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阴鬼女王说出你的愿望》mitchell

4、换脸 殷筱潇没被

　　“哈哈哈，哈哈哈……”已是虚弱无力，那女鬼依然发出这放肆大笑。
　　殷筱潇胸脯微微起伏，面却无波澜，朝四周看了看，周身全是粗腰大树，抬头望去顶上袭黑压压的浓雾，望不穿望不尽。
　　“大仇报了？可你这脸毫无表情，应该面露微笑，像我这样刚逃过一劫般放肆大笑才是，哈哈哈。”
　　“那阴鬼，你为什么与他缠斗？”殷筱潇问。
　　“哼，那瞎子，确切说是阴鬼使者，自然是要抓我回阴府，我可是上百年游魂野鬼，抓住我能抵消他好多孽债呢，他当然对我穷追不舍了。”说着眼漏凶光，继续道：“也是个不念情的，与我交好时对我百般体贴，可……，呸，男人没个好东西，不过，若是我顶的是你这张脸，我要他跳炼狱之火他也会也毫不犹豫跳下吧！，哈哈哈，哦，对了，他是瞎子。”
　　说完女鬼身体做扭捏状，悠悠摆摆地走过来贴在了殷筱潇身上。
　　“方才多亏了你，你也是忒镇定，那种情形千钧之际出手救我，按理我该说声谢谢，可是……”说着用手缠绕着殷筱潇落肩的秀发继续道：“还不是在那里等你，约定的时间都快到了，见你还不来，我不是着急了嘛，一着急就慌了神，一慌神就暴露了自己，说起来，怪你。”
　　“我没有要你谢我。”殷筱潇说。
　　“嗯，道理你也是明白的，是个通透的，怎么办我越发喜欢你了。”说着痴痴地看着殷筱潇的脸。
　　“拿去吧！”殷筱潇声音无比冷静。
　　“我拿了你五官，你可就变成……”不知如何形容好，那女鬼转头找那小鬼，见那小鬼靠着树，右手扯着凹进去的脸不断向外拉，拉出来手一松那脸又鳖了回去又成半边脸，反复几次依然，女鬼见了发出咯咯笑，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道：“变成小鬼那样了，只剩个饼啦！”
　　殷筱潇道：“我不在乎，我也不会留在这里。”
　　女鬼道：“灰飞烟灭归尘埃？”
　　殷筱潇道：“我看你拿了阴鬼使者的布袋子。”
　　女鬼道：“是啊，你问这个做什么？”
　　殷筱潇道：“为什么拿？要做什么？”
　　那女鬼想了想，道：“不是我跟你打诨，刹那间的事儿，也是没过脑，于是夺过来喽，可能是我怕那袋子吧，夺过来觉安全些。”
　　殷筱潇道：“那袋子能做什么？”
　　女鬼道：“锁魂啊！”
　　殷筱潇道：“之后呢，锁魂之后呢？”
　　女鬼道：“到了阎罗殿由判官处置，要么放出来偿还孽账，受刑受罚打入六道轮回，要么被锁在里面任由袋子里的煞气阴气惨食殆尽。”
　　殷筱潇道：“好，那你得我脸后，将我放进这锁魂袋里吧。”
　　女鬼似倒吸了口气，身体不由向后倾，瞪着眼看着殷筱潇，道：“妹妹，我做了几百年阴魂野鬼没见过自己要往里钻的，你这报了仇脑子糊涂啦！？我说过的，虽是野鬼也不乏逍遥，你看那小鬼那残样，跟着我在这阴间地狱横走游戏也未尝不好。”
　　“不用。”殷筱潇回
　　“……”女鬼。
　　两个阴鬼，一个小鬼，分别靠着树半饷不语，唯一听到的声音便是那小鬼因半边脸依然凹陷没法复原而发出低低的“呲呲”声，那女鬼终看不下去了，勾了勾手指叫小鬼过来，小鬼一见主人召唤，蹦着过去，那女鬼也是拉扯了半天，那脸还是无法复原，女鬼一气之下将另一边脸狠狠地暴揍猛击。
　　终女鬼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即刻又不耐烦地道了句：“去吧。”
　　小鬼用手摸了摸脸，高兴地蹦跶到方才靠的树上，脸终于对称了。
　　殷筱潇微侧首，眼睑里扫进小鬼，突“噗”的笑了，只这瞬息一笑，正好被那女鬼看见，女鬼心口一阵跳动，柔声脱口出：“好美。”
　　次日，她们来到了一河边，女鬼一反常态没有多语，脱去身上衣物先入河待河水淹没至肩部才转过身，示意殷筱潇过来。
　　殷筱潇依从不紧不慢地脱了衣服，脚伸进河里，刺骨的冷袭来，不由皱眉。殷筱潇停顿了片刻，抬起另一只脚浸入水里，啊，刺骨，好冷，但这次没有停顿，随着周身涟漪散开，殷筱潇面对着女鬼伫立在水中。
　　“还好，稍感安慰，我身材还是不输你的。”女鬼悻悻道。
　　殷筱潇看着她不语。
　　“妹妹，你有没有跟男人睡过？”
　　殷筱潇听了面露尴尬的神色，紧闭的嘴似要张口，眼帘一垂话又吞了回去。
