
恶汉并不了解,也是他运气不好,偏偏挟持的人是栾索塔,刚才栾索塔说的是他与尚形而是局外人,但这不是实话,他不仅和尚形而认识,而且关系匪浅。
尚形而五岁从母家大屋搬出来后,便是与栾索塔同在一处院子里住着的,两人关系亲密甚比兄弟,有时乏了,尚形而更有与栾索塔挨挤一床睡的便宜。
日子长久了,尚形而越发长出了模样,他有弯眉大眼,鹅脸圆润,加之一笑两凹醉死人的酒涡,是人都喜欢称呼他是个生错了的美人坯子。
此后便更多孩童玩伴这样说他,还很笑话与他一同玩耍的栾索塔,戏说他们有暧昧关系的玩话,只因如此,栾索塔便与尚形而生分了,尚形而也越发厌恶别人说他女相的话,便是简宗庙也不敢调侃这样的话。
日积月累下来,两人不单是生分,尚形而对他更有红了眼的恨意,此刻他心里有份说不出口的私情,‘纵是你把他弄死了,我才高兴呢。’
这时,简宗庙终究忍不住发话:“有点出息吧你,老婆孩子没了就要死要活的,看你这窝囊样,幸好他们离了你,不然再跟着你,以后还不知道怎么样呢,我要是你儿子,早也受够了。”
老师们不敢刺激,忙把简宗庙制止住说:“我的小祖宗,你就安静点吧,别刺激他了,我们已经报了警,警察马上就到,拖住他就行了。”
恶汉被激出一股无能怒吼:“臭小子,你们仗着读过几年书,就来挑我的刺,我是没念过书又怎么了,也不是该给你们这些王八羔子排揎的。”
栾索塔眼尖,忽然瞄见人群外有警察赶来,来的是附近警局的当班人是妃,这是妃正是这所学校高二年级是否的姐姐,也就是警局局长是千秋的大女儿。
是妃身后带着男人的妻儿,女人哭喊说道:“你在干嘛呀,还不快把人家放了,你这不是要死吗,真弄出人命来,你让我们母子俩以后还怎么活啊。”
男人迟疑了片刻,就是这两三秒的空隙,是否居然从男人身后靠近,掰开男人持刀的手,将栾索塔推开,随后转身面向男人,一拳打在男人腹部,男人吃疼一阵就晕了过去。
而后周围喝彩声不断,仿佛一出戏的落幕,都是大叫“好”的声音。
栾索塔踉跄几步,刚好落在尚形而眼前,两人目光凝结,似有刀光剑影的交际,而后栾索塔才在尚形而耳边送了一句:“你巴不得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