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自作多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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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小beta忧心忡忡的眼神，殷时雪显得很淡定，他将签完的文件往方圆面前一扔，朝门口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可以走了。
方圆毕竟只是特助，无法左右老板的心意，因而只能像个小媳妇似的拿起文件，委委屈屈往门外走。
虽然很残酷，但alpha和omega的体质相差悬殊，是abo三种性别里最脆弱的人种。
其中，优异的beta通过长期且严苛的训练，仍可达到alpha所拥有的体能数值，但尽管如此，和顶尖alpha仍有一定差距在。
这也是为什么，仅有部分精英beta被社会上层吸纳。即便如此，他们也只能作为像影视剧配角一样的辅佐者，出现在alpha主角的身边。
优秀的alpha可以连续工作七天七夜不睡觉。
发达的五感、肌肉组织，还有活跃的脑组织，可以让它的主人从容应对一切头脑风暴，和执行高精尖任务。
就算个体间有差异，在先天赋予的优势上，也甩脱beta许多。
能击败alpha的只有堕落——这是自古流传的一句谚语。
所以连alpha都感到吃不消的，这种违背本能的药剂，殷时雪的身体真经得住，再来一次手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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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显然，殷时雪并未将方圆的隐忧放在心里。处理完桌面上的文件，他盯着手机屏看了会儿。
漆黑的屏幕显示还在锁定状态，殷时雪突然直起身，随手划开屏保，从联系人界面调出秦靖城的号码拨出。
这些天他和秦靖城的关系很微妙，不是在冷战，却也彼此不说话，不打照面。秦靖城更是在隔天下午，匆匆收拾行礼出差了。
殷时雪很清楚他这么做，是想要给彼此留一个缓冲的空间。
原本自重逢起，他们之间的关系边界，就已经模糊了。而这一切，又在几天前那个车库的拥抱后，变得更加难以说清。
说是友情，认识这么多年，似乎也没打下什么良好的根基。
说是爱情，却更接近于“你拨打的用户未接听”的断线状态。
只有难言的暧昧缭绕涌动着，凭白因藕断丝连的粘稠而焦灼。
以前秦靖城空时，还会借着各种由头来找他一起吃饭，就算真的忙，也会在晚上回家时，到他这里转转。
如果回来的迟了，见他房间没有灯光透出，就会在隔天早晨特地过来看一眼，说几句话。
哪怕那些话，是气得他脑门青筋突突跳的。
殷时雪等了会儿，电话在两声长音后被接通。秦靖城语气有些意外：“怎么了？”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殷时雪支着下巴，懒洋洋道。
“晚上出来坐坐吧，我请客。”不等秦靖城回话，他自动补充道：“我问了你的人，知道你下午四点的航班回来。”
电话那头的秦靖城一时间，有点受宠若惊，殷时雪还从没主动约过他，更别提请客。
为防万一，他还谨慎地确定了下：“……聊公事？”
青年扑哧一笑，左手转着钢笔说：“你想什么呢，我是那种只会奴役人的人吗？”
秦靖城心说你还真是，没人比你大少爷当得更炉火纯青。
殷时雪继道：“单纯请客，就我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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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秦靖城到的时候，殷时雪已经在二楼的卡座虚位以待了。
殷时雪挑的是家位于A市中心繁华地段的音乐酒吧，准入门栏极高，完全会员制。内里的装潢陈设，也呈现出一种上世纪的富丽堂皇感。
一楼大厅错落有致地摆放着仅供四五人玩乐的小桌，中央是舞台。
