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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另一种永恒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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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嗑啦啦啦啦啦.”地铁站开始拉起了铁门.陈秋风被赶出了地铁站的大门.他踏出来的楼梯上灯也开始关闭了.只剩下街灯昏暗着照着灭了灯的地铁口.
会不会是他们两个先走了?陈秋风疑惑的朝着地铁口望了最后一眼.
难道这两个人不等我,还是故意耍我呢?把一号口说成两号口?又或者他们说错了,的确是两号口?
再次播了下手机,还是没有接通.陈秋风摸了摸后脑勺.转身在街边拦了个车.
报了个地址给司机,陈秋风依旧觉的有点不死心.他把头探到前面司机座位的旁边,问道: “大叔,这个地铁站附近有几个口啊?”
“就这个口.”司机不紧不慢的说, “另外马路对面有一个.其他我就不知道了.”
陈秋风想了想,没有说话,只是人往后重重的一靠,心不在蔫的看着窗外.
“你从这个地铁口出来,那你知不知道这个地铁站的事情啊?”
很多出租车司机都是很啰嗦的.当然,有些人啰嗦的烦不胜烦,但是出租车司机的啰嗦,却一向都有好故事在里面.陈秋风一直很明白这点.上次苏若的案子,也是一个出租车司机啰嗦了一下,才让陈秋风及时救出了徐长卿.
现在反正也没事,听个司机消遣一路,起码不用想刚才的事情.
“那个地铁站怎么了?”陈秋风很随意的开始搭腔.
“那个地铁站,漕宝路地铁站,地理位置就不好,你知道的吧?殡仪馆旁边,太平间之上嘛.”
陈秋风一惊,是了,怎么刚才没想到漕宝路地铁站就在殡仪馆旁边呢?
“人家说啊,那个地铁站里面的厕所就是太平间.有人还听见鬼哭呢.半夜里会有红衣服的女鬼站在厕所里,吓的人啊,心跳都快要停了.”
“还有啊,那个地铁站,开到现在已经死了八个人了.听说有个乡下人,第一次来城里,不熟悉.结果地铁开过来的时候他探头去看,被地铁 ‘喷’的一声......”
司机夸张的做了个手势, “爆头了.听说嘴唇鼻子脑浆涂了一列车,哎哟哟,吓死人了.”
陈秋风饶有兴致的听着, “你都从哪听说的?”
“电台呗~”司机敲了下正在咿咿呀呀不知道播着什么的车内录音机, “电台是司机的第二个老婆,听说过没有啊?哈哈哈...”
“反正那个地铁站啊,给人就很不祥.人家都说那个地铁站特别死气沉沉的.连手机信号在那个地铁站里都会变差.”
陈秋风响起了景天的手机打不通的事情.
他哈哈的向前拍了下司机的座位, “大叔,你这是危言耸听了.不过就是旁边有个接死人的地方,你们就可以乱想成这样.”
“不是不是.”司机摆了摆手,压低了声音, “其实,那个地铁站里,还失踪过人.但是这个事情啊,没人知道!”
陈秋风的耳朵竖了起来.
司机看了看前面跳转的红灯,将车子停了下来.转过头,路边的黄色的路灯投过车窗照在他的脸上,居然照出了狰狞的味道.
“我隔壁有一对夫妻啊,男的在三年前,就是在这个地铁里失踪的!”
“他公司就在漕宝路附近.平时工作忙,经常通宵不回家.有一天孩子半夜发烧,他老婆打电话要求他回家,于是他就去赶了地铁末班车.结果一赶之下,人就再也没有回来.失踪了!”
陈秋风感到好笑, “公司到地铁站也有一段路啊,怎么不说是在路上失踪的?”
“因为啊,他进地铁打了个电话给他老婆,说他要进站了,信号不好.出了站再打给她.”
出租车前方的红灯慢慢的跳了几下,转成了绿灯.司机转回他的脸,镇定的拉了手排.
“那,报警了吗?”陈秋风问.
“报了,可是没用,找不到人了.警察也查过地铁站了.没找到可疑的地方.工作人员说,那个时间点没有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进来过.说那个男人说不定在进地铁口之前就失踪了.”
