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寒还暖》伽壹

36、生无可恋

　　拿起手机，想做最后一次努力，拨通了小飞的电话，居然打通了，凌天瑞的眼中一下有光，响了三声，居然接通了。凌天瑞赶紧说话，“小飞、小飞，是我，我错了，你在那里，我们谈谈好么，给我个机会，我们好好谈谈。”凌天瑞完全不给那边说话的机会，他怕一停下来，那边电话就挂了，“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不要相信别人，求你。”
　　“那个～～”
　　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不是小飞，是一个陌生的声音。
　　“你是谁？”凌天瑞警惕起来，小飞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
　　“这个手机是我捡到的，您认识失主么，可以让他过来取。”怯懦的声音。
　　凌天瑞把手机给了line，line虽然不明白什么情况，但看递过来的电话，还是下意识的接了。
　　电话的另一边告诉了line自己位置和联系方式，怕小飞的电话没有电，联系不上。
　　“我去取小飞的手机，等我回来。”line说完，走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凌天瑞，维持着刚才跌坐的姿势，一动未动，没有力气动，全身的体力都被抽离的感觉，内心无助且绝望，脑海中不断的浮现这一年跟小飞相处的画面，要是从未得到，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绝望，回忆起最后小飞的那一滴泪，凌天瑞忍不住哭了出来，卷缩在一起，头埋在双膝下，双肩因为抽噎抖动着。小飞要是再也不愿意见自己了怎么办？到底怎么才能找到他，哭到呼吸困难，感觉已经无法呼吸了。
　　Line开车去了那个小男孩定位的地方，一个娇小的男生，唯唯诺诺的样子，一副任人宰割的小白兔的样子。
　　“这个手机给你。”怯怯的把手机递给line。
　　Line随手拿了钱给小男孩，接过手机。
　　“不用不用。”推脱摆手，不要不要。
　　“你还挺拾金不昧。”line收回了手中的钱，眼前的小男孩挺有趣的。
　　“也不是。”咦？我就是让一让，钱就不给我了，呃，他都收回去了，不能要了吧。
　　Line看到眼前的小白兔，大笑真有意思。“什么叫也不是？”
　　“那个，那个兰博基尼扔下手机的时候，看见的人太多了，正好在我脚边，不找到失主，好像有点儿～～”自己当时捡手机跟捡炸弹是一样的效果，身边的路人和一些小商家，都用道德的眼光审视他，他不得不找到失主。
　　“哈哈哈哈。”这小白兔太逗了。
　　“手机给你了，我走了。”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line叫住他。
　　小白兔停下，是要给我钱么？回头看向line，别说，这个高大的男生长的真好看。
　　“回头请你吃饭吧。”line有想进一步接近的想法。
　　“呃～～不用不用。”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学会放长线、钓大鱼。”line说完拍拍这小男孩的肩膀。现在没有时间顾这些，等小飞的事情处理完的。回到车上，存了小白兔的电话号码。
　　放长线？钓大鱼？没有饵么？小白兔挠挠头。
　　刚上车就接到凌家老爷子的电话，“喂，凌董。”
　　“你直接回凌家。”电话传来一个中气十足但是略有苍老的声音。
　　“好。”Line想了一下，估计凌家老爷子已经知道一些事情了，但是不清楚究竟知道多少，自己还是谨慎一些，别给天瑞添麻烦。开车驱往凌家老宅。