而二楼的设计则要宽敞很多，是面相舞台开放的小包厢。左右两侧隔开来，一定程度上保证了私密性，两张单人沙发当中，摆放着一张茶几，墙边竖立摆放花瓶的高脚凳。
深棕色的护墙和上方绿底金纹的大马士革花纹墙纸，沿袭了店里的复古风潮。
秦靖城落座后，目光迟疑地看着对面的青年。殷时雪回国不过半月，且基本都在他的‘看护’下，上哪儿搞来的会员？
难道是以前……？
可那会儿他还未满十八啊！
殷时雪帮他倒了杯白兰地，推到秦靖城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你的部下说你喜欢酒，可以试试这里的。”
秦靖城将杯子握手里捏了会儿，说：“怎么想到今天要请客了？”
他极力压抑着，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平静如水。
否则，此刻在他内心涌动的雀跃就要满溢而出。
殷时雪帮他倒完酒，就靠回了椅背。
晃动着杯子里的酒液，他垂落眼帘，目光追随变换着淋漓波光的白兰地而晃动：“秦二，以前我不了解你，也对你有些误解，这段时光接触下来，我也改变了自己的观念。”
“那是你的家，你不必再刻意躲着我。”
他知道秦靖城为什么要临时出差——这些天都是他的易感期，秦靖城是故意避开的。
那晚秦靖城能临门刹车，控制住自己的本能，但未必能控制第二次。抱着这样的念头，他才会在晚上，不论殷时雪熄灯后睡没睡，都不再打扰。
殷时雪偶尔站在窗前，挑开一角纱帘，可以看到他站在车旁一边抽烟，一边往这边眺望。
夜太黑，又是背光而立，他无法看清秦靖城当时脸上的表情，但那一刻流动在心底的情绪，就只有一句：没有必要。
没有必要，把精力投注在一个注定不能给他回应的人身上。
看着面前摸不着头脑的男人，殷时雪忍不住笑了下。
越加像只发愣的大狗了。
“感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目前局势基本稳定，我会从你家搬出去。”青年道。
临末朝对面人眨眨眼，“你要是还不放心，可以把你那几个保镖继续留我那。”
秦靖城皱起眉头：“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你——”
“嘘。”殷时雪竖起食指，放在自己的嘴唇前，然后再点点中央舞台区，对秦靖城说：“开始了。”
灯忽然暗下来，紧接着，几束光聚焦在舞台上。
一位妆容精致、面容姣好的omega出现在舞台中央。
她有着一头乌黑光泽的长卷发，雪白的肌肤衬着烈焰红唇，身上那条红色连衣裙随着她肢体曼妙的扭动，而晃荡起裙边。
人是永远不知满足的动物。
在科技日新月异的如今，享受着现代便利的他们，又开始追忆起曾经，以旧时光那种的情调为美。
台上的歌手嘴唇轻启，在伴奏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用甜美的声音唱：
——“不必自作多情去造梦，给我尽献殷勤管接送。*”
今天的曲目竟意外的应景。
殷时雪对此挑了挑眉，没有说什么。
秦靖城眉宇压得很低，似乎已经意识到了什么，逐渐躁动起来。
他面前跟尊玉人似的青年，心也像石头，只用温和的语调娓娓道来：“你真的变了很多，以前的你，可没有如今那么好的耐力，也没那么细心。”
——“不必一再问我恋情可有解冻，时时追击如烈风。”
殷时雪：“你不是当初那个毛毛躁躁的小鬼了，凭现在的你，一定会更受omega的欢迎，这其中，不会缺乏想和你以诚相待的人。”
秦靖城握紧拳头，咬着牙回：“这就是你今天叫我出来的目的？”
——“今晚找个心爱吧，不要失意等我吧。”
斑驳陆离的灯光合着曲调晃动着，将青年照得尤为不真实。
完美的脸庞像是人们幻想出来的维纳斯，只要眨一眨眼，就会消失。
秦靖城多么希望此时的殷时雪能怀有一丝慈悲心，但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张弧度优美的嘴唇张合，含笑吐出那句对他来说，可算致命一击的话。
“不错，我希望你能学会放弃。”
一瞬间，秦靖城的呼吸窒住了，心痛的说不出话。
静谧的酒吧中，只余悦耳的歌声在回荡：
——“今晚请你归去吧，别管我愉快吗。”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自作多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