“人家说的也是,凭什么非要认为是在地铁失踪的呢?所以啊,这个就变成个普通的失踪案了.”司机摊了下右手.
陈秋风的一只手伸进了口袋,慢慢的摸自己刚买的香烟.
“那你为什么说是地铁里失踪的?”
司机嘿嘿一笑, “你不觉的这个地铁很邪门么?邪门的地方总要有邪门的故事才好听.那些个写恐怖小说的,不就喜欢这种场景吗?”
陈秋风不置可否的没有答话.窗外的快速掠过的景色映进他的眼睛里,倒映出担心的神色.
地铁站总共有两层.下一层便是徐长卿和景天搭乘地铁的站台.窄窄的一条长廊,左右两边都被细长的轨道截断,黑黑的不知道通到哪里.
连着下一层到上一层的,是长长的两截楼梯.中间巧妙的转了一个弯,用厚厚的玻璃墙隔开了楼梯旁的间隙.设计师做的很巧妙.灵巧,又不至于厚重.
上一层便是进站厅.前后各有两个出口,裱着巨幅的广告.几个内衣模特搔首弄姿的站在出口处,挺着女人引以为傲的胸膛,拉开城市中间的糜烂.四个出口处的扶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都竖着”暂停维修”的黄色牌子,横在积了灰的扶梯第一阶和最后一阶之上.
而现在徐长卿和景天,手拉着手,便是站在这个 “暂停维护”的黄色牌子之前.
“怎么回事?”景天自言自语的瞪大眼睛,看着面前这个黄的发黑的警告牌.
“不对啊,刚才我们明明从这里出去了....”景天转头朝着出口外黑色的夜幕看去.
月亮,星星,街灯,一样不查,一点没变.
就在半分钟之前,景天拉着徐长卿,紧跑了几步,从出口处的楼梯跑出了出口.可是一头扎出去,眼睛一花,人却依然在出口处.而且...是面向自己刚跑过的楼梯.
这情形,就好像自己原本就是从外面跑进来,而不是跑出去.
徐长卿正想说话,突然身后被人大力一撞,一头朝前冲去.他赶紧向前踏出一步,才没在楼梯上一头载下去.
景天转头怒目看冲撞徐长卿的人,刚准备开口教训,眼睛转了一圈,还是咽了下去.
他们身后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在站台上的四个人!
此刻这四个人正露出之前和景天一模一样的眼神,看着入口楼梯和景天.
“我说,刚才我们.....是走出去了吧?”讪讪了半饷,红发男子首先开了口.
不太说话的青年点了点头.细细的眼睛看了看景天,别过了头.
“怎么回事?”身材最高大的男子低沉的开了口,似乎在问身边的人,又似乎在问徐长卿.
景天拉过徐长卿转个身,没有搭理他们,犹自又朝着外面走去.脚踏出黑色地砖分界线的一瞬间,眼睛一花.眼前又立了四个人.
只不过这次,这四个人不再是站在他们背后,而是面对面的站在他们的对面.
六个人,十二个眼睛,一起睁大了.
“客人,到了.”
一个刹车,出租车停在了陈秋风的楼下.
出租车司机笑的有点莫名其妙的点过陈秋风的钱,在钱袋子里使劲的翻了几下,露出了一点难为的表情.
“有没有零钱啊?我这边找不出.”
“算了,几块钱,不要找了.就当你为我说故事了.”陈秋风有点疲惫的拉开车门,使劲的替他关上.看着出租车的尾灯亮了几下,慢慢的转出了自己的小区.
漕宝路地铁站?陈秋风歪了下头,拖着脚步爬回了自己的窝.一屁股陷进沙发里,掏出一跟香烟,随手将烟屁股在桌子上点了点.
景天的电话一路上打了好几次了,都是没有信号.出租车司机说故事的那个阴瘆瘆的语调,惹的陈秋风浑身都不舒服.
