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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编剧也是上海知青 哈尼然理的知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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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哈更村真有点儿“山静如太古”的味道,令人陶醉。
哈尼然理象小孩子一样耍赖躺在被子里不起床,“笑眯眯”打开窗户,浓雾卷了进来。大树上的两只喜鹊翘起尾巴喳喳叫。
“笑眯眯”高兴地说:“树上喜鹊叫,不久喜事到!“笑嘻嘻”,来呀,来呀,快来看啊!”
哈尼然理不情愿地起来,过来摇着“笑眯眯”的肩膀说:“老婆,喜事已经到了呢!”
“笑眯眯”扭回头。
哈尼然理笑嘻嘻地说:“而且是双喜临门呢。这第一件喜事呢,是马团长刚刚来电话,我们的演员都没有问题啦。马团长让我们的演员给家里人写信,叫家里人放心,不久之后呢,马团长就要把他们全部带回来了呢。”
土司的儿媳妇阿皮老人在门外开心地看着他们俩笑着。“笑眯眯”扭回头去看,哈尼然理突然亲了“笑眯眯”一口。阿皮老人立刻躲到旁边,笑着把头扭向一边,慢慢地向楼下走去。。
“笑眯眯”笑着把哈尼然理的脸推到一边。哈尼然理不依不饶地拉着老婆的手说:“这第二件喜事嘛,是胡总把编剧给我请来了,我现在就要去接他们呢。早点嘛,我就不吃啦。我向您老人家请个假,批不批准嘛?”
哈尼然理说着就穿好衣裳往外跑,高兴的象小孩子一样样的。“笑眯眯”一把没有抓住,哈尼然理已经跑到了楼下。
树上的喜鹊叫得正欢。阿妈在隔壁的房间里向窗外看看,又飞来一只喜鹊。
哈尼然理来到楼下,阿皮老人在角落里向哈尼然理招手。哈尼然理向阿皮老人走去,阿皮老人做出不要出声的手势。阿皮老人观察了周围,神神秘秘:“然理,你的办公室里有没有保险柜呢?”
哈尼然理点点头。
阿皮老人问:“只有你才能开吗?”
哈尼然理点点头。
阿皮老人再次观察了一下四周,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塑料袋,神秘兮兮地说:“然理,你把这个给我好好的锁起,给谁也不能知道啊!”
哈尼然理点点头。
阿皮老人又一次观察了四周,迅速地把小塑料袋塞进哈尼然理手里:“现在你就赶紧给我去锁起!”
哈尼然理看着阿皮老人,阿皮老人板起面孔:“快去,什么也不要问呢!”
阿皮老人见哈尼然理走出了院门,即刻返身上了楼。
“笑咪咪”在厨房里将碗筷收拾起,轻轻地叹了口气。阿妈从房间里走出来问:“老五又跑了嘛?”
“笑咪咪”微微一笑。一只喜鹊飞到窗台,落到屋里地上,在地上转了两圈,喳喳地叫着
飞回树上。喜鹊叫得更欢了。
阿妈笑咪咪地看着喜鹊,阿皮老人站着她的身后笑着。
哈尼然理让“穿山甲”用村委会的小车把自己送到公路上,做公交车到了新县城,直接去了办公室。他把办公室门关好,急忙打开小塑料袋。
原来是一把锈迹斑斑的大铁钥匙。
哈尼然理自言自语地说:“唉,老人和小孩子一样样的呢,弄这些做什么嘛?”
哈尼然理忽而又想,难道真有什么秘密?还是年龄的问题,毕竟已是九十多岁人了啊!哈尼然理赶紧给老婆打电话:“老婆吗,我是“笑嘻嘻”啊,我想问你,阿皮老人家没有什么反常的事情吧?我是说老人家要寻短见呢,是不是受了非常大的刺激呢。非常正常,好,我知道啦,那就好,没有什么,没有什么,什么,喜鹊飞到家里啦?好,好好啊!”
哈尼然理看了看墙上的钟表,他仔细地把小塑料袋锁进保险柜。
他急匆匆地走下楼去,他要到汽车站去自己盼望已久的编剧老师。
哈尼然理来到新县城汽车站的时候,浓雾正在散去。哈尼然理看了看时间,应该是到站的时候了,他在汽车站门口转来转去。突然,他的手机响起来了。
他赶紧接听:“喂,我是哈尼然理,什么,对不起,您可能打错了嘛。什么,就是找我,你是谁嘛?不告诉我,什么,什么?您在政协等我?我现在在汽车站,我在接人呢。什么,那个人不会来了?为什么嘛?喂,您到底是谁嘛?您笑什么嘛,您笑什么嘛?”
