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寒还暖》伽壹

37、一线生机

　　看了看手中的怀表，已经是晚上11点了，“line，爷爷求你点事情。”
　　“爷爷您说，我也想帮天瑞，他这样不吃不喝的，我也担心。”
　　“看看，你这边能不能托上小飞身边的朋友，说服一个韩文耀，把小飞的位置说出来。”
　　“我试试吧，那边要是有消息，我马上告诉您，我先去看看天瑞，”
　　凌家老爷子，拿起手机，找到上回韩文飞发过来的短信，回了一个信息：这么晚叨扰，实在抱歉，也是关心则乱，这有一份录音，涉及到小飞的，希望你能够听完。
　　随后把刚才跟李思璇之间对话的录音发了过去。
　　接着发了第二条信息：首先，小飞是我认准的天瑞的伴侣，凌氏绝不会反对，其次，李思璇手里的录音是在天瑞认识小飞以前，只能说天瑞一开始动机不纯，但是，我看的出来，天瑞是真心爱小飞的，我相信你也能感受到，不然也不会默认他们交往。最后，天瑞现在不好过，我觉得小飞可能也不好过，真心相付，一切可能源于算计，能不能给天瑞一个解释的机会，也给小飞一个知道事实的机会。我希望你能告诉我小飞的下落，就算你不给我小飞的下落，我也希望你能来凌氏老宅看看天瑞，天瑞现在不好。现在的我，也只是一个心疼孙子的老人罢了。
　　最后发了凌家老宅的地址。
　　Line上楼看了凌天瑞，依然不吃不喝。忍不住劝了两句：“吃点东西吧，小飞会回来的，给他点时间，别那个时候，你自己垮了。多少喝点水也行。”只有听到小飞名字的时候，天瑞有了一点反应，随后还是无限的沉默，寂静、压抑，他已经维持这个姿势很久了，估计身体都僵硬了。现在估计说什么都没有任何意义。退出房门，离开凌家，开车回学校。
　　回到学校，路过小飞的房间，发现，房间的灯还亮着，难道小飞回来了？赶紧敲门，出来的是tao。
　　“还没睡？”line问
　　“睡不着，进来坐坐吧。”tao侧身，把line让了进来。
　　Line进到屋子里，找把椅子坐下。“你这里有小飞的消息么？”
　　“没有，天瑞怎么样？”tao确实没有小飞的消息，小飞没有联系他，现在他哥正在气头上，自己也不好去问。
　　“天瑞不太好，整个人现在呆呆傻傻的，抱着小飞的手机，一动不动的坐在屋子角落里，老实说认识他十来年，还真的第一次见他这样。”line现在一边担心凌天瑞会轻生，一边又担心小飞出事儿。
　　“小飞应该没有出事儿，要是出事儿了，他哥不会没有任何反应。”tao说的是事实。
　　“我还担心，天瑞会轻生，他的样子，估计撑不了几天，我想请你帮忙，能不能要来小飞的位置，我知道你挺为难的，你先听听录音在给我回复。”line把凌家爷爷跟李思璇的聊天录音给tao听了一遍，里面也自然含有凌天瑞当时的那段录音。
　　录音听完，tao也陷入了沉思，从时间轴来说，虽然凌天瑞有意接近，但那个时候，确实还不认识小飞，即使初衷不单纯，但是，后来凌天瑞确实对小飞不错，自己也能感觉到凌天瑞对小飞是认真的，甚至为了他不惜放下仇恨、放弃凌氏的继承权，这也是他看见的，想要说服他哥，挺难的，那是一个零容忍的人，几乎不会给别人第二次机会。
　　Line看tao的表情，觉得有门，继续说服到，“我觉得应该给天瑞一个解释的机会，也给小飞一个选择的机会，万一错过了，也挺可惜的。”
　　这话，说的倒也在理。“他哥怕不会同意。”叹气，tao也是心疼小飞，小飞这次的感情是认真了的，他知道并且确定，虽然不知道他们未来能走多远，但是，现在，小飞应该放不下，也没想好，以他的性格，想明白了，不会跑。“我想想怎么说，明天去找他哥试试吧。”