摸出眼药水点了一下,陈秋风闭着眼睛仰着头靠在沙发边上,任由自己的短发垂在半空中.最近陈秋风养成了回家点眼药水的习惯.一方面是第一次点眼药水之后,居然发现自己家里有好几只表情木呐,动作却看起来欢乐无比的游魂把他当游乐场兼休息室,被他愤怒的赶了出去,从此一回家就点药水确保家里是干净整洁没有好朋友的之外,另一方面,陈秋风也总是有点私心的期盼着,体内的徐长卿有醒过来的一天.
虽然陈雨说,徐长卿只是虚弱,补充几天就没事了.但是这几天...还真是长......
一片黑暗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抚过陈秋风的额头,微妙的痒痒的,敏锐的如同触电的感觉.
陈秋风睁开了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自己家淡蓝色的天花板.第二眼看见的,是眼睛正上方,有一点点淡淡的灰色的影子.
陈秋风一个激灵,几乎是跳着坐了起来.徐长卿,失踪了好多天的徐长卿,他差点以为再也看不见的徐长卿,正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一只手还朝前伸着,似乎刚刚摸过他的头发.
“徐长卿!”陈秋风激动的大吼一声,跳起来想抱他,不想却扑了一个空, “哗啦”一下绊倒了沙发,整个人大字型的摔在了地上了.
徐长卿惊了一下,走到他身边.他的身体的颜色仿佛是那种旧了的照片退了颜色,泛着浅浅的灰色.连带着他的脸都笼罩着浅浅的阴影.陈秋风摸着下巴抬起头,正好对上徐长卿有点担心的眼睛.
“徐长卿,你这家伙,终于肯出来了?”陈秋风短路的脑子终于想起了人鬼殊途这句话,他摸着嗑到的下巴,哼哼唧唧的坐了起来.有点不满,又有点害怕的看着徐长卿.
“小子,既然出来了,怎么不说话?”陈秋风用手拍了下身边的地板,示意徐长卿坐在这里.
徐长卿摊开手,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无奈.
“是还没复原,所以说不了话吗?”陈秋风想起了陈雨之前告诉他的一些关于鬼的常识.
徐长卿点点头,随即又似乎紧张的想告诉他什么.陈秋风瞪着徐长卿笔划了半天,灰色的手在空气中比来比去,摆出了各种造型,末了,陈秋风还是没明白徐长卿想表达的意思.
“徐长卿,你到底想和我说什么?”陈秋风按了下额头.裤子口袋里的香烟叻的他大腿生疼.他将香烟从口袋中拿了出来,随手甩到身边的茶几上.
徐长卿一看见香烟,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指了指陈秋风,做出了一个抽烟的动作.
“抽烟?”陈秋风疑惑的找出了火柴, “呲啦”一下点了火, “你不是对烟过敏么?”
徐长卿嫌他啰嗦的摆摆头.随着香烟的烟雾冉冉上升,徐长卿灰色的手指摸在了烟雾中,轻轻动了几下,居然带出了轨迹.
“地...铁...站....”陈秋风眯着眼睛看徐长卿在烟雾画出的字.由于烟雾一碰就散,所以徐长卿写的很是艰难.
“有......有.....有什么?”陈秋风看不清楚最后一个字,眯着眼睛问徐长卿.
徐长卿写了好几遍,都没让陈秋风看懂那个字.最后干脆放弃了写字,直接指向自己.
“地铁站有你?”陈秋风楞楞的问, “什么意思?”
徐长卿摇头.
“地铁站有徐长卿?”
“地铁站有烟?”
“地铁站有.....有鬼?”
四个出口,八道楼梯,十六面广告牌,都泛着淡淡的黄澄澄的色泽,飘在空气中的气息,一如踏进装修得当的地铁站时,干净与舒适的味道.
但是徐长卿和景天,这个时候,则是怎么都干净与舒适不起来了.
他们尝试了所有的出口,1号,2号,3号以及4号.但是每个看起来正常无比,似乎一抬脚就能跨出去的出口,他们却无论如何也出不去.
不管从哪里出口走,不管在什么时候走,永远是跨出去的一瞬间,他们又发现自己回到了地铁站的入口.
他们身后的四个人也是如此.一开始还跟着徐长卿和景天,看着他们来来去去的尝试,后来也不信邪的分开同时尝试四个出口.但是无论是谁,尝试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长卿,我们是不是鬼打墙了?”景天第N+1次的走向1号口的时候,自己都开始没有信心了.