他拨通胡总的电话,响起“无人接听”的答复。哈尼然理又开始在汽车站门口转来转去。他的手机又响起来了。
他赶紧接听:“哦,怎么又是您呢?什么,您在叫我,您认识我,什么什么,您再说一遍嘛,什么,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摸着脑袋在地上转来转去,正好来了一辆摩托车。哈尼然理坐上摩托车朝政府大楼赶去。摩托车在政府门口还没有停稳,哈尼然理就跳下来,塞给年轻人两块钱,扑进政协大门。
哈尼然理远远地他看见胡总和一个陌生的男人站在楼门口。胡总和那个陌生男人在莫名其妙地看着自己。哈尼然理正要打招呼,他被人从后面拦腰搂住了。哈尼然理挣脱不开。
胡总和陌生男人便笑着朝哈尼然理走来。哈尼然理背后的那个人拥着哈尼然理与胡总和陌生男人相向而行。
胡总和陌生男人惊讶地停下步来。陌生男人看着哈尼然理背后那个人问:“你们俩认识啊?”
胡总莫名其妙地看看陌生男人,再看看哈尼然理背后,楞在那里。哈尼然理拼命扭回头来,想看却看不到背后的人。背后的人怪笑起来,这个笑声似曾相识。
哈尼然理问:“你到底是谁嘛?”
背后的人在怪笑。
哈尼然理:“哎呀呀,您快饶了我吧,您看不见我的客人就在眼前嘛?”
陌生的似曾相识的声音:“不行,你不能有了新朋友忘了旧朋友嘛。”
哈尼然理不好意思地说:“不是不是,不敢不敢!先生,真的对不住,实在是对不住呢。一天见那么多人,我真是十分抱歉呢。麻烦您提醒一下吧,中午我请客,喝酒我自罚三杯,好不好呢?”
陌生的似曾相识的声音:“主席,看来这三杯酒您是非喝不可啦,哈哈哈哈哈!”
哈尼然理:“先生,非常对不起,你还是给我一个提示吧。什么时间呢?是什么地点呢?”
陌生的似曾相识的声音:“许多年以前!”
哈尼然理皱起眉头问:“地点呢?”
陌生的似曾相识的声音:“你家!”
背后的人突然放开哈尼然理哈哈大笑起来,他笑着放开哈尼然理,站到了哈尼然理的对面。哈尼然理楞住了。他把陌生人上上下下审视良久:有点面熟呢,让我好好的想一想啊。
柳先生问:“廉山,你和主席认识啊?”
廉山紧紧地盯着哈尼然理在笑。
胡总也笑起来:“哎呀呀,原来你们是老朋友啊,怎么还绕这么大的弯子呢?”
哈尼然理一拍大腿突然大笑起来:“泥鳅,滑不溜几的泥鳅!我的摩执实批啊,怎么会是你啊!”
廉山也笑着叫着:“老扁啊老扁,怎么会是你啊!”
两个人紧紧地抱在了一起,胡总和柳先生又惊又喜。
柳先生说:“廉山你搞什么鬼嘛?”
廉山笑了笑说:“以前我是这里的上海插队知青啊,现在是旧地重游嘛!”
哈尼然理喜得脸变了型,一手拉着廉山一手拉着陌生男人:“走,走走,我们去办公室,我们去办公室!”
胡总先向柳先生介绍了哈尼然理,陌生男人与哈尼然理握手问候。
胡总又介绍陌生人:“主席,这位柳先生,是云南省民族出版社的副社长,有名的大作家呢。”
柳先生说:“不敢不敢,在主席面前,是小学生呢。”
哈尼然理笑着说:“谢谢您啊,胡总,您把我们云南省出名的大作家请来给我们编剧,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呢,我真是不知道怎样感谢您才好啊!”
胡总纠正道:“主席,我为您请来的编剧,不是柳先生,而是廉山先生。他是柳先生的老朋友、老同学呢。我上次给您说的就是廉山先生嘛。”
哈尼然理拉着廉山的手热泪盈眶,狠狠地打了廉山一拳:“前些日子我们和两个冬瓜还说你呢。”
廉山问:“你去上海见他们啦?”
哈尼然理说:“没有,是他们来了。他们都还没有忘记了第二故乡啊!”
