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阴鬼女王说出你的愿望》mitchell

5、打架 阴鬼使者的

　　外衣脱落在地，殷筱潇身体已浸在水中，水面粼粼波澜，使拥雪成峰的双乳沿锁骨线半掩半现。殷筱潇面对女鬼的背面，她很想去看女鬼那张脸，是想临“死”时看一看在阴间与她相处两日的女子到底什么模样，无关女鬼说她有多丑陋，只想看一看她的脸记点什么。
　　殷筱潇终没有开口提，说出来她肯定是不愿意的，不然怎会背对着她。
　　“告诉我你的名字。”殷筱潇柔声道。
　　那女鬼万没有想到她会这样问，肩头一动脸微微一侧，道：“我的名字……？”女鬼惊讶，然又心道：“自到了阴间除了捉她的阴鬼使者还没有人唤过我的名字。”
　　“为什么要知道我的名字？”女鬼问。
　　“只是想记住，虽然很短暂，说你的名字对你说声‘谢谢’。”
　　“不用。”这次换女鬼拒绝。
　　好半响，周围一片寂静且幽暗，那小鬼栖在岸边眼睛虽看向这边却也安静乖顺无比。
　　“动手吧，还有锁魂袋。”殷筱潇开口打破了沉寂。
　　“若我，若我夺了你脸却不肯放你进锁魂袋你会怎样？”女鬼语气比方才轻松，恢复到她该有的样子。
　　“说实话，我不知，不知阴间的办法，但你不是送我回过阳间一趟嘛，不行，我再走一次，由阳间的光火将我吞灭。”
　　“说你天真好还是蠢好！若那么容易要鬼门关、黄泉路、奈何桥，孟婆汤做什么？要阴曹地府、十八层地狱、九幽泉、阴鬼使者做什么？亏你爹娘在世时给你积了万万个德，才在那第一道关便遇上了我，别想我会亲历再送你一程！”
　　提到她的爹娘，殷筱潇内心如雷雷霆，波涛翻滚大声道：“那你在那里做什么？”
　　“什么？”女鬼道。
　　“你虽然做了几百年阴魂野鬼不也渴望再回阳间吗？虽然你说因为这张脸，你不愿顶着这张脸进六道轮回，可是，你能转世投胎再做人吗？你自己说的，做了这般重孽畜道都容不下你，所以，就算你换了张脸也不会乖乖就范，你不也再等机会吗？若让你顶着我这张脸再回阳间再做一次人，哪怕那么一刻也好，你是否愿意？”
　　“住口！”女鬼猛地转过身来，眼放怒光身体颤动。
　　顿时，殷筱潇怔住了，较好的面容轮廓下爬着横竖扭捏大小不一痕迹深浅不同的疤痕，即可殷筱潇收回了目光转头。
　　看到殷筱潇的反应，女鬼这才意识到自己将“真面目”坦露了出来，慌忙转身低头，可一低头从水中倒影看到了自己的脸，女鬼似是也被吓到了，想躲避，可她无法躲避，越想越气越憎恶，双手插入发间，胸部起伏，浑身颤抖，突发出一长长尖细刺耳划破天际的嘶吼。
　　岸边的小鬼闭眼低头捂耳。
　　沉寂一阵，殷筱潇道：“对不起，我……。”‘我’后面要说什么？说自己方才反应不是因那丑陋疤痕，要她不要介意？怎能不介意，就因介意她才做了个阴魂野鬼，在这殷筱潇一天都不愿意呆，宁化成灰烬归入尘埃也不愿多呆的地方，她却呆了几百年。
　　“是，你说的没错。”声音很低，依然背对着殷筱潇。
　　殷筱潇明知不可，却依然从女鬼身旁侧过，与女鬼朝同方向并肩伫立望着对岸，可是五仗开外根本望不见什么，女鬼面微侧。
　　“我不喜别人背对着我。”殷筱潇语气平和却又不似刻意安慰。
　　女鬼没有回复。
　　“你应该问我为什么？这样我才能继续说下去。”
　　女鬼，“……”。
　　“因为背对着意味拒绝，意味偷袭。”
　　“偷袭？”女鬼夺口而出。
　　听女鬼回复了，殷筱潇暗喜心里稍轻松了些，“是啊，背对着就容易被偷袭，容易受伤。”
　　“什么乱七八糟的，还以为有什么故事。”女鬼悻悻道。