徐长卿从发现出不去之后,就开始仔仔细细的打量地铁站里所有入口的墙面,地面以及附近的物品和装饰,试图找出有人布阵的痕迹.漕宝路地铁站的布置很是奇特,和他其他倒过的地铁站都略有不同.之前他也没有过多留意这些变化,不过现在情况有变,一些物件奇怪的摆设,就开始引起了他的注意.
徐长卿被景天的话带回了注意力,“鬼打墙....应该不是.在下在这里没有感到鬼魂的力量.但是,有可能是有高人布阵.”
“高人布阵?”景天一回头.
“是的.”徐长卿沉吟了下,语气中带上了一点不解. “但是又不像.这个地铁站中,玻璃的隔断,看似正正方方,没有问题.但是如果配上它通往下一层的两个楼梯,则正好组成一个阴阳阵.我们所面对的,则是阳面.”
徐长卿又一指不远处的出口, “而这里有四个出口,八道上下阶楼梯.道家云,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这里的出口八道楼梯,我想就代表着乾兑离震巽坎艮坤这八卦吧.”
“可是有四个出口八条楼梯的地铁站很多,为什么说漕宝路这个是八卦的意思?”
徐长卿走前两步,蹲下身子,用手轻轻摸了下楼梯最后一阶上,被隐藏在阴影中的侧面.
“因为这里刻上了卦象.”
景天弯下腰.楼梯侧面果然有一个暗暗的符号.浅浅的浮刻在水泥地上,藏在阴影底下.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几乎都不会被人发现.
“这个是乾卦.八卦之一.有人仿造着基础八卦阵造了这个地铁站.当然这不是我觉的奇怪的地方.”
其余的人分散在各个出口做着不死心的尝试,而一直沉默着的青年则和徐长卿站在一个出口,不离一米的地方.他看着徐长卿说话,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他.
徐长卿站起身来,看了他一眼.黑发青年撞见了徐长卿的眼神,拽了下嘴角.
“你觉的奇怪的是,这里的八卦布阵,分明不是一个困人阵法,而是一个镇邪阵法是吧?”黑发青年说.
徐长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早年这个地方是个战场上的医院.死伤无数,病死的,伤重的,被屠杀的,都被送到这里的.战场上的医疗也极其落后,没药没医生.所以死在这里的人不比前线少.而这个医院的太平间,就在你脚下.”
青年轻轻的蹬了下脚后跟, “就是下层站台里的厕所.”
“到了现在,医院是早就没有了.但是旁边又开了家殡仪馆.穷风恶水加上冤死的人,这个地铁站在修建的时候就极其不如意,工地上频频死人,怪声鬼影出没,冤魂不息,无法修建.”
“后来有高人指点,在造这个站台的时候,硬在隔断重新布局,配上所有物品的专门摆放,做出了这个镇邪阵.专门镇压和安抚这里不安的灵魂.当然,这个措施也只是基础的.所以这个地铁站,看起来没有什么,但是如果有什么高强的力量,依然是抵御不了.”
“你的意思是,这里出现了高强的鬼?”玲玲的样子浮现在了景天的脑子里.
“不.”徐长卿接上, “在下暂时并没有感觉这里有冤魂的存在.”
“是.这里并没有出现冤魂外泄的状态.”青年说, “虽然镇邪阵是基础的,但是依旧很有效.这么多年过去,只有偶然的外露,并没有大规模的爆发过.”
“那现在这个状况是怎么回事?”景天觉的自己有点抓狂.徐长卿和这个青年,看起来似乎对这类阵法什么的很是明白,偏偏自己完全不懂,就连听,也只是勉强听着.认识徐长卿之后,景天开始觉的,自己扯进了一些以前从来没有遇见过的,搞不清状况的境地之中了.
徐长卿走到景天身边,伸手在他后背抚了一下,说, “在下和这位的意思,只不过是说,这里的阵法和我们出不去,应该没有什么太大关联.”
“那怎么办?”景天转头问道.
“虽然没有太大关联,但是并不能确定,也许我可以起个阵,尝试一下,看看有没有被我们忽略的地方.....”徐长卿托着下巴说.