哈尼然理招呼大家坐下以后,又递烟又倒水。
廉山说道:“哈哈,好像我泥鳅忘了我的第二故乡是不是啊?”
哈尼然理笑道:“我可没有这样说呢。泥鳅啊,你神出鬼没的,现在干什么呢?”
廉山满不在乎地说:“流浪嘛!”
哈尼然理说:“泥鳅啊泥鳅,这么多年了,你还是那样没有个正经。柳先生,你们是好朋友吧?”
柳先生:“我们是北京大学作家班的同班同学。”
哈尼然理惊叫道:“啊哟哟,泥鳅成了作家了?两个冬瓜就没有给我说嘛!泥鳅,你是怎么搞的嘛?你要和冬瓜他们多联系嘛。要是有事情呢?找你找不见,怎么连个手机也不配呢!”
廉山笑道:“流浪汉买得起手机吗?再说,我打给谁,又有谁打给我呢?”
哈尼然理说:“不行不行,我得给两个冬瓜打电话呢。”
廉山说:“啊,原来老扁你和他们是同伙啊?”
胡总在那里说道:“你们越说我越糊涂。怎么一个是泥鳅,一个是老扁呢?”
哈尼然理笑道:“泥鳅呢,是从上海带过来的,在学校里人们就叫他泥鳅嘛。柳先生,你们是同学,肯定知道啦。”
柳先生说:“这个家伙游泳特棒,是教练一级的。可是我们还不知道泥鳅这个雅号呢。”
哈尼然理说:“此其一,其二呢?泥鳅你自我介绍一下吧!”
廉山喊道:“老扁,你不要给我撒烂药嘛!”
哈尼然理说:“你们俩看看这个人是不是滑不溜几的呢?”
廉山低笑着下了头。
柳先生问廉山:“是不是击中要害了呢?”
廉山叹了口气说:“不是不是,是我欠他的嘛。几十年了,刚刚见面,我的姿态高一点,让他一把嘛。就给他提供了一个机会救过我的命!可是呢,话又说回来呢,我该让就得让一让嘛。”
柳先生:“你呀你呀,七扯八扯的,把人给搞糊涂了。”
哈尼然理笑起来。
廉山慢条斯理地解释道:“你们看,老扁得意起来了吧。我这个人啊,从小就不安份,天天爬坡上岸的,不小心被蛇咬了。老扁呢,那时候只是一个泥腿子医生,碰巧给我治好了。从此他就自我吹嘘是扁鹊再世,自称老扁呢。其实啊,他的祖上倒是挺厉害的。可他呢,扁嘴鸭子一个,所以就叫老扁嘛!”
哈尼然理打了廉山一拳,也哈哈大笑起来。
柳先生笑道:“你呀,你呀!我们都叫他鬼才呢。”
廉山笑了笑站起来:“老扁,厕所在那个方向?”
哈尼然理向左一指。
柳先生指着廉山说:“我的这个朋友啊,从来不用手机,你想找他很难找到他,能气死你。只有他找你的时候才会出现,神出鬼没的,神秘兮兮的,基本上不是个好东西呢。”
廉山笑着走了出去。
胡总说:“这个人挺厉害呢!”
哈尼然理说:“躲在青苔底下的泥鳅看不出大小来嘛。”
哈尼然理打电话:““闷葫芦”阿哥,您现在干什么呢?您马上来我办公室一下嘛,肯定有事情嘛,来嘛,快点来嘛,哎呀呀,快来吧,不要罗嗦嘛!”
柳先生说:“廉山这个家伙是个奇才,他给佤族、傈僳族编写过几个非常漂亮的剧本呢。他在我们云南省的影响大着呢。主席,您只要抓住这个魔鬼,哈尼文化的打造和起飞就指日可待啦!”
哈尼然理:“魔鬼?”
柳先生说:“主席,您还不知道啊,他在广州、深圳和香港整整呆了十三年,深圳人叫他是魔鬼,广州叫他是老妖怪,香港呢,叫他是魔术师。名声挺大的!”
哈尼然理:“怎么,这个小池塘的泥鳅变成龙啦?哈尼然理:他现在情况怎么样呢?”