　　凌家爷爷在学校安排的线人，告诉他老人家，凌天瑞在学校可能跟韩文飞分手了，因为李思璇的事情，具体的内容不是很清楚，只是听到凌天瑞的屋子里传来打斗的声音。
　　凌家老爷子觉得他们双方提分手的概率不大，前段时间，还信誓旦旦的在一起，这才几天就闹分手，不大可能，中间可能还有别的事情，是外界不知道的，估计line会知道，看之前凌天瑞的态度，估计现在不成人样了，虎毒不食子，自己的孙子总归还是心疼的，何况还是自己未来寄予希望的接班人呢。
　　安排的两个保镖跟管家，去学校把凌天瑞接回来，他们凌家的人丢人也不能丢在外面，“不管怎么样，把人弄回来。”
　　“收到。”

　　几个人来到凌天瑞寝室，看到眼前的人都较为震惊，这个平时淡漠的二少爷，高傲、冰冷，总是一副凌驾于别人之上的傲气，天生的王者气派，现在却像一只落魄的小野兽。左脸颊红肿，还有地方有淤青，嘴角有血迹，最重要的是满脸泪痕，听见有人进来，只抬头看了一眼，然后满眼失望，大概是等什么人吧。
　　“二少爷，老爷子让您回本家。”毕恭毕敬的说道，微微颔首。
　　凌天瑞面无表情，心如死水，没有小飞的地方哪里都是地狱，铿锵起身，腿在地上坐麻了，起身的时候踉跄了一下。保镖都知道二少爷有洁癖的毛病。并没有上前搀扶，等着他自己稳住身形。
　　天瑞稳了稳身形，跟着保镖回到本家。
　　凌家爷爷，第一次看见这么狼狈的凌天瑞，那个失去父母时愤恨忍住不哭的凌天瑞，那个永远仰着高傲头的凌天瑞，那个不管外界如何斗转星移都冷静的凌天瑞，那个不管世事如何变化都是冷漠处之的凌天瑞。现在的这个天瑞更像个人，更像个有血有肉的人，只有那个小男生才是他命中注定之人么？这一脸泪痕的凌天瑞真的是自己的孙子么？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凌天瑞基本处于自闭状态，把自己封锁起来，对外界不想有任何反应。不想说话，不想有反应，看没有人拦自己，上楼回了自己房间将门关上，拉上窗帘，自己找了一个墙角，坐着，看起来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狗，满脑子都是小飞，自己爱的和爱自己的人，不是死了，就是不要自己了，自己在这世上果真没有任何活着的意义么，要是自己死了，他会来看自己么，会哭鼻子么，双手抱住头，无法呼吸。
　　凌家老爷子还在震惊中，就看line回来了。老爷子一把抓住line，到底怎么回事儿。
　　Line犹豫要不要告诉凌老爷子，毕竟这个也是天瑞的私事，他也不清楚，天瑞的意思，觉得还是要先见过天瑞，征求意见，才能决定。
　　凌家老爷子看出来line的顾虑，“你进去看过他，再决定要不要跟我说。”
　　Line礼貌性的颔首，表示尊敬，然后上楼去天瑞的房间，敲了一会儿房门，“天瑞，天瑞，我是line，我可以进来么。”见里面迟迟没有声响，发现房门也没有关，“天瑞，那我进来了。”
　　推门进去，屋子里一片黑暗，line适应了一下，才勉强看见凌天瑞，整个人凄凄惨惨，对外界完全屏蔽，没有任何反应，整个人呆呆傻傻，脸肿胀且有泪痕。像一只被背弃的野兽，独自舔着伤口。小飞就是医治凌天瑞的药，而且还是吗啡一类的让人上瘾的解药，一旦停药，就会毒发身亡。
　　“天瑞，你还好么？”line低下腰，小心翼翼，轻声轻语的问道。
　　没有反应，无声无息。
　　“天瑞，现在是你报仇的关键时刻，你离得到凌氏的股东身份，只有一步之遥，你这就要放弃么？”line希望能够用凌氏唤醒他。
　　没有反应，漫长的等待，依然没有回应。就像屋子里根本没有别人一样，只有两个人轻轻的呼吸声。Line只好把小飞的手机给他，“这是小飞的手机。”
　　天瑞突然抬头，眼睛里貌似有了一点反应，虽然依然没有光芒，但起码有些反应，line把手机递过去，天瑞接过手机，就满眼满心全是这手机，就像这世上不可多得的珍宝一样，轻轻的双手抱着，轻轻的按开机，看见屏保是他们戴戒指牵手的照片，天瑞的眼泪又控制不住主的留下。
