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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吴昊这人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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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昊这人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霸道。这一方面是介于他老爹的地位,周围的人对他多是讨好巴结,难免纵出些脾气,另一方面是他本身身材高大,脸部线条硬朗,而且性子急躁,说话又没个轻重,让人产生的错觉。跟吴昊同居后,任健就逐渐发现,吴昊除了在那事上比较霸道以外,其人本身还是很随和的。比如现在,他就非常平易近人地穿着价格不菲的休闲服,跟任健一起在这个临时搭建起的,四面透风的小吃铺里吃夜宵,并且还极度没有吃像地弄得一嘴都是油。
任健见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笑着问:“有那么好吃吗?”
饱暖思淫欲。吴昊现在正吃了个八分饱,抬头见任健笑得眉目含春的,心里就跟蚂蚁在爬似的麻痒中带有点微微的痛。他在桌下,用膝盖在任健的大腿内侧蹭了一下。
任健立刻惊觉出他的意图。心里苦笑:“吴大爷,这可是在大街上。”虽然任健并不相信吴昊会跟上古天神一样不分时间地点地吃人,心里到底还是怕吴昊做出点什么越轨的动作。于是他反踢了吴昊的小腿一脚,想让他清醒些。
这动作要在以前,任健是打死也不敢做的。自从发现吴昊其实脾气不错后,任健的胆子也就大了,对于吴昊的过分举动,他还是会反抗的。他毕竟对吴昊还是有几分畏惧,也不敢太过放肆,这一脚下去,只用了三分力。
吴昊被他这不痛不痒地一脚踢得不但没有清醒,反而心神一荡,眼底跟擦火柴似的刷一下闪出一道白亮的火光。只见他的喉结蠕动了几下,舌头隐密地在紧抿着的薄唇上舔了一圈,用看美味佳肴一样的眼神看着任健。
任健懊悔得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嘴巴子,心里暗骂自己的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骂归骂,逃命还得依靠这不成器的家伙。他还不等吴昊有近一步的动作,就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起身,后退。任健退了几步,就干脆反过身,低头往前跑。也活该他倒霉,刚跑没几步,就跟街上的一路人撞了个正着,更要命的是对方还是个女人,这让任健即使想溜也没脸溜了。
任健停下,刚想询问对方是否受伤,脸上就被赏了个火辣辣的锅贴。谁说女子不如男?这巴掌的力气没比男人小多少。任健突然觉得有力把自己往后一扯,脚下不稳,跌到一堵肉墙上。
吴昊本来见任健一副见鬼似地逃跑样,只是怀着恶劣的猫捉老鼠心态,由着他跑。突然见到他被莫名地煽了一巴掌,血一下就冲上了脑门,三两步并上去,将他拉到自己身边,怒目圆睁,瞪着对面的女人。
那女人刚才因为被突然一撞,并没看清撞她的人,只是条件反射地给了对方一耳光。现在吴昊把两人距离拉开了,她才看清那个脸上还明显泛红的人。这一看,她跟突然被打了鸡血似的,扑上去就是一阵又打又踢,嘴里还骂着:“小贱人,害人精……”
任健看清那女人的脸,眼底浮出难以言喻的恐惧和伤痛,连躲避都不躲避,跟雕像似的一动不动。
惊心动魄的爆炸声,冲天的火光。他伸手想去触摸,灼热的火浪翻卷着将他所知的世界化为灰烬。杂乱的脚步声,凄厉的尖叫声,刺耳的警鸣声错综交织,如无形的玻璃罩,将他囚困其中。他努力睁大眼睛,瞳孔因为过于用力而放大,视线模糊。他对她最后的印象是绝望又空远的目光。她离开了他,就像枕上的落发,明明昨天还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仅一梦之后,便悄然远离。他甚至还来不及感觉到疼痛。
任健突然如秋风中的枯枝一样,簌簌地发着抖。初春的夜里,蕴结着微凉的水汽,沾到任健脸上,钻进皮肤里。任健不禁打了个寒战。他反过身,紧抱住手边的温暖,不敢松手。
吴昊也被眼前这突变惊得一呆,任那女人撒了好一会泼,才反应过来,一把推开她,脸色黑得跟抹了锅灰似的,抓着任健的肩,想拽他走。可是任健死命地抱着他的腰,他伸手掰了一下,竟然没掰开。
“松手!!”吴昊炸了。
那声音如天外惊雷,将任健炸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松了手。
吴昊腰间一松,一把抓住任健的脖子扯开他,又伸手抓起他低垂着的手臂往围观的人群中走。
任健由他拖着,一路跌跌撞撞地走了不知道多久,突然觉得手上一空,他反手抓了一把,什么都没有。他迷茫地抬头,看见吴昊正靠在车旁狠狠地抽烟。红火的烟头在黑暗中明亮得让人睁不开眼睛。
吴昊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像是要把得肺癌当成是革命事业一样玩命地干着。他虽然并不介意任健的过去,但自己包养的情人,被以前包养他的人的老婆找麻烦,这样的事还是让他难以释怀。他烦躁地抓扯着自己的头发,在心里把以前包养过任健的人都千刀万剐了一遍。
“妈的。”他重重地踩扁地上已空的烟盒,从牙齿缝里挤出两个字,转眼对上任健空洞的眼神,心里涌出强烈的无能为力感。他一抬手,“砰”地一声砸在自己的车上。这一拳吴昊是用了吃奶的力砸的,即使是以坚硬耐撞著称的悍马也给砸得哆嗦了一下,吴昊那血肉之躯的手的情况就可想而之了。小指指骨立刻错了位,疼得他连气都没力气生了。
任健见吴昊受了伤,反倒清醒了许多。他一把扣住吴昊的手腕,防止他那毫无章法摆动着的手再次撞上车身,用另一只手的拇指和食指夹住吴昊小指上的突起处,说:“你忍一下。”说完,手上一用力,把那指骨给正了回去。
“你娘的……”吴昊痛得大骂了半句后就发现那错位后纠着筋的痛好像消失了。他迟疑地动了动手指,没事。
“你还会这个?”吴昊一好奇,气也忘了。
“以前我给自己弄过。”任健嚅嗫着开口。
吴昊想到他以前肯定吃了不少苦,心下恻然,也不想再跟他计较刚才的事情,拉过他的头靠在自己肩上,说:“以后再有人打你,记得打回去。女人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