柳先生苦苦地叹了一口气说:“所以啊,我一直有一个观点。我想向有关部门提一个建议呢。我们中国革命牺牲了那么多先烈,我们的改革开放算不算一场革命呢,如果算的话,那么在改革开放初期投身于改革开放的勇敢者,由于多年来阶级斗争的影响,他们对经济一窍不通,但还是勇敢地冲上去了。结果呢,大批的人妻离子散,大批的人家破人亡。自己呢,疯的疯残的残,有多少人暴尸街头啊!那么他们该算什么,总应该有一个说法嘛!唉,廉山算是比较幸运的了,老婆离了婚,儿女已长大。他们家里的人都受到了地狱一般的折磨,不过都在苦难中得到了锻炼,老婆是个企业家,女儿是知名律师。我们的廉山呢,纯粹是一个独行大侠啊。用现在的话叫“枪手”。
他的祖籍是山西,是生意人。在清朝的时候就已经成了上海人了。该怎么说呢,我和他可以说是知心朋友啦,我对他也是莫测高深啊!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他是一个天不收地不管的自然人。似乎他从来就是这么一个人。他的小说在全国获奖,却不是任何一个级别的作家协会会员;他的美术作品在市里获奖,却不是任何一个级别的美术家协会会员;他成功地策划过许多国家级的大型活动,却没有任何一个级别的什么证书;他连手机都没有,更别说什么照相机和摄像机什么的;也不会用什么银行的什么这个卡那个卡;他没有车,也不会开车;连单车都不会骑呢。”
“闷葫芦”风风火火地进来了,进门就问:“主席,什么事嘛?”
哈尼然理笑着说:“胡总给我们把编剧请来了,你给我猜一猜,这位编剧是谁呢?”
“闷葫芦”看了这个,再看那个,然后又看着哈尼然理。
哈尼然理高兴地说道:“就是在我们哈更村插队的上海知青泥鳅啊!真是只有转不到一起的山,没有转不到一起的人啊。”
“闷葫芦”说:“这个人我只是听你们说过,还没有见过呢。”
哈尼然理说:“他可不是一般人呢。”
这时候,廉山回来了,人未见声音先到:“老柳啊,这里的水啊,简直就是茅台酒啊!”
廉山把手伸到柳先生的面前:“老柳,你摸一摸嘛。那个黏度,那个绵度,和茅台酒一模一样的,要不这里的山水和水如此美呢。”
哈尼然理向“闷葫芦”介绍道:““闷葫芦”阿哥,这就是廉山先生。”
“闷葫芦”与廉山握手,好奇地看着廉山。
廉山笑哈哈地问:“您应该是国际型的学者朗散然先生吧,请多多指教!”
“闷葫芦”说:“廉山先生,在挖苦我吧?”
“闷葫芦”坐到长条椅上,低下头来。
廉山莫名其妙地看着“闷葫芦”。
哈尼然理又介绍道:“这是柳先生,我们省里的大作家呢。“闷葫芦”阿哥,我当着胡总和柳先生的面把话说清楚呢。我把编剧的事情就交给泥鳅啦,我把泥鳅就交给你啦。我们就等你们的好消息啦!你可听清楚啦?你们先聊着,我们还有点儿事情呢。“
哈尼然理给廉山使个眼色,拉着胡总和柳先生进了对面的会议室。
“闷葫芦”看了看廉山,把头埋了下去。廉山在地上走来走去,见“闷葫芦”不理自己,就看了看“闷葫芦”问:“老哥,主席怎么叫你“闷葫芦”呢?”
“闷葫芦”埋头不吭气。
廉山问:“老哥,有心事,还是不愿意理我呢?”
“闷葫芦”突然抬起头说:“兄弟,龙潭不会冒浑水,汉子不会说假话!我们《哈龙县哈尼梯田民间艺术团》被骗的事情您知道不知道呢?”
廉山:“知道一点点儿。”
“闷葫芦”说:“冬天冷在北风里,哈尼人苦在心不齐!我一再给哈尼然理说马树林言过其实,是三国演义里的马谡,不能重用。您看看嘛,十几万啊,转眼就不见了呢。我们的哈尼姑娘和伙子,不知道马树林和那个福建骗子给卖到什么地方去了呢?”
廉山问:“老哥,您是不是怀疑马团长和福建人搞到一起了呢?”
“闷葫芦”说:“豹子身上的花斑看得见,人肚子里的黑心看不见啊。”
廉山递给“闷葫芦”一支烟。
“闷葫芦”说:“那是要我们哈尼人的命啊。我们哈尼人最看重的是人呢,人没有啦;我们哈尼人最缺的是钱呢,钱也没有啦嘛!
