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救救我吗》每天想吃肉

6、饿 “老大，这

　　“老大，这局里又不是没人，你随便派个人去，不也成吗？”明橙眨眨眼，两只手暗戳戳的指着自己。
　　常慕安一笑，在灯光下，格外不真实：“你想加班？”
　　这个点早该下班了，为了开会整理资料才拖延到现在这个时候。
　　明橙转身，手背在身后，不看他：“我什么也没说。”
　　常慕安拔下充电的手机，回头看见明橙还没死心，眼睛亮闪闪的：“老大，假如给你一个选择，让你和一个青春活力美少女，夜游医院，你要不要？”
　　她想通了，加班要是能把老大拐去，那算什么加班！那叫享受！
　　“不用了。”常慕安拒绝，她瞬间像只被抛弃的猫咪，耷拉下脑袋。
　　他扫了一眼桌面，才发觉自己没什么东西可收拾，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想到什么：“对了。”
　　明橙眼睛再次亮闪闪：“什么事？”
　　“查一下那个小孩的资料，我相信你查得到。”常慕安转过身，笑容亲切：“在我到医院之前发给我。”
　　新德的夜晚总是比临市要更快降临，常慕安开着车一路驶向医院，在进电梯的时候，接到了明橙发过来的文件。
　　他粗略扫完，没什么有用的，便折起来放到了口袋里。
　　病房很小，是单人的，靠着窗户，桌上只放着一杯水。男孩子紧紧闭着眼睛，急救过后擦了药，比起之前浑身烧得通红的模样好了不少。
　　常慕安从床边坐下，摸了摸桌上的杯子，发现水是凉的，便起身去打水，等他回来，男孩的眼睛已经睁开了。
　　“要吃糖吗？”为了交流顺畅，常慕安抽出一根比他的脸还要大的棒棒糖，放到男孩枕头旁。
　　男孩并不动作，也可能是不喜欢吃糖，只拿眼睛盯着他，忽然笑了起来，琥珀色的眸子弯起来，比挂在天边的月亮还要可爱动人。
　　这笑看不出多少意思来，只是瘆得慌。
　　常慕安望着他的眼睛，忽然想起男孩刚动完手术，将棒棒糖塞到了柜子里。男孩的视线没在他身上移开。半晌，常慕安问：“要喝点水吗？”
　　“不要。“男孩体内水分流失过多，只能喝盐水，他喝不惯。
　　他的烧伤主要在手臂和胸膛，那布料被他攥的紧紧的，几乎是以他的手作为燃烧点。但是吸入太多的烟，嗓子同样需要恢复几天，才能发出原本的声音。
　　他声音太过难听，常慕安不想再问话。站了起来，拉开窗帘，点点灯火像是不知收敛的烟花，小心翼翼却又璀璨夺目的绽放在夜色里。
　　每一辆车子驶离视线，紧跟着会有另外一辆映入眼底。
　　他给自己倒了杯水，抱着暖手，眼底映着一片片的光。
　　“在那儿，很不好受吧。”
　　常慕安轻轻的问，话很淡，几乎要飘散在空气里。
　　但是男孩听见了。
　　“是的。”男孩侧着身子，才能看到他的一举一动。：“既然她可以随心所欲的干这干那，我同样也可以。”
　　他十岁，一切东西都是随心而为。
　　想要杀死她的心思早就有了，只是真正动手的时候，突然产生了说不出的快意和疯狂。以至于即便手臂被烧得面目全非，被女人咬的恨不得能离她多远就有多远，也能坚持到最后。
　　“我很久没见到你这么聪明的小孩了。”
　　男孩知道自己心思古怪，并不觉得这想法会被大部分人接受。颇有些惊奇的看他，却见常慕安掀起眼，微微一笑，问道：“读过书吗？”
　　“管你什么事？”这语气就像是被公安问话，男孩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阴沉下来。
　　光是看他的神色，常慕安就知道了答案。他对着空气笑了笑，又道：“那窗帘是你在这之前就做好手脚的吧，不然就算年份久了，也不能一拉就拉了下来。”
　　疯子最懂疯子的想法。
　　“既然你知道我是蓄意杀人，会告我吗？”男孩睁着大大的眼睛，琥珀色的眸子里闪着亮光，他模样好看，此刻故意做出一副可爱至极的样子，任谁都会心里一动。
　　常慕安回到床前，戳了戳他鼓起的脸颊，不由得莞尔：“我是警察。”
　　他很擅长找到一个人情绪的切入点，这次也不例外。
　　既然老大走了，明橙自觉加班也能在家里。便将从别墅里搜出来的电脑装进了包里，打算先破解笔记本上的，再搞台式。刚要走，就见邢怀恩愁眉苦脸的走了进来，怀里抱着一堆文件袋。
　　她眼睛亮了起来，调侃道：“哟，速度够快呀，怎么搞定档案室大妈的？”
