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凤州记》Chee思

3、春润泽地3

　　第二章
　　我站在男孩面前有些局促，不知所促
　　男孩看看我身后的小厮，眼中的温柔一瞬间变得暗淡，有些失神地问道，又有像自言自语“原来是你呀”
　　我以为他是认岀我来了，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扭扭捏捏地说道：“嗯，没错，昨天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活不到今天，我，我会报答你的”我摸摸自己身上想找出什么东西可以给男孩，但现在身上不论衣服还是发饰都不是自己的，唯有一个破旧的红色福袋是母亲亲手做的，看着福袋，有些苦脑思索一番，对男孩说道：“我现在没有什么东西，这个福袋是我母亲亲手做的，我先把福袋放你那儿，等我有可以尝还你的东西时，你在把福袋还我吧”我双手捧着福袋，递到他面前
　　男孩闻言随之看去，口中喃喃道：“你母亲？”
　　“嗯”我看着他迟迟未接，以为他是嫌福袋过于简陋肮脏，连忙解释道“它很干净的，我明天都有清洗它，一点都不脏”
　　“我并没有嫌它脏，只是这是你母亲给你的，不好意思拿走”
　　“没关系的，母亲知道也会同意的”
　　在我的劝说下男孩终于收下福袋，当我正要问男孩名字时，亭中的那几个孩子也纷纷赶来，其中一个较胖的男孩霸道地拦着男孩的肩问道“诶，萧觉，你怎么和这种人说话呀，混身上下都透露着土气”
　　四周的孩子一听胖男孩所言都笑了
　　“哎哟，今个儿好不容易才从家里出来，就见到这种人真晦气”又一个瘦瘦的男孩从人群中走出，站在男孩的旁边
　　身边的小厮一看，大事不妙，连忙上前当和事佬“二少爷，颜二少，王三少，这小子第一次来府，有什么事还情见谅，情见谅”
　　＂二少爷？这三个人中有一个是那个假少爷，是那个胖胖的，还是那个瘦廋的，反正不会是那个男孩子罢，应该不是罢…＂
　　我呆在原地，心中祈祷着
　　小厮见我一动不动，不免有些心急，二少爷还好，要是招惹了那两位，自己指不定会怎样，一把把我拉过来，按着我的头，让我底头“少爷们，大人有大量，放过这个孩子吧”
　　我想反抗，可力气还是抵不过一个成人，只好弯着腰，底着头，委屈之意瞬间冲上心头，酸了鼻头，湿了眼眶，本以为就算在不济骨子里流着还是夏家血脉，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任人宰割，但却还是被一小厮欺负，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流
　　“萧觉啊，这到底还是你府上，我们也不好做主，你来决定罢”是瘦瘦的男孩
　　“对呀，我赞同”是胖胖的男孩
　　那＂二少爷＂是谁也不言而喻，是我怎么也不愿相信的那一人，原本心中还带着希翼，但却被男孩亲手打破
　　“好了，放开他罢”男孩亲口对那小厮说
　　“好，好的，二少爷”小厮闻言，瞬间松了口气，将我放开
　　我不敢面对男孩，底着头看脚尖，克制自己不让眼泪流出
　　“几位少爷，我先带这小子走了，您们吃好玩好啊”小厮拽着我的手腕，对他们点头哈腰道
　　“嗯”夏萧觉清冷的应了一声，眼睛却一直看着小厮身边的男孩，心里泛滥着不明的情绪
　　得到首肯，小厮便拽着我去书房
　　我回头一看，他们依旧在原地，只是另的孩子在一旁玩耍，唯有夏萧觉站在那，看着手上的福袋，他似乎察觉到我的眼神，抬头看向我，此时阳光照耀在夏萧觉的脸庞上，一如第一次见面时那样
　　我不忍地转回头，用另一只没被拽着的手将脸上的泪水抹去
　　＂要是他不是夏萧觉那多好啊＂我心想
　　小厮拽着我快步走，一边走嘴里一边念叨着“真是晦气，烦死了”，不一会儿就到了夏父所在的书房
　　小厮将我带到门口，皱着眉，不耐烦地对我说“好了，快点进去，老爷以经等很久了”
　　我心知刚刚的事，对小厮来说错在我，无辜连累他，便听话些乖乖进去
　　进去后，映入眼帘的是一排古朴的书架，书架整整占据了整面墙，架子上不仅摆着书还摆着一些夏父收藏的珍宝，有差不多一个头大小的纯金狮头，狮头的眼睛是红色的玉石，做工精细，活灵活现好像真的狮头摆在那儿一样，连狮头上的毛发也与真的一般无二，还有一鼎纯玉雕刻而成的玉壶，壶顶四周镶嵌着大小不一但有规律的珍珠，中间的大珍珠中还嵌着一纯绿玉石，壶壁上镶嵌四颗大小均一的大珍珠，精美的花纹从珍珠四周散开，呈放射状纹理，贵气又典雅
　　书房有一鼎比正常香炉都大上几分的大香炉立在书房的正中央，香烟缓缓升起泌人心脾
　　我拘束地站在原地，打量着屋内的设施
　　“这里”夏父的声音突然响起，我一时间有被吓到
　　我小心翼翼地探头，往里看，原来里面还别有洞天，通过镂空竹木屏风依稀可以看见夏父的身影
　　夏父放下手中的毛笔，坐下右手搬弄着左手大拇指上的羊脂白玉玉戒，我下意识走进屏风里与夏父当面对谈，但还未走几步便被夏父喝止住
　　我盯着脚尖，手指不安的绞在一起，不明白自己做错什么事才会被夏父喝止
　　“我夏府可以认你这儿子，但对外需称，走失多年近日才找回的三少爷，我到时候会让下人安排好，你不必操心，至于夏萧觉我劝你不要动什么歪心思”夏父最后一句话说的非常重，十分凶狠，同时也让我感到惊慌失措，下意识倒吸一口冷气，害怕的耸耸肩，夏父见我这不成大器的模样，语气更加不耐烦，放弃在我面前的伪装，说道“好了，这几日你先在府中学学礼仪，之后再送去学堂，千万不要给我丢脸啊”
　　我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从夏父的书房回到小院里，只记得脑袋浑浑噩噩的，宛如行尸走肉
　　我靠在院中的水缸上，用手调戏着水中的鱼儿，有一搭没一搭，兴许鱼儿也被我弄得有些烦躁，竟一下子跃出水面，再次进入水中时，溅起层层水花，而我也不幸被水沾湿，懊恼地看了眼水中的鱼，叹了口气，正想进屋了换件衣裳，便被夏母派来的丫鬟巧见
　　“呀，少爷这，怎么湿了呢，小菊来帮少爷换件新衫罢”自称小菊的丫鬟手中捧着许多衣裳，也没等我答应，便自顾自地走进屋，将衣物放置在桌上后，出来将我拉进屋，一边为我换外衫一边念叨着“少爷呀，这些衣物可是夫人特意让工人为你赶做的呢，虽还末量过身子，但尺寸也差不多”其中我根本没有抽话的机会小菊便走了，留下一推衣物
　　这时不大的小院，在我眼里却横生寂廖，望着衣推，我想起昨晚夏母抱着我痛哭的模样，以及今早和大哥愉快相处的时光，为自己打气
　　＂就算父亲不喜欢也没关系，不还有母亲和大哥嘛＂我鼓舞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