我早就给主席说过,当你的□□就可以啦,你又不是开地球的,管那么多干什么嘛。
一叫他哈尼王子,就昏头昏脑啦。有家不顾家,没日没夜地满世界乱跑,累得死去活来,没有人说好!现在人们都骂我们俩是人贩子呢!”
廉山给“闷葫芦”倒了杯水说:“老哥,毕加索说过,人生的本质是痛苦!来,喝口水,消消气嘛。”
“闷葫芦”接过水杯说:“汉人说得好啊,女人最怕嫁错汉,男人最怕入错行啊。”
廉山问:“老哥,你不是干这一行的?”
“闷葫芦”苦笑着说:“我本是中草药世家,组织上保送我去中央民族学院学习,县委书记对我说,朗散然啊,我们哈尼人历史上没有文字,更没有我们哈尼族的文字历史,你就给咱们学习历史专业吧。这不,一干就是几十年啊。”
廉山赞扬道:“啊,了不起,了不起啊!”
“闷葫芦”:“哼!狗屁,我连个职称都没有,还了不起呢。不瞒您说,我的老师是哈尼人,真正是云南省的哈尼文化专家,现在已经改行做酒生意去了呢。他劝我说,算了吧,我们认识哈尼文化,可是哈尼文化不认识我们吗。艺术团被骗之后,我本来是下决心不干啦。真叫我进退两难呢。”
廉山问:“老哥,怎么回事情嘛?”
“闷葫芦”又苦笑起来:“我就是在家种田,在街上扫马路也比现在强啊。廉山先生,我跟你实话,如果你要是迟来几天,我的所有的存书和文稿,可能就烧成一堆灰了。”
廉山大吃一惊:“什么,您要烧书?!”
“闷葫芦”漠然地点点头,廉山困惑不解地看着“闷葫芦”。廉山在地上转了几圈,想了想说:“老哥,你有点变态啊!”
“闷葫芦”生气地站起来大声问:“什么?”
廉山一见对方生了气,急忙扭转方向,改口问道:“老哥,我看你是个思考型的人呢。您不想和我探讨探讨一些问题吗?
“闷葫芦”缓了口气,看着廉山问道:“廉山先生,主席说你不是一般的人,您是做什么的呢?”
廉山轻轻地叹了口气说:“唉,流浪汉。”
“闷葫芦”大吃一惊说:“你是流浪汉?!”
廉山看着“闷葫芦”笑着说:“我是货真价实的流浪汉!”
“闷葫芦”嘿嘿一笑问:“流浪汉还懂的什么变态吗?”
廉山说:“流浪汉呢,不一定没有脑袋,有脑袋就不一定不想问题。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是不是?”
“闷葫芦”问:“您怎么知道我是变态呢?”
廉山哈哈一笑:“我推算出来的。”
“闷葫芦”狐疑地问:“廉山先生,您会算卦啊?”
廉山笑了笑:“老哥,您相信那一套吗?”
“闷葫芦”笑笑:“不可全信,不可不信呢。”
廉山认真地说:“我是从一句话推算出来的。有这么一句话,心态决定状态,状态决定成败。我是倒着算!老哥,我说话比较直,可不要生气啊。从你要焚书可以判定事业不成为败。那么,您的状态肯定不好为坏。心态的结果不就出来了嘛。变态,也可以叫病态!”
“闷葫芦”:“怎么讲呢?”
廉山说:“您患了一种可怕的慢性病!”
“闷葫芦”:“病?!”
廉山说:“半死不活,自我折磨,越陷越深,无法解脱!”
“闷葫芦”慢慢地坐下来说:“哎哟,出语惊人,真的不是一般人呢!”
廉山浅浅一笑说:“老哥,你不要高看我。我可以告诉你,我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什么坏人,就是说不会连累任何人的人。也可以这样说,我是坏人里的好人,好人里的坏人。”
“闷葫芦”大笑起来。廉山看着“闷葫芦”的笑态,打住了话题。
“闷葫芦”催促道:“继续讲啊!”
廉山摆摆手说:“有一个条件。”
“闷葫芦”问:“还有条件啊?”
廉山看着“闷葫芦”说:“也可以说是请求吧。”
“闷葫芦”看着廉山。
廉山说:“我们做朋友吧?”
“闷葫芦”吃吃地笑起来:“素不相识,见面就交朋友,是不是你没有朋友太孤独了呢?哈哈哈哈哈!”
廉山问:“你在讥笑我啊?”
“闷葫芦”真诚地说:“有这个意思呢。”
廉山哈哈哈地大笑起来。
一下子把“闷葫芦”给笑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