　　两个人都不毫无睡意，也知道都是明白人，无须多言。
　　第二天一早，tao就电话文耀，约了要见面，文耀晚上在小飞家住的，直接赶往了小飞家。
　　“哥。”tao一直随小飞叫。文耀眼圈也是通红，估计下午回去又继续处理公务了，看起来有些疲惫。
　　昨天晚上接到了爸妈的电话，小飞看起来虽然有些情绪低落，总的来说，还算平安无事，毕竟小飞人很孝顺，在父母面前不好表现什么，在父母身边，他应该可以放心，在过两天这边的事情，处理处理，赶紧过去看看小飞。
　　“嗯，坐。”文耀递过去一杯咖啡。
　　“哥，小飞怎么样？”
　　“具体的不清楚，人身安全没有问题。”就算自己不承认，tao也不会相信，自己不知道小飞的下落。
　　“凌天瑞挺不好的。”tao试探的问了一句。
　　“与我无关。”昨天他也接到了凌家老爷子的微信，听了录音，虽然有一定的道理，但是依然不可原谅，不管那个维度都伤害了小飞的感情，而且，小飞的操作，应该就是想清净几天，考虑考虑，自己也不能妄然做决定。
　　果然，态度很强硬。“哥，我觉得小飞现在未必好过。”来之前就做好了心里准备，“哥，我觉得小飞对他是认真的，凌天瑞对小飞应该也是认真的，之前凌天瑞对小飞应该假不了，有些举动和眼神是骗不了人的。我觉得不是原谅凌天瑞，而是给小飞一个选择的机会，他现在应该挺迷茫的。”
　　“不用多说了，你的立场不应该是小飞么？”
　　“到什么时候我的立场都是飞，正因为，我站小飞，我才觉得，应该让他们见一面，小飞也不是一个容易被欺骗的人。”
　　“我觉得没必要，长痛不如短痛，借机会断了也好。”文耀心里，觉得凌天瑞配不上他弟，本来他就不看好，果然信不过。
　　“哥，老实说，凌天瑞现在挺惨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tao觉得按照line的说法，凌天瑞这个样子撑不了几天。
　　“至于么？”
　　“这样吧，哥，我跟你去一趟凌氏，我们在做决定。”也许看见凌天瑞，能打动哥也说不定。
　　“也好。”确实，万一弟弟真的放不下，又错怪了凌天瑞呢，自己是弟控也不是恋弟，自己还是希望弟弟能够得到幸福的，还是先去看看情况，要是真跟大家说的一样，就给他们彼此一个机会。
　　Tao一听大哥吐口了，赶紧告知line。
　　下午，tao和文耀开车前往凌家老宅。
　　“快，快请进。”凌家老爷子亲自出来迎接。凌天瑞已经一天一夜，不吃不喝不动了，时间等不得。
　　文耀礼貌性的伸手，握手后叫了一声：“凌董。”
　　“你能来，我太高兴了。”凌老爷子，紧切的双手伸过去，握了握文耀的手，好似抓着救命稻草一般。
　　“我也是为了我弟弟。”语气很礼貌但是脸色很难看。
　　“先上楼看看天瑞吧，希望你能帮帮这个孩子。”凌老爷子伸手请上楼的意思。
　　文耀带着tao上楼，随后跟着凌老爷子和line，推门进屋。
　　只见凌天瑞坐在角落里，有几束阳光从窗帘缝隙中射进昏暗的屋里。旁边放着从未动过的餐饮，背靠着墙，手里紧紧握着小飞的手机，脸青肿切苍白，哭红的双眼，空洞无神，嘴唇已经干裂，面无表情。
　　如果说昨天是从紧张到害怕，从懊恼到悔恨，那现在凌天瑞已经极近绝望，心如死水一般，这么多人进来，他甚至都没有抬头，好似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心里认定小飞不会原谅他了，他是不是不应该活下来，这世上所有美好的东西他都不配拥有，上天都要剥夺，活着有什么意思，不如就这样吧，小飞不会来见自己的，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和那个人相处的点点滴滴，一遍一遍的播放，最开始好想抓住，抓住每一个瞬间，滚动播放的次数多了，就深深的刻印在了脑海里，能带着这些回忆一起走，也是一种美满吧。
