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救救我吗》每天想吃肉

5、醒了 “嘿！老大

　　“嘿！老大！”活泼的女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明橙拎着台笔记本，手里端着咖啡，眼睛亮的像灯泡：“我能打游戏不？”
　　常慕安看了看表：“快七点了。”
　　“到时候我再退嘛！”明橙在他旁边坐下，作为贿赂，将泡好的咖啡推了过去。常慕安捧在手里，只抿了一口，放在手里暖手看着她。
　　她利索的开了电脑，眼珠子转来转去，试图为自己找个理由：“反正另外两个还没来，我估摸着还有一会功夫。”
　　常慕安没说话，明橙偷偷看他，老大就是老大，即便是在办公室，也坐的笔直。
　　她生怕常慕安直接动手关她电脑，想尽办法转移注意力：“老大，那个孩子，你怎么想的？”
　　“什么？”
　　“就那个你抱回来的孩子呀！怎么那么多的孩子，就他受那么重的伤，我看着都发憷。”明橙开了游戏，想起白天看到的一道道烧烂的皮肤伤痕。
　　她十岁的时候还在到处撒娇要糖，家人生怕磕着碰着。那个小孩子，怎么看都不超过十岁，皮包骨头，抱着都硌手，一看就是长期挨揍。
　　“我看到他的时候，他就是那个样子。”常慕安倒是没什么大情绪，他见多了形形色色的孩子，活泼的、阴沉的、天真的、多疑的，他都亲自接触过。
　　“他妈的一个小孩也下得去手，要不是我是公安，早把那些人贩子一个个枪毙了。”明橙打着游戏，说话来不及过脑，便脱口而出。
　　常慕安翻开今天刚交过来的笔录。审讯室那边一直很迅速，加上有成竞渡在一边盯着，差不多将人审了个遍，只是不知全不全面。
　　明橙又道：“对了，老大，那个小实习生能力不行，你这样硬塞给二傻子，不怕他们打起来？”
　　“竞渡在警校的时候是散打冠军，这些年功夫一直没废。”常慕安分出点注意力，微微顿了顿，回应道。
　　明橙停下手中的游戏，思索他这话的意思是，成竞渡完全干的过邢怀恩。敢废话直接摁墙上。这又跟她没关系，思及此，抿了抿唇，专注打游戏。
　　常慕安看完笔录，成竞渡等人也来了。
　　那笔录并没有说出什么有效的，无外乎是他们在哪些地区用什么样的手段拐来的孩子，已经有专人去找孩子的家人。
　　并不是他想要的线索。做事要做干净，他想知道实施人员的资料。
　　邢怀恩是跟着成竞渡屁股后头进来的，一进来就恭恭敬敬的拉了个凳子给师父，一副乖巧模样。
　　明橙信守承诺，“啪”的将电脑一关，眯着眼笑道：“你对人家小怀恩干嘛了，这性格大变样。局里不许施酷刑哦。”
　　成竞渡只抬眼看了她一眼，翘起腿，道：“我这边没问出什么，只交代了那些孩子从哪些地区拐来的。已经经过统计发在了寻子网上。”
　　常慕安道：“一共多少个孩子？”
　　“三十八个。”明橙接口道：“但是只找到了五个小孩的父母，福利院表示接收不了这么多人，只能先挑年龄小的送去，然后将年龄大的陆续送去其他福利院，记录在案，比较好找。”
　　她跟成竞渡是分头行动，在后者审讯人贩的同一时间，明橙已经将孩子们的信息存入了寻子网。能找到父母当然最好，但找不到的，也要做好相应准备，免得手忙脚乱。
　　“除了别墅里的那些人，还有没有其余人的资料？”常慕安问。
　　“没有。”成竞渡也很诧异：“没找到，也没一个人说，这不可能啊。”
　　外派人员是一定存在的，不然群体聚集在别墅里养鸟吗？可是重点就是一个都没有，一丁点的信息都没有，仿佛他们一网打尽连幸存的可能性都没有。
　　更让成竞渡恼火的是，抓捕的人贩一个透露信息的都没有，他们在怕什么呢？
　　常慕安捧着咖啡杯，空出一只手从抽屉里摸出一只录音笔，摁了开关，白天里他跟人贩的聊天内容曝光在了空气里。
　　你是买还是卖？
　　刚送走一批……留着的都是往山里送的……
　　……那我也只能回炉重造了。
　　其实常慕安跟人贩的对话实在太过直白太过利益，要是直接当做证据，他反而会以言语不当被教育一顿。但是在重案组里，成竞渡一心想破案，明橙对这些小事无所谓，邢怀恩刚来不敢发言，他也就没什么顾虑。
