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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一切是个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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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聆音没好气地瞪着他,“你是来成亲的还是跑上来吓人的?地府的路直走不送!”她指了指门口。
沈廷书忍不住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蛋,“都不是,本皇子是来洞房的。”
想得美!
她抡起了拳头就往他胸口砸,右手被抓住,就改用左手锤他骂道:“你这阴险狡诈自私自利歹毒无情杀人不眨眼说话不算话的乌龟王八蛋,你给我说清楚,为什么你死而复生,还成了南熙的四皇子!”
沈廷书想了想,挑了重点说:“我的外祖母是南熙先帝的嫡女,后来经历夺嫡之乱,外祖母嫁人后生下我母亲,为了躲避皇室的追寻,她们隐姓埋名。而我父亲则在一次南行中遇到我母亲,沈家世代高门,绝不允许娶一个流民之女为妻,所以,她只能为妾。”
宋聆音被故事吸引,放下了先前的怒气问道:“那你外祖父呢?他若是家世尚可,你母亲就不会是流民之女。”
“外祖父……家世显赫,可并非是南熙之人,其中恩怨很难说明白,外祖母就带着我母亲相依为命。我外祖父,你也见过。”
宋聆音愕然,她认识?
沈廷书哂笑,“是薛将军庄子上的老头。”
宋聆音:“陶伯?”
沈廷书点点头,不愿继续谈论那老头子,只说:“如今的南熙皇帝是外祖母的亲侄儿,幼年被外祖母庇护,才得以逃过一劫,我十四岁那年偶然得知如今的南熙皇帝是我的舅舅,便跟他有了一宗交易,如今交易完成,我便成了四皇子。”
宋聆音理顺了头绪后,才道:“所以,你们的交易就是你潜伏在北乾做奸细,先是借洛王的手铲除华首辅,再借由北乾皇帝的刀杀了洛王,将北乾最厉害的两个人物除掉后,扶持其中一个皇子上位……若我没有猜错,坟场救起的那个少年便是五皇子,你最终要的是五皇子成为下一任北乾的帝王。至于南熙王承诺给你的,你现在已经得到。”
沈廷书轻笑,“四皇妃真是聪明,你的猜测对了大半,如今的北乾国摇摇欲坠,太子弑父未遂,北乾帝病危,五皇子将会登基。”
宋聆音瞪大了眼,“太子……弑父?!”
沈廷书看着宋聆音不语,这事绝不能告诉她原因,若是让她知晓太子弑父是由她引起,而他自己是推波助澜的帮凶,那她肯定会多想,还会在他如今长长的罪状上多加一条。
宋聆音看沈廷书沉默,以为他也不知道原因,而且北乾的皇室之事已经与她无关,不知道也罢。
她忽然想到了他的外祖父,“陶伯真是你外祖父?他家世显赫?不见得啊。”
看他那不修边幅的模样,住着一个破农庄,何来家世显赫?恐怕是家道中落了好几代人才是。
沈廷书垂眸看着怀中的人,未曾忘掉今日是洞房花烛夜,便说:“滋事纷繁复杂,四皇妃无需多想,我们该歇下了。”
哦,很好,沈廷书这个阴险小人,算计了那么多人,扶持了一代少年帝王上位,北乾因此轻易被南熙掌控,真是使得一手连环好计谋,她真是深闺女子大开了眼界!
可不仅如此,这个阴险小人竟然还能在把她也算计进去之后,道貌岸然地想着洞房!呵呵。
她讽刺道:“四皇子果是人中龙凤,先来一招金蝉脱壳之后,以更尊贵的身份换一个国土生活,本公主偏不让你事事如愿!洞房?休想!”
他挑了挑眉,笑得意味深长,“你可知洞房为何?怎么才是洞房?”
宋聆音哑掉,这个……没有人告诉过她,加上出嫁匆忙,继母杨氏给她的小册子并叮嘱她一定要看的,她还没来得及看呢,也不知道塞到哪个旮旯去了。
沈廷书看她神色便知一切,于是凑近她耳际呢喃:“过些时日吧,先养好身子再说,你远嫁过来,辛苦了。”
他的手指在她耳鬓摩挲,触碰着她鬓边顺滑的发丝,来日方长,何况他自己也初来乍到,南熙这边的形势于他来说不容乐观,再加上那个梨木盒子下落始终不明,可这些他自会处理,不会再牵扯到她。
宋聆音对上沈廷书忽然变得迷离的双眸,怔了怔,他何曾对她说过如此温情的话?这样的他,她还不习惯了呢。
“为了成就四皇子的大计,不辛苦,也就走了十几日苦闷的路,碰上了一拨贼人,差点被抓上诡异的大红鬼轿……”
说到此,她忽然住了嘴,抬眸看着沈廷书,想明白了后,忽然恶狠狠道:“你不要跟我说等在行宫密道外面的那顶花轿,是你的安排!”
沈廷书一脸坦然,“是,八月初九是我迎亲的日子,我不能失约,可当时你逃了,这就是你的失约。”
“……”是个狠人啊,“我失约?呵呵,我刚刚还说漏了,你还有无耻!”
沈廷书在是谁失约这点上没有退让,假若将来两人吵架了,这一点可以作为他的优势。
宋聆音看他那毫不退让的神色,也是服气,这人、这人真是无法用言语形容,她这嫁的实在不是一个良人!气死她了!
她接着逼问他,“胡县令是帮你做事的?冲入行宫的流浪兵也是你安排的?为了除掉北乾安排过来的人?竿爷是被你收买的?你‘死’前给我送去载江楼等地契,是借我过桥?”
沈廷书这下终于露出点惊讶的神色了,没想到她这脑袋瓜转得还挺快的。
她懂了,“我身边还有谁是你的奸细?缩头一刀?万圆青橘?”
“他们不是,而且载江楼那些是给你的添妆,真心实意。”
她松了一口气,还好。可是,沈廷书你死定了,这梁子结大了!
沈廷书不知感应到什么,连忙道:“四皇妃累了,先吃点甜圆子,我们就歇下吧。”
宋聆音指着窗户,“你滚!”
他在内心叹了一口气,在看见她在庙后面偷偷哭时,就知道将来要哄好长一段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