　　“真是暴殄天物！”女鬼发出可惜的语气继续道：“妹妹，你可真心喜欢过一个人？”
　　殷筱潇依然不语。
　　“不说话就是有了，你死了他该有多伤心。”
　　“伤心？”殷筱潇终于开了口。
　　殷筱潇终回了她一句，女鬼格外的高兴，连忙追着问道：“什么人？怎么认识的？”
　　半响，殷筱潇道：“仇人，害死我全家的人。”
　　“这等孽缘？！你这次回阳间是为了报复你心上人？啊，你一定心很痛吧，对一个曾经喜欢的人，说说，你是怎么杀的？”说到“杀”字女鬼语调上扬。
　　“一剑刺心。”殷筱潇答。
　　女鬼低头看向殷筱潇心口剑穿的伤疤。
　　“像你这样心口穿透？”
　　“没有，只是刺了一剑没死。”
　　“没死！没死你瞎搞了什么？费了那么多时间。”女鬼几乎吼着说出。
　　“嘤嘤婴”、“嘤嘤婴”一不合时宜的声音传来，女鬼怒眼瞪向发出声音的地方，不过看了一眼又恢复了平静懒懒地道：“和之前的差不了多少”。
　　真是胡扯，小鬼在河水倒影中，瞧清了自己现在的样子，先是一阵惊吓，后是满腔的恼怒，可它不敢言啊，也没法言。原来大饼脸变成沙漏脸，能不气嘛，可想它还是很喜欢那饼状脸的。
　　眼睛在顶部两侧悬挂遥望、鼻子靠里缩近恨不得汇成一个鼻孔，原本张嘴就占据大半张脸的嘴，现在一张嘴，上唇却分在了沙漏细腰处，剩下那利齿和下唇分在了沙漏细腰下半部分，张嘴就像半牙西瓜，样子瞧起来甚是好笑。
　　“会死，不是立刻而已。”殷筱潇看了看那小鬼继续道：“你不该这样对它。”
　　“我对小鬼怎么啦？有我才能有它，不是，怎么说到它了？我问你，什么叫不会立刻死而已？”
　　“不重要了，不想说，你动手吧。”
　　女鬼思忖了片刻，道：“好啊，不过我要先洗尽脸上的白粉胭脂，待会儿你见了我的样子可不要吓坏了。”
　　女鬼整个身体从头到脚悠悠地在浸在水里无声无息。殷筱潇也许是因河水太过阴寒引起心口伤疤如针刺般疼痛，右手一直抚着伤痕希望能减轻点疼痛。
　　女鬼还是没有从水里出来，殷筱潇越呆在水里身体越感不适，便慢慢朝河岸走来，上了岸将外衣披在身上，那小鬼以为她要逃，冲殷筱潇发出“呲呲呲”地叫声。
　　殷筱潇不知什么原因，鬼使神差的右手将小鬼从沙漏细腰处捻住，那细腰处现在正是小鬼上唇地，被殷筱潇捻住只剩下唇和牙齿在那里胡乱的空咬，
　　殷筱潇伸出左手食指，朝小鬼的头部戳了戳，很有弹性，比活人的皮肤还具弹性。小鬼停下了胡乱空咬安静了下来，往里使劲儿再戳，戳到食指淹没在小鬼皮肤里依然不错，手指收回，又揪着一块皮肤往外拉了拉，拉好长，松手又弹回去。
　　殷筱潇心道，我当时用了多少力气甩它出去的呀，它自己应该也是借力使力的，不然照这样的弹性不可能恢复不了。接着殷筱潇又将食指抵在小鬼下颚牙齿上，轻触了一下，虽是轻触依然能觉它牙齿锋利尖锐。小鬼用那小小的绿豆眼直勾勾看着她，神情疑惑。
　　“管好你的牙。”殷筱潇说着把小鬼放下。
　　接着，殷筱潇将左手握成拳，将小臂一点点送进了小鬼的口腔里，进去点沙漏脸细腰处便慢慢撑开点，直至将小臂全部送进去，小鬼左右脸被撑了起来，那样子看起似小鬼横着吃住了殷筱潇的小臂，小鬼嘴角两边哈喇子狂流不止，也许是撑得久了肌肉酸痛导致，也可能是它真想吞了殷筱潇左臂。
　　“嘴，再张大点。”
　　小鬼依言。
　　这次殷筱潇将右小臂也送了进去，那画面，小鬼已经吞下了殷筱潇左右两个小臂。
　　“很好”殷筱潇说。
　　“……”小鬼。
　　突然，殷筱潇要紧牙关，腰身发力定力稳住将浑身力气全部送进双臂，小鬼嘴里殷筱潇上下叠放的小臂灌入了力量，旋即，殷筱潇将两肘向左右两边用力撑开，待两小臂平行双拳头对头时，又将力气灌入双拳，由内向外狠狠地延展了出去。
　　一顿操作，又快又猛，殷筱潇再看眼前的小鬼承认还是大饼脸好看些，只是嘴巴好像比以往稍稍再大了些，不是好像确实大了很多。
　　那小鬼虽知殷筱潇为什么这么做，只是心有余悸，像昨天那种，它主人一顿操作可结果呢，啊呀，不敢多想飞速跑到岸边，锤头看水中的倒影，一双绿豆眼瞬间放大，从绿豆那么大变成黄豆那么大，抬起头扬一扬，又锤下头再照几番不停。
　　“不想你还有这心。”女鬼终露出了水面，一头湿漉漉的黑发对着岸边的殷筱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