　　“哪有那么多故事，我不是怕嘛，怕在这阴森森的地方一个不小心就被袭击，疼啊，从后背捅进再穿出心口，一次就够了。”殷筱潇自嘲地笑了声继续道：“你对我虎视眈眈的，我又惹你不开心了，怕换脸时你弄疼我嘛，看我这样讨好你的份儿上，待会下手轻点啊。”
　　女鬼道：“若想讨好我，你不应该夸赞我吗？”。
　　殷筱潇道：“夸赞？夸赞什么？你我都是女子，女子之间很少真心夸赞的，多半都是附和假意。”
　　女鬼：“你连附和都不愿，有多少刚入阴间的女鬼见过我真面的哪个不是怕我依我的。”
　　“附和了会怎么样？你不要我的脸了？我猜她们下场都不好。”说完殷筱潇笑了笑。
　　“也许，对你会。”说着女鬼将身体转向殷筱潇这次露出了半张脸。
　　殷筱潇也转首看着她，目光落在女鬼左侧半脸上，这次瞧清了，四道深浅不一的横疤，下面的两道格外显眼，划到尾处上下交叉凝凸，瞬间一股心疼之意油然升起，女鬼感觉到殷筱潇再看她那张侧脸，似是怕殷筱潇看了又一顿害怕，又将头扭过。
　　殷筱潇道：“算见过你了，也算公平，回答我最开始的问题，完了做事，从此各走各的路。”
　　女鬼：“各走各的路？”
　　殷筱潇：“最开始不就这样说好的吗？交易，你助我达愿，我换脸给你，现在就剩这个了，拿去，两不相欠各走各路。”
　　女鬼：“可，可是，那人不是还没死吗？”
　　殷筱潇涩然道：“会的。”
　　女鬼：“没死就不算。”
　　此刻，殷筱潇总觉哪里不对劲，明明是她那么渴望得到她这张脸，急不可耐，怕跑了派小鬼盯着，现在却又这般将要不要犹犹豫豫。
　　与此同时，一直安静待在岸边的小鬼，突然转身朝身后望了望，仍觉不妥一个扑腾跳到了离自己数仗远的大树，又顺着枝干往上窜，窜到满意的高度才停下来凝耳倾听。两耳仔细搜听，越听耳尖越发颤动，片刻，小鬼“噌”地从树上翻下，脚落地一刻不停顿朝殷筱潇她们奔去，奔至岸边低声发出“呲呲”声响。
　　女鬼见状，眉毛蹙弯，抓住殷筱潇的手迅速往岸边奔去。
　　“发生什么事了？”殷筱潇问。
　　女鬼道：“阴鬼使者，还真是穷追不舍。”
　　殷筱潇：“穷追不舍？是之前那个？还真是厉害，这么快就找到我们了。”
　　女鬼“哼”的不屑道：“是我方才叫声引他来的，眼睛瞎了耳力却格外好。”
　　俩人上了岸迅速穿好衣服，殷筱潇问：“现在要怎么做？打一场？”
　　女鬼：“打什么打，跑啊！”
　　殷筱潇：“跑？每次遇这种情况便只能跑嘛？为何不打？”
　　听这话女鬼怔了一下，想了片刻，道：“每次我只能是勉强脱身，那家伙越发摸清我的路数，若我们合力，可是，我不知你功力到底……，算了，打就打。”
　　在旁的小鬼脸现吃惊。
　　说完女鬼似后悔了，为自己一股脑不计后果的言语懊恼，在这阴间混荡了几百年，就因为这个昨日才认识的女子，竟然口出狂言要打阴鬼使者，不过心底却有那么一丝爽意涌来，几百年来被穷追猛打，东躲西藏，今天打一场，要阴鬼尝尝这些年来压抑的愤怒。然后心底又涌起一个想法，锁魂袋在我这里，不用那么怕他，想着又是一阵暗爽。
　　殷筱潇见她沉默不语，以为她在想待会怎么对付阴鬼使者，既然被追了几百年也交了不少次手，总也会摸到对方的优劣势，可不知女鬼想的与她想的完全两回事。
　　殷筱潇道:“那东西来了要怎么打？”
　　女鬼脸疑问，道:“那东西？”
　　殷筱潇道：“阴鬼使者！”
　　女鬼：“那东西，哈哈哈，这叫法我喜欢，可是什么叫怎么打？”
　　殷筱潇肃道：“那东西的弱点是什么？”
　　女鬼道:“弱点？每次都是想尽快脱身，使尽各种小伎俩，哪有空闲研究那东西弱点。”
　　不知为何殷筱潇不由低头与小鬼对视了一眼，小鬼脑袋一晃脚向后移了一步，它可不想再变成沙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