远处,带着黑帽子的男生看见徐长卿他们几个在谈话,匆匆的跑了过来.
他的帽檐依旧压的很低,但是跑来跑去一段时间,他的帽子边上露出了发丝,淡淡的金黄色.
他冲着徐长卿微微点了下头,跑到青年身边,用眼神问着他出了什么事.
青年伸手拍拍他的帽子,让他表示安心.其余的两个人,也开始聚拢了过来.
“喂,我说,现在怎么办?”红发男子一走过来,立刻好像全身抽了骨头似乎,朝着黑发青年的肩膀靠了过去.
身材高大的男子走过来的时候,慢慢打量了一下无人的大厅,将手摸在了腰上.
带帽子的男生快速的看了他的手一眼,想说话,却又忍了下来.
六个人一聚集,气氛又开始变回了奇怪的凝固感.
“咳咳...”景天轻轻的咳嗽下, “我说,虽然我们之前都不认识,但是现在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蚱蜢了.而且我看你们..........”
景天快速的扫了一眼,看见了最远处那个人放在腰上的手,咽了口口水. “我看你们....也挺懂嘛.”
“怎么,你们有什么建议么?”红发男子眯着眼睛问.
徐长卿点了下头,说, “我不能确定为什么我们被困在这里,我想做一个......”
他话没说完,大厅中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下子灭了灯.整个大厅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黑的就如同被遮上了帷幕的舞台,透不出一丝的光.
景天一惊,顺手拉住了身边站着的徐长卿.黑暗中的某个方向传来了轻微的机械碰擦声,低低的喀喇一声,却清楚的传到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龙!”突然,徐长卿前方传来一声叫喊,紧接着似乎是谁扑倒了谁,大厅中传来了人体倒地的声音.夹带着衣服的摩擦,肢体的接触,和陆陆续续的金属声,仿佛在上演着一场看不见的大戏.
徐长卿拉着景天后退了一步.他终于想起了,那个红发的男子,总是让他觉的熟悉,又想不起来的人是谁了.
那天在S大校园的路上,假冒玲玲的李正袭击他之前,前来和他对仗的.其中之一的身形和站姿,就是这个红头发的男人!
那种跨着腰满不在乎的站法,喜欢一只手插在口袋里,一只脚斜斜的用脚尖点着地,浑身上下散发出的那种味道,就是眼前的红发男人无疑!
如果这个男人就是当时袭击自己的人,那现在这批人,很明显就是一路的.那个黑发的青年,刚和自己讨论阵法的男人,手长脚长,走路轻捷,而且看起来脚是平平着地,却总是脚跟抢先落地,这分明就是使棍型武器的高手!那个时候,除了红发男子外,还有一个他始终没有看见的人,也是使用的金属长枪型武器.莫非,他们两个就是当初袭击他的人?
徐长卿对自己记人的本事还是很有信心的.虽然另外两个他还没看出来是谁,但是电光火石般的猜测,已经让他感到莫大的危急临头压下.
如果这些人真是是袭击自己的人,那另一个徐长卿的伤害......
徐长卿还没想完,灯又啪的一声恢复了.亮亮的照着整个大厅,在地板上反射出了黄澄澄的光.
原本站在他对面的四个人,现在有两个趴在了地上.带着黑帽子的男生扑在了最远处那个男人的身上,正在用手抓着他的手腕.红发的男子站在他们旁边,两只手还朝前伸着,似乎是想摸这两个人在哪里.而原先就站着的青年,则依旧在原地,只是头朝着他们转了过去.灯光一亮,所有人都一呆,齐刷刷的转头看徐长卿.
景天感到徐长卿拉着自己的手一下子握紧了.紧张感从他的身上,透过他的手指,蔓延到了自己的身上.
徐长卿拉着景天慢慢的后退着,另一只手握着的抱着布的剑,也暗暗的捋紧.他甚至在心中已经开始默习他所学的所有剑法,以求万一有变,他可以最大限度的击打对方,保护自己,以及身边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景天.
地上的男人挣脱了身上的男生,用手一撑地,敏捷的站了起来.他冲着男生瞪了一眼,小声的说着什么.
