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国师出天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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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月有剑仙，天启有神仙。
国师的作用，便在于与上天沟通，祈求风和雨顺。
齐天尘如今多少岁，没人知道。花白头发与苍老面容彰显了他所度过的漫长时光。可能曾经他也是年轻过的，但最终他留给世人的印象就是一个老人。
一个比较和蔼的老人。
他只会出现在一年一度的祈运大典上，其余时间，齐天尘会在钦天监的摘星楼，看日升月落、苍天星宿。
百里东君上次见他，是在金銮殿。他拱手一礼，“未知国师到来，有失远迎。”
“呵呵，我们快十年没有见面了。君可安好？”齐天尘露出慈祥的微笑，如同一个长辈看调皮的晚辈。
“尚可。”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逍遥洒脱。可惜，我的乖徒儿只能住在一个院里，出不去。”齐天尘眼睛眯得更厉害。“不知我的乖徒儿，在雪月城住得可舒服？今日怎么不见她？”
温和的话语，却比剑锋还要锋利。
少有人知道，齐天尘有徒弟。
而他的徒弟正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叶若依！
天启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不可言明的关系。将军之女，是不可能如寻常女子关在闺中的。即便她的作用是出嫁，她也必须有位名师，在天启城内闯出些名头。
而叶若依，由于身体不好，备受叶啸鹰疼爱。叶啸鹰没有将她送往书院，而是请齐天尘收她为徒。有国师作保，天启城内无人敢欺凌叶若依。
如果没有那场乱局，叶若依会走往更为稳妥的人生。
如果……没有“琅琊王谋逆案”的话……
往事虽去，残留下的余波仍有条不紊地推动着众人前行。
雪月城为何被视为眼中钉，便是雪月剑仙的那一剑。
叶若依为何会死，也是因为那一剑。
归根到底，以剑仙之名闯入金銮殿究竟是对是错？
百里东君难以做出回答。他能替李寒衣给出的，大概就是“不后悔”三字吧。
现今，他面对齐天尘的逼问，心中平淡无波。
“今日不见叶姑娘的缘由，国师您应该最清楚了。”
“我不明白。”齐天尘笑眯眯的，只装傻。
“叶姑娘于不日前突然病发，我们倾尽全力也无法救出。她……病逝了。”
“病逝”一出，齐天尘竟忍不住落下泪来。“啊，我的乖徒儿……为师虽算到你近日有劫，却仍是来晚了一步。你放心，师父定会好好送你。百里城主，可否让我们看看若依的尸体？”
这时，位于骑兵之首的凶悍男子骑马而来。他面露悲切，说道，“国师，若依是我的女儿，请让我同去。她、她怎么会死呢？不久前她刚寄了封家书，里面写了近来身体好了不少……”
“可能若依不想徒增烦恼，这才报喜不报忧吧。”齐天尘拱手道，“是真是假，看过遗体便知。还请城主行个方便。”
“自然。”百里东君说道，“请。”
他往右走了一步，让天启城的人进入。齐天尘、叶啸鹰、他们的护卫、无双城人……
无双背着剑匣，路过百里东君时，嗤笑了一声。
一行人来到仓库前。仓库内部已经被处理了一遍。只能看到倒在一地的物品和一些残留血迹。
“叶姑娘便是在此突然发病的。”韩骅小声道。“她的遗体被保存在冰窖内，防止腐烂。”
齐天尘道，“不急。我们先去看看若依。”
冰窖内寒气逼人，进入的都是武艺高强之辈。被寒意攻击，面色不改。
叶若依的冰棺就放在冰窖中间。她面容青紫，指尖泛黑，绝对算不上好看。然而叶啸鹰几步走上前，抱出爱女尸体，潸然泪下。“若依，若依……”
叶啸鹰身为镇国大将军，打过的仗比吃过的盐还要多。他见惯了生离死别，以为自己早已看淡生死，一颗心却在看见爱女遗体时骤然跳动。
再多的伤，都比不上爱女的死让他痛苦。
“唉。”齐天尘眼边也含泪水。他任叶啸鹰哭了一会儿，才说道，“好了。叶将军。斯人已逝，我们要做的，是尽快让若依入土为安。”
叶啸鹰抹掉眼泪，让出身形。齐天尘伸手，仔细观察叶若依的尸体。“咦？”
“国师，怎么？”
“若依体弱多病，尤其是肺腑。若发病，定会从肺腑开始。但你看，她面色青紫，脖颈处肤色正常。分明是中毒之兆。”
“中毒？！”
一时间，雪月城弟子脸色都不好看。天启的人却相顾无言。
“百里城主，你的意见是？”
百里东君回来得匆忙，根本没见过叶若依的尸体。如今一瞧，确为中毒之状。他瞥了眼惊恐的韩骅，无可奈何道，“确为中毒。”
他本可一口咬定叶若依死于病发，可那过于没有气节。
雪月城是输了，输在了谋略上。他不想在其他地方也输。
“既如此，必须严查。”
“我立刻派人调查。”
齐天尘一摆手，“若依死在雪月城内，且为中毒身亡。根据推断，凶手极有可能是雪月城人。百里城主，请谅解。此事全权交由雪月城负责，我们并不放心。就算调查出个结果，也未必能服众。”
“诸位初来乍到，并不了解雪月城。”齐天尘不放心雪月城调查，难道百里东君会将调查权让出去么？
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所以我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请讲。”
“雪月城每日来来往往的江湖人众多，其中不乏能人异士，不妨请他们调查。”
“如何能保证他们查出的便是真相？”
“若是谎言，必能从中推敲出矛盾之处。我们三人在场，难道还不能分辨？”
如此已是最好的办法了。
百里东君只能应下。
可最关键的能人……会是谁？
在他们走出雪月城门，对一众人士讲清来龙去脉后。
一人率先从人群里站了出来。他穿着普通书生的打扮，在一群糙汉子里格格不入。
他稳步走到三人面前，行礼道。
“小生吴文采，愿为诸位分忧。”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国师出天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