　　Line本来还想说点安慰天瑞的话，现在看来一切都是枉然，这凌氏抵不过小飞的一个物件，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凌天瑞在这样下去就废了，命能不能保住都是回事儿。
　　Line出来，关上门，深呼吸，屋子里太压抑了。
　　“愿意说了么？”凌老爷子站在楼梯口，匆忙问道，自己真的无法眼睁睁看着凌天瑞废了。
　　Line低头沉思，点点头。把事情的大致跟凌老爷子说了一遍。
　　“现在看只能把小飞找回来，才是办法。”line觉得已经别无他法。“而且，还要尽快，现在的凌天瑞还算冷静，一旦，真的疯起来，不知道会做什么事情，估计到时候，能拦住他的只有小飞。”
　　凌家爷爷，沉默、叹气，自己老了，也可能从未有过什么刻骨铭心的爱情。他确实无法理解，一个人怎么会为了那虚无缥缈的感情，放弃事业，放弃真实可靠的物质。但是，这样的事情，就真实的发生在了他身边，他还亲眼看到。都说时间会慢慢抹去记忆的伤痕，可是，看天瑞现在的样子，他不敢赌，万一真出事儿了，自己上那里买后悔药。自己无法承受再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
　　Line都感觉，这几个小时，凌家老爷子都显得苍老了一点。
　　“老李。”凌老爷子叫了管家，“去把李思璇叫来。”现在看叫小飞来的机会不大，大家目前都没有听到录音的内容，凌天瑞也是内心有愧，他得先知道录音到底是什么内容。目前的状况来看，肯定是说服小飞相对容易，毕竟跟天瑞有感情，可是，人联系不上，得先知道他在哪里。韩文耀肯定知道，但是，目前肯定不愿意说，还是想想办法，先知道人在哪里，其他的只能看天瑞自己的了。
　　即使是晚上10点，李思璇还是来了。这期间line去凌天瑞房间送了水和饭，天瑞的样子依然没有变，水米不沾。
　　“凌爷爷好。”李思璇恭敬并甜美的声音。
　　“思璇啊，你应该知道爷爷找你来时什么事情。”
　　“爷爷，您这话什么意思。”
　　“我要听那段录音。”凌家爷爷虽然内心着急，表面上依然喝着茶水一副悠哉悠哉的样子。
　　“您指的是哪儿段录音啊？”
　　“孩子，别在这里装傻，没有意义。”凌老爷子放下茶杯。
　　李思璇，低下头想了一下，把手机录音的内容播放了出来。
　　凌家爷爷和line听完，非常理解小飞的感受，却也能说明，那是认识小飞之前的事情。
　　“爷爷，我也是帮您啊，您真的希望您的孙子跟一个男人在一起么，传出去对凌氏也不好，事情是我做的，与您无关，不至于影响您和您孙子的关系，又让您孙子分手了，这不是两全其美么。”
　　“孩子，你错了。”凌老爷子的眼中迸射出微怒的眼光。
　　“爷爷，您难道真的希望天瑞跟一个男生么？况且，我们李家的资源应该也是对凌氏有帮助的，我在天瑞身边，不是对凌氏、对天瑞更好么？”李思璇笃定，商场上的人，肯定以利为尊。
　　“哈哈哈。”凌老爷子嘲笑道：“爷爷教你怎么死心，1、小飞是我目前认准的孙媳妇，你不是。2、凌氏时至今日，有无你们李家的资本，意义不大。3、就算有意义又如何？我担心的不是天瑞能不能得到凌氏，而是我会不会失去这个孙子。4、我年纪大了，还能活几年？这钱啊、物啊，早已是身外之物，难道我要为了这些牺牲我孙子一辈子的幸福？”
　　“爷爷，我～～”李思璇顿时眼泪流了下来，想解释和卖惨。
　　凌老爷子摆摆手，打断了李思璇接下来的话，“以后凌氏不欢迎你，我们凌家也不会让你进门，你们李家愿意跟着凌氏玩就玩，不玩，你们随时可以下牌桌。”
　　李思璇还想说什么，凌老爷子就让李管家，把李思璇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