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少年游》绯红桂花糕

52、雪月逸事

　　“雪月城有十六阁，十六阁位列登梯前，每层各有一人守关。”
　　“闯过了，你便能登上天梯，到达仙城。闯不过，那就继续闯吧。”酒肆老板说道。
　　“你登上去过吗？”萧瑟问。
　　“我?我只是一个凡人，哪来的资格登上仙城呢？”酒肆老板道，“雪月城已有了一个雪月，不需要第二个了。客官你要登天梯吗？”
　　“我是想闯，上一闯，看那传闻的十六阁有多厉害。”
　　这时，忽有一人喊道，“大小姐回来了！”
　　便听得一阵叮叮咚咚，酒肆内人雀楼空。
　　“你不去见见雪月城的大小姐吗？”
　　“可是司空长风的独生女？”
　　“正是。”
　　“我为何要见？”
　　“见了或可一步登天。”
　　“一步登天……”萧瑟细品这四字，“身为枪仙之女，她定能闯过十六阁吧？”
　　“不，恰恰相反。她从未闯过。”
　　“不是只有过了十六阁，才能上天梯？”
　　“她可不一样。”酒肆老板笑道，“生来便是仙女，住在仙城，为何要登天梯呢？”
　　萧瑟足尖一点，跳至二楼看向街道。一女子骑着骏马，面露不耐。而周围的人早已将道路围得水泄不通。路旁的小贩手快的，已经把摊位拉远。手慢的则对着乱七八糟的物品欲哭无泪。
　　老板也跟着上二楼，调侃道，“她是不是很漂亮？”
　　“是很漂亮。” 萧瑟不冷不热地回道。
　　“可我看你眼里一点惊艳之色也无。”
　　“如果你看多了夜明珠，也不会把夜明珠当成宝藏。”萧瑟兴致顿减，“ 更何况这只是被人把玩的劣质品。”
　　“敢说雪月城的大小姐是劣质品，小心被人找上门。”
　　“呵。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萧瑟不以为意，起身下楼。
　　“那枪仙呢？他可是出了名宠女儿。”
　　“枪仙？”萧瑟回头，“如果说在一刻前，我还想象过一枪西来的风采。现在嘛……也不过如此。还不如老板你，能让我刮目相看。”
　　“哈哈哈哈哈，你也是第一个把我跟枪仙作比的人。这壶酒便送你吧。”酒肆老板笑着扔来一壶酒 。
　　萧瑟一把接过。“你不是说最好的风花雪月已经给了别人？”
　　“那是用来待客的酒。”酒肆老板道，“你手上的，是我酿给朋友的酒。”
　　“哦？你这么一说我可舍不得喝了。”
　　“酒送给了你，喝不喝也由你决定。”
　　萧瑟听罢，竟是直接打开了酒坛，将其洒于地，霎时，酒香四溢。“这一壶，不好。不好。”
　　“哪里不好？”老板也没生气，反问道。
　　“你这壶酒不是给朋友的。”萧瑟说，“赠与朋友的酒味道不该与其他酒一样。”
　　“我有一座山庄，名唤雪落。里面藏着世上最为顶级的酒。我希望下一次，你送给朋友的酒也会在里面。”
　　“是孟婆汤？”
　　“也许是今朝醉。”
　　“好！”酒肆老板拍案叫绝，“我定会为朋友酿出世.上最好的酒。”
　　“静候佳音。”萧瑟走出酒肆，他复又想起什么，回头道，“即便是仙人，也有需要一步登天的时候。”

　　走过街角，霎时冷清，没有人群、没有大小姐，只有寥寥几个摊位可怜兮兮地摆在路边。然而萧瑟却觉得，这才是雪月城应该有的样子。
　　“客官你站在我摊位前许久，可有什么东西看上的？”萧瑟这才看到摊位的店主，那是一个约莫十四岁的少女，穿着苗□□有的服饰，发上的银饰在空中一闪一闪。
　　“你这有什么好东西？”
　　少女笑了笑，像林中小鹿。“响鸣蛊卖一两，失目蛊二两，夺心蛊一两黄金。”
　　“你竟然正大光明地卖毒蛊？”
　　“ 兵器能摆在店里卖，为何毒蛊不行？”少女辩解道。
　　“可你说的这些，不用毒蛊也能做到。”萧瑟摇头，转身便走。“我想要独一无二的蛊。”
　　“唉？！客官等等！”少女从胸前挂着的香囊里掏出一个盒子，“我有您要的蛊。”
　　“里面的乃传音蛊，分为两条蛊虫。由不同二人服下后，纵是远隔千里亦能感知到另一人的生死。”少女抓着盒子，“世上最后一对情人虫已经被我抓走，不会有人能制出传音蛊了。
　　“情人虫？”
　　“情人虫。”少女狮子大开口，“一万两。”
　　“它不值。”
　　“它值。”少女说，“对于天各一方的有情人，能互相感知生死已是无价之宝。如若一人身死，另一人却抱有期待，最后跋山涉水，只找到爱人坟墓，岂非惨剧？”
　　萧瑟沉默片刻，“我没有一万两。”
　　“你一定有。”少女斩钉截铁道。
　　萧瑟思索一番，问道，“可有纸笔？”
　　少女依言拿出一张纸来，便见萧瑟于纸上挥毫，“你去上面写着的地方，可以拿一万两白银。”
　　“我要一万两黄金。”
　　“行。那就一万两黄金。”萧瑟将白银二字涂去，又在旁写上黄金二字。
　　少女这才满意地交出传音蛊，一看地点， “啊？这么远？”
　　“不想去可以不去。”萧瑟淡然道，一点也不像刚付了万两黄金的样子。
　　“不，我一定会去！”少女开始收摊。
　　“你不继续卖东西了？”
　　“几两银子跟万两黄金比，我还是更想把黄金拿到手。”她忽而说道，“ 我们苗女最恨骗子，尤其是男人。如果让我知道你骗了我，我一定死也不放过你。”
　　“我还不至于为了万两黄金骗人。”萧瑟道。“你若不信，又何必将蛊给我？”
　　少女眯起双眼，“因为我早已在你身上下了蛊虫。”
　　萧瑟抬手看了看，“什么蛊？”
　　“万箭穿心蛊!”少女笑道，“如果你骗了我，我就会催动蛊虫，让你体验万箭穿心的滋味。”
　　“那你可就失算了。”萧瑟也逗她，“我早已体会过万箭穿心的感觉。”
　　“你这万箭穿心蛊，可吓不到我。”
　　说完，萧瑟也不管少女的反应，径直往十六阁走去。
　　看也看了，买也买了。是时候进真正的雪月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