　　人贩说话的语气太过淡然，仿佛交流的不是人而是货物，明橙已见过了不少残忍的案子，却从未听过如此不尊重生命的话。她自觉自己不是好人，平日里见到乞丐也不会给钱，可听到这些话胸口却莫名涌起愤慨。
　　她咬牙切齿：“早知道就趁着还没进局里，先给她两拳了！”
　　邢怀恩一个高高大大的男人，站在成竞渡身后，像个委屈的小媳妇，一直不开口，此刻犹犹豫豫道：“这个案子还没完，是吗？”
　　他底气不足，常慕安摩挲着杯身，道：“上边还有人，恐怕我们打掉的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窝点而已，真正的大集团还不知道在哪里。”
　　与此同时，他抬起眼，观察众人的反应。
　　成竞渡斜靠在桌边，抬眼看着常慕安：“局长同意继续查了吗？”
　　瞒住一次已经算是侥幸，在对方知晓的情况下瞒住第二次，是万万不可能的。
　　他向来不会去触这些逆鳞，跟着常慕安任性一次还行，第二次……
　　“最近局里的事很忙，据说东郊出了一个很棘手的案子，危险系数已经可以报上重案组。”成竞渡抿着唇，将一个文件袋丢到他面前。
　　拐卖案靠的不是能力，是耐心。而他们是局里唯一的重案组，怎么可以将精力放在一个未知的案子上？
　　天南海北，毫无证据。
　　明橙拆开档案袋看了看，皱起眉头：“这事都发生好几天了，怎么才这么点信息？”
　　成竞渡道：“就这些东西，还是专案组找了好几天。”
　　明橙往后一倒，靠在椅背上翻着白眼道：“要不两个事一起办，坏事多磨，磨着磨着就没了。”
　　“有你这么乱用词的吗！”成竞渡抓狂，他身后可还站着个实习生呢！要不要这么给重案组丢脸！
　　眼看着两人又要偏离主题吵起来，常慕安点了点桌子，道：“东郊案子等报上重案组再查，先执行拐卖案，局长会同意的。”
　　反正只要下了文件，就算用了手段，也是同意。
　　这一屋子里只有实习生干净茫然，剩下几人各有各的心思。
　　“那行。”成竞渡起身：“等你通知下来，再查也不迟。反正等某只磨蹭鬼整理出电脑里的档案，也需要不少时间。”
　　说着，拎起在旁边端茶递水的邢怀恩就走。邢怀恩眼巴巴的瞅着刚泡好的咖啡，很是不舍。
　　他从进门到现在，一口水还没喝呢。
　　明橙竖起耳朵听他们的脚步声没了，这才端起杯子，凑到常慕安面前，杯子很大，这样显得她脸小：“老大，你是不是很好奇那小实习生为何如此听话了？”
　　成竞渡常年泡在审讯室，很少回办公室。因此，明橙可以肆无忌惮的大嘴巴，她只是个普通少女，成天跟几个老爷们混在一间办公室，要不是看着他们颜值高，她早罢职不干了。
　　八卦成竞渡是她让自己放宽心态的一种方式。老大，她是绝对不敢的。
　　“挺好奇的。”其实他已经猜出来了。
　　“我跟那个小实习生说，为了确保效率，咱重案组的师徒关系那是五年内解不开的，小实习生没办法，只能去跟成竞渡缓和关系，求他教学。成竞渡那脾气你也知道，奈何小实习生更牛，不然就在楼下的歪脖子树上证明决心，吐出来的舌头还能缠脖子一圈，直到他原谅才放口。邢怀恩被恶心的要命，就说让他把咱往期的案件资料都手抄到本子上，还得写心得。”
　　那挺好的。常慕安自动将事情经过给删减掉，只剩下成竞渡的要求。思虑片刻，道：“每个大案子都是公安局人员苦查出来的，邢怀恩刚从警校出来，那些理论知识熟的透透的，只缺这些实干经验。看看也好。”
　　明橙是负责技术的，才不管那些脑力活。她靠到桌上，嘻嘻笑道：“话是这么说，不过咱重案组成立都两年了，他得长多少只手，才能把那些东西写完？唉，好好的白嫩美少年，非要蹉跎成没心没肺一心查案的黑皮蛋。”
　　说话间，常慕安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接了电话，嘴边含着淡淡的笑容，明橙好奇的要死，奈何常慕安只“嗯”“好的”几声，便将电话挂掉。
　　她正想问，常慕安已经看透了她的心思，开口道“那孩子醒了。”
　　他抿了口温热的咖啡，道：“医院问他哪里是人，他死活不说，医院人手少，也没人照顾他，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