　　邢怀恩生无可恋道：“我感觉已经不能活了……”
　　鬼知道那个围着年过四十的老大妈转圈圈的男人是谁！绝不是他，绝不是！
　　邢怀恩不愿一直被成竞渡压着，急着完成他吩咐的事，自己好自由飞向天空，因此觉得这几个夜晚都加班，将档案都整理出来。
　　早干完早完事！
　　男孩沉默，常慕安只淡淡笑着不说话，过了一会有护士来巡房，见了他愣住，随口问道：“家属吗？”
　　“公安。”常慕安道。
　　“就是警察吧？”护士没敢多看他，低下头给男孩换药。
　　警察和公安是一个意思，但是人们通常都会称呼他们为警察叔叔。常慕安笑着应是，护士来照顾这床病人的时候，已经被告知了特殊性，也就没多问。
　　男孩瞅着他只说了几句话，护士便不再疑心，专心给自己换药，成人世界的复杂让他脑壳痛，又忽觉这个男人十分的不好对付。转了转眼珠：“你知道我叫什么吗？”
　　他精致的像布娃娃，笑起来更是甜进了人心里。常慕安很久没见过这么可爱的孩子了，他虚擦了一把椅子，在他身边坐下，抱着水杯暖手：“你不说，谁知道？”
　　男孩狡黠的眨眨眼：“我想吃刚煮好的玉米，你去给我做，回来就告诉你我的名字。这样你查案也能迅速很多吧？”
　　明橙那边没查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他的确想查他，于是询问护士烧伤的人可不可以吃玉米，护士想了想，道：“可以是可以，但是刚手术完，咬几口解解馋就行。”
　　他走了没多久，护士便换完了药，在床前说了一番要注意的事项，男孩连连点头答应，伪装出的乖巧模样成功打发走了护士。
　　常慕安找了个路边摊，八九点这块人少，他买了个新煮的玉米，时间才过去十分钟。琢磨着做戏做全套，为了拖延时间，他在医院大楼的树下站着，旁边就是椅子，他有洁癖，没坐。
　　路灯将影子拖得长长的，常慕安凝神看着二楼的窗户，那是男孩的病房，因为病房不够，只找了个小屋子，没有阳台。
　　小贩不知何时收摊了，见他一直仰头看着天空，有点好奇的凑过来：“今天月全食吗？”
　　“不是。”常慕安道：“今晚天气不错。”
　　牛头不对马嘴。那小贩见没什么好看的，眨了眨酸涩的眼想走，忽然看见一个白乎乎的影子从二楼窗户出现，然后踩住空调。
　　生活太枯燥，难得有电影情节出现。小贩连忙集中注意力，那影子矮矮的，动作稍微迟钝，每一步却正好落到一个可借力的地方，凭借常年爬窗的灵巧性，很快就爬到了一楼空调上。
　　小贩兴奋的连睡意都没了，掏出手机想拍照，被常慕安拦下，编了几句谎话哄走。临走还一走三回头。
　　刚手术完，就这么无所顾忌。这孩子未免也太皮了些。常慕安眼前出现那双琥珀色的漂亮眼睛，轻轻叹了口气。
　　男孩一边爬一边在心里咒骂，这该死的医院，一个墙壁而已，也不修的疙瘩多些，落脚地都没有。
　　蹭到伤口倒不算什么，他早习惯了疼痛。
　　关键是疲累的身子经过运动，肚子饿了，肚子一饿就手软脚软，他心理安慰肚子，奈何肚子不由心，连反应都来不及，便擅自罢工。随着肚子的几声咕噜叫，他手一滑，从空中坠了下来。
　　所幸离地面不高，晃悠了几下被人扶住，他抬起头，看见一张极为熟悉的脸，淡淡的笑道：“蹦极吗？”
　　最终男孩没能逃脱成功，常慕安叫来医生检查伤势，男孩身上的药膏几乎都蹭在了墙上。医生边埋怨边熟练的重新上完。
　　玉米已经凉了。桌上倒是放了一大碗绿豆汤，男孩嫌豆子少没味道，只抿了几口就抱着玉米靠在床角，背后枕着两个大大的枕头。
　　他忽略身上的火辣辣的疼痛，不甘心：“我刚刚看到一楼在吃烧鸡。”
　　“没有人会给病人买烧鸡，尤其是刚做完手术的病人。”常慕安坐在床前，为了以防医生漏涂，检查男孩身上的药有没有需要再涂的。
　　一查看才发现，男孩的伤口大多在手臂和胸口，伤口极为骇人，又被烈火烧过，简直不能落眼，只有腿部勉强可以看。遍布着因为溅落的火星而灼伤的伤痕。
　　他扭着身子躲避常慕安的手，烦躁的拧起眉头：“可是我饿。”
　　“乖，喝口绿豆汤。明天晚上有空了，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常慕安笑眯眯的避开他的伤口，十分强硬的把男孩给拽过来，道：“小米粥青菜粥玉米萝卜粥你想吃什么？”
　　这都是些什么玩意？！这是给病人吃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