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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任健沉默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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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健沉默着由吴昊领回家。吴昊见他一副神游太虚的模样知道他肯定是为着今晚的事。吴昊摸了摸他的脸,非常之大度地表示:“过去的事,我不在乎。”
任健抬眼看着他,目光一寸寸扫描过吴昊的面部,检测他的每个表情和动作,像是在寻找着什么。良久,蓦然开口:“我有个姐姐叫任秀。”
吴昊的手由面颊缓缓滑向任健的脸侧,从鬓角插入他的黑发中,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拨弄他的发根,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任健伸手握住他另一只手,接着说:“她死了,与她爱的那个男人一起。引爆瓦斯,同归于尽。”
吴昊猛地抓住任健的一簇黑发,用力一握。任健疼得“嘶”了一声。吴昊赶紧松手,勾过他的脖子,将他的头按在自己的肩上。
任健的口鼻全埋在吴昊肩窝里,低闷地自喃:“今天那女人就是那男人的老婆……”
吴昊听着任健的叙述,才明白自己先前的猜想是错误的,也才知道任健比他想的要吃了更多苦。
任健不到十二岁父母就先后病逝,跟着唯一的亲人从农村来到城市。他们还没感受到都市的繁华就先领略到钢筋水泥的冰冷。是那个男人帮了他们,准确说是帮了他姐姐。于是他姐姐就死心塌地地跟了那男人。开始一场爱恨纠缠却终互相毁灭的故事。
他姐姐死后,那男人的老婆将恨发泄在任健身上,找人狠狠地打了他一顿,差点没打废了。那年任健才十五岁。后来是沈学飞把任健从酒吧后巷中捡了回去。任健才开始了被人包养的生活方式。
“……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遇上像你这样的人。”任健伏在吴昊的肩头说着。他觉得,那些连时间都无法磨灭的伤痛竟然在吴昊的气息中渐渐淡了。
吴昊的手一遍又一遍地在任健背上反复摩挲。任健比普通的二十几岁男生要瘦。背部骨节突起,每一节都清晰得让吴昊感到隐隐心痛。他想起柔和床头灯下任健杏蜜色的肌肤,细腻光滑得看不出任何磨难的痕迹,竟然隐忍至此。他把任健搂紧了些,说:“我不会让你再受伤。”
任健松开吴昊的手,往后正了正身子,深深地望进吴昊的眼底。吴昊眼中的坚决让他有想哭的冲动。他在吴昊的唇上啄了一下,离开。又啄了一下,才用手稳住吴昊的后脑勺,狠狠地将唇压了上去,有点粗鲁地用舌头勾过吴昊的舌头吮吻着。
习惯了任健在这事上的乖顺,突然被这么激烈地甚至带点霸道地吻着,吴昊一惊,想着:“难道任健想在上面?!”这想法把他吓得不轻,他可是男人!爷们!!
想到这,吴昊一倾身将任健压到墙上,开始了一场关于男性尊严的保卫战。
因为任健一反常态的带着攻击性,此战打得那叫一个激昂惨烈。两人跟两只小兽似的互相撕咬着从大门打到客厅地上,身上的撞伤擦痕简直跟初一的星星似的,乱糟糟地布满了整个身体。
“任健你她妈这是在谋杀!”吴昊气喘吁吁地躺在地上大叫,脸部因为疼痛而显得有些扭曲,却又带着激 情后的极度满足,看上去非常诡异。
任健比吴昊的情况更惨,全身上下没有一根骨头不在发痛。其实这次任健有点冤。在任健心里根本就没有反攻的想法,他只是想用力证明一切是真实的。他毕竟是男人,这男人的手段自然不像女人般温柔。这下倒好,让吴昊误会了,狠了劲地打压,只差没真把他给拆了。
两人在地上躺了约莫一个小时,吴昊才用脚碰了碰任健的小腿问:“弄疼你了?”
被吴昊这么暴力般地对待,任健心里觉得委屈,态度也不太好,破天荒地甩了吴昊一记白眼,心里说:“老子又不是木头,都整出血了还能不疼啊。”
吴昊见自己确实下手重了点,心里有点内疚。他翻起身,坐到任健旁边,讨好说:“你饿了吧,我给你找吃的。”典型的“推己及人”。
任健虽然现在痛得连吃龙肉都没胃口了,看他难得的温柔,还是点了点头。当他看到吴昊找来的东西时,他后悔得没把自己舌头咬掉。这男人竟然找了硬得可以当凶器使用的法式面包来锻炼他的咀嚼肌。任健在心里把法国人的祖宗问候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