而男生也快速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小声的和他笔划着.
“长卿,他们是什么来头?”景天低声问.
徐长卿压低声音,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回答, “你还记得我和另一位徐长卿被袭击的事情吗?”
景天睁大了眼睛, “你是说?.....”
徐长卿点了点头.
一股莫明的怒气从景天的胸口开始冒起.原来这群家伙就是企图伤害徐长卿,还造成了另一个徐长卿至今躺在医院的罪魁祸首!现在,他们又遮遮掩掩的跟在自己身后,要不是这个地铁站突然发生诡异的事情,上了地铁后,他们会不会再度袭击自己?
徐长卿好好的,什么事情都没做过,却遭到这群莫名其妙的家伙的追杀,景天越想越生气,一股子怒火卡在喉咙里,憋的他脸发烫.
带帽子的男生突然感觉到了什么,冲着景天这边看了过来.原本景天还略有忍耐.可是一对上那个男生似乎什么都知道的眼睛,他就觉的自己如同一座火山一样,时刻在爆发的边缘.徐长卿感觉到了景天的异样,刚准备回头说话,景天却抢先踏前一步,嗓门放大的几乎可以震碎地铁站里厚厚的玻璃:
“喂,我说你们这几个家伙,就是打伤徐长卿的家伙吧!”
徐长卿大惊失色.原本他还没打算在这种情况下挑明这件事情.但是景天的一冲动,等于是把他们双方的关系彻底明朗化了.如果真是这群人,他们磨磨唧唧到现在没动手,一定是有原因.可是现在.....
景天这句话一出口,自己也醒悟到了冲动.只是话已出口,无法再收. “喀喇”一声器械声传来,徐长卿身形一动,剑瞬间出鞘,贴着地面划了过去,剑尖向上,对准了拔枪之人的咽喉.
于此同时,一柄半人高的银色□□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伴着清响,枪尖停在了徐长卿脖子后方的2厘米处.
所有的这一切阵势,不过在电光火石间的一秒内完成.两层外套的男人举着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十步远的景天,徐长卿蹲在他身下,长剑倒举,而黑发青年则手持着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站在了徐长卿的身后.
瞬间的变化,让景天一下子没能反应过来.他还保持着向前踏出一步的姿势.
三个人之间的空气,似乎也凝固了,没有任何一个人有罢手的倾向.
红发男子长长的叹了口气,很美式的摊了下手. “你们在干吗?不准备出去了吗?”
“我们可以自己出去,不用他.”举枪的男子低沉的说.
“那你知道怎么出去?”
“不知道...不过总会知道的.”
拿着枪的男子抿着嘴唇,没有说话.徐长卿的注意力则全在高举着的枪的.枪口还不依不饶的对准着景天.
“这次的事情可大条了.没你想的这么简单.”红发男子又叹了口气, “你难道没看出来,我们可能进了克莱因瓶中了.”
“就算这样,那又如何?之前因为一直有旁人在,我们已经错过太多机会了.既然现在有机会,不如干脆一了百了.”
“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龙.”带着黑帽子的男生开口了.他一直站在红发男子的旁边,看着这幅阵仗.
“我不需要他的力量.”被称为龙的男子不为所动.
“你不需要我可需要.”红发男子说,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可能会有出去的办法.如果凭我们,被困在这里,那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等到别人来救我们了.”
景天瞪大眼睛看他们之间说话,一动不敢动.被枪指着的感觉是很奇妙的.一个小小的洞口,就能决定你的性命.何况,还有孤身在前的徐长卿.
“各位可是袭击了在下与另一位徐长卿的人?”徐长卿问.
“是.”黑发青年出乎意料的开了口.
“那一位是我们的失误.我们并不想针对他.”
徐长卿捏着剑的手指关节泛了白, “失误就可以随便杀人了吗?”
红发男子说, “那个的确是失误,我们也不想这么麻烦.”
景天有点听不下去了, “你们到底是谁?究竟是为了什么要来袭击长卿?”
红发男子没事人一样的绕开依旧对峙的三人,施施然走到了景天的身边.
“谁让他命不好,穿越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