　　哭到没有一滴眼泪还能流出来，身体已经麻木了，维持这样的姿势太久了，身体好像忘记了要怎么动，神经机能都退化了。失去小飞的人生，是否从此凄凉。
　　文耀看到这样的景象，有一丝震惊，内心确实被触动，现在这个样子不像是装的，也装不出来，他整个人甚至散发出来了死亡的气息，那种一心求死的绝望。看来他确实没有小飞不行，怪不得凌家这么紧张，任谁也留不住一个一心求死之人。
　　文耀走到窗边，伸手拉开窗户。光芒瞬间射进屋子里，午后的阳关炙热耀眼，凌天瑞的眼睛已经习惯了黑暗，突入其来的光线刺痛了他的双眼，他本能的闭眼，脸转向一侧。
　　文耀，在桌上找了一张纸，写了小飞所在的位置和母亲的联系方式。把纸拿到凌天瑞面前，蹲下跟他平视。
　　凌天瑞这才发现，进到屋子里的人有韩文耀，透露出诧异的眼神，他是来干嘛的？小飞是不是出事儿了？干涩的嗓子发出了嘶哑的声音，太久没说话没有进水，一说话甚至能感到嗓子的撕裂感，“小飞？”
　　“小飞没事儿。”文耀终究没忍心，拿着含有小飞地址的纸张在凌天瑞眼前晃了晃，“小飞的地址。”
　　听到他没事儿，略有安心的凌天瑞又回复到刚才到状态，看到韩文耀的举动，一脸不可置信，他哥居然会帮自己，眼里突然有了光，是希望。
　　“老实说，我也不是为了你，是为了小飞，至于小飞的选择，我不会干涉。”
　　凌天瑞接过纸条，可能太久没动了，身体有些僵硬，“谢谢。”从接过纸条的手开始，血液开始流通，流向全身，刺痛感，全身蔓延开来。
　　韩文耀没有说话，起身走出房间，“凌董，我就打不扰了。”凌老爷子送出门外。
　　Tao和line，把凌天瑞搀扶起来，一天一夜几乎没怎么动，身体麻木僵硬，已经不听使唤了。两人费力把天瑞弄到床上，天瑞也慢慢晃动自己的身体，让自己的身体缓和过来。“帮我订机票。”声音依旧沙哑。
　　Line倒了一杯水，递了过去，“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凌天瑞结果水杯，喝了一口水，由于长时间没有喝水，没敢多喝。
　　“你先缓缓吃点东西，好有力气去找小飞。”tao拿着楼下送来的粥，递给天瑞。
　　“我没事儿。”凌天瑞的心都已经飞了，就算浑身刺疼，也努力的活动身体，让血液尽快的流通起来。
　　“那也要先回复体力。”line说到。
　　“嗯。”是需要一些体力，估计小飞不会那么容易原谅自己，不知道他现在什么样子，万一不想见自己怎么办，确实要做好长期作战的准备，就算他不原谅自己，自己也不会放手。就算～，自己也会默默守护他的。
　　“我和tao，不放心你们，一会儿一起去吧。”line翻着手机，定机票。“我们能赶上的最早的飞机要晚上6点这趟了，没有直飞，要到昆明转机，到大理要晚上11点了，还是定明天一早的？”
　　“我希望早点儿过去。”凌天瑞感觉好多了，除了身上没有什么力气。
　　“你先把粥都吃了，到机场，我们在吃一些，你需要迅速恢复体力，不想吃也的吃，小飞的力气可不小，你现在的情况，未必弄的过他。”tao说的是实话。
　　Line定了三张机票，顺便定了大理的酒店。
　　天瑞喝碗粥，感觉整个身体恢复了不少，简单了收拾了点东西，tao和line打算直接在大理买了，几个人下楼，跟爷爷辞别，去往机场，赶往大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