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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彝族阿波诚心建议 大树下救起老阿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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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尼然理为什么突然停下来不走了呢,原来是岸边的陡坡上一团团带着泥土的杂草和灌木小树,不断地从高空滚落到地上挡住了他的去路。
哈尼然理透过密密匝匝的树木空隙望去,一个人将自己吊在大树上开荒。他手搭凉棚探望了一会儿,低头一看路边的杂草丛中,藏着一把铁锹。
哈尼然理诡秘地一笑,躲到了一丛灌木后面。
可等了好大一阵子,哈尼然理发现吊在空中的人突然消失了。又过了一会儿,红河岸边响起了脚步声和说话声。
一个人:“阿哥,你真是我们哈尼人的诸葛亮呢,别说是哈尼王子,就是我们哈尼人先祖也想不到我们的这个绝招呢。”
另一个:“吃了果子丢了核子丢了皮,神仙也找不见痕迹呢!”
又一个声音响起来:“不要说话,隔墙有耳呢。”
原来是一个中年人和两个年轻人,他们急匆匆地朝土堆走来。
哈尼然理吃了一惊,那个中年人原来是哈更村的三道弯。
两个年轻人一人拿着一把铁锹走过来,三道弯熟练地从草丛中操起那把藏在草丛中的铁锹。三个人非常迅速地把成堆的泥土和草丛往红河里撒去。哈尼然理无声地出现在他们的背后。
三道弯得意地说:“年轻人,你们听着,我们这个边远山区,山高皇帝远,靠山吃山,只要稍微动动脑筋,就有吃不完的大肉,喝不完的美酒呢。你们不要看那些进城打工的年轻人,他们受苦受累不说,其实呢,也落不下几文钱呢。”
一个年轻人:“听说我们的哈尼王子不让我们哈尼人再开荒种地呢。他要是知道啦,可是要罚款呢,对我们哈尼人罚得可狠呢!”
另一个年轻人:“听说我们的哈尼王子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好人,最主要的是你不要让他抓住把柄就好办呢。”
三道弯掏出纸烟发给两个年轻人,哈尼然理笑嘻嘻地把纸烟递过来。三道弯回头一看,一屁股坐到地上,两个年轻人拔脚就跑。
哈尼然理:“三道弯啊,三道弯!”
三道弯失魂落魄地从地上爬起来:“阿哥,怎么是你,哎哟哟,怎么是你呢哟?!”
哈尼然理冷笑着说:“怎么,不认识我这个老哥了嘛?”
三道弯规规矩矩地站起来,不敢正眼看哈尼然理。
哈尼然理笑嘻嘻地拍拍身边草地,平静地说:“三道弯,坐下吧,阿哥优待俘虏呢。”
三道弯规规矩矩地站着不敢动。
哈尼然理说:“我老实告诉你,你以为我没有抓到你的把柄是不是?我不过是不说你罢了。三道弯啊,你从小吃亏就在于不老实。今天我哈尼然理看你怎么说,你说吧,我听着呢!”
三道弯求饶地说:“阿哥,我错啦,你罚我,打我,骂我吧!”
哈尼然理问:“三道弯,这里是你家的自留山吗?”
三道弯不吭气。
哈尼然理:“你能耐了啊,敢抢占国家山地,破坏国家林地了啊?”
三道弯哭诉道:“阿哥,看在我们是一块儿长大的份上,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啦!”
哈尼然理问:“你知道不知道你是在犯罪呢?你去问问我们哈尼人先祖容不容你,饶不饶你?你……你……你简直是在挖我们哈尼人的祖坟啊!”
三道弯哭诉道:“阿哥,我也是没有办法嘛,孩子上学要钱,老婆看病要钱,我喝酒抽烟也要钱嘛。现在酒精厂大量收购木薯,我才打这个主意呢,我实在是没有一点点办法嘛。”
哈尼然理看了看刘三道弯。
三道弯说:“阿哥,你处理我吧。”
哈尼然理说:“我肯定要处理你,而且要狠狠地处理你呢!三道弯,你说吧,怎么处理你呢?我们都是一块长大的好兄弟,最好不要伤了和气,你给我出个主意嘛?”
三道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哈尼然理严厉地说:“我们在搞退耕还林,你现在搞毁林种地呢。好你个三道弯啊,你以为你把这些土闹进红河里,别人就发现不了是不是呢?说,你一共开了几块地?!”
三道弯吞吞吐吐地说:“五块。”
哈尼然理命令道:“你把五块地全部给我恢复原样。我要一块一块地亲自验收,凡是不合格的,全部返工!!”
三道弯点头称是。
哈尼然理指着三道弯的鼻子说:“老天爷白白地给你安了个聪明脑袋,好好想一想这些年来你走过的路嘛,唉!”
三道弯赶紧规规矩矩地去拣土堆里的草丛和小树,开始按照哈尼然理的要求去做。
哈尼然理:“三道弯,你所开的五块地,你不但要把毁掉的小树小草给我补齐,还有那些土,你怎么样弄下来,再怎么样给我弄上去呢,听懂啦?至于怎么样处理嘛,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会把你交到一个部门去呢,等着吧!”
哈尼然理把一包烟扔给三道弯,三道弯莫名其妙地看着哈尼然理。
哈尼然理说:“我可以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接受呢?”
三道弯赶紧答应:“愿意,我愿意!”
哈尼然理慢慢地却是大声地说:“我给你个机会,你把破坏性的乱开山地种木薯的情况全部给我摸一摸嘛。把名字给我全部记下来,把地点全部记下来,把面积记下来。从明天算起,一个星期到普副主席的办公室汇报一次去!”
三道弯赶紧点头称是,哈尼然理狠狠地瞪了三道弯一眼,三道弯赶紧抱起草丛和小树向山上爬去。
哈尼然理忧心忡忡地行走红河岸边,突然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在喊自己。原来是两个老人坐在河边一块平展展的鹅卵石上烤太阳,一人抱着一个大竹烟筒向自己招手。
哈尼然理笑嘻嘻地走了过去问候:“两位阿波,烤太阳呢?”
高个子老人拍拍石头笑着说:“坐吧!我们俩在吹牛呢,顺便来这里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见到你呢。”
哈尼然理说:“阿波,您怎么会知道我会来呢?”
矮个子老人笑着回答:“今天是个星期天嘛,您要去卢通寨子去看咪玛然老寿星去嘛。我们怎么能不知道呢?就是摸不准到底是那个星期天,我们是来碰碰运气呢。看来我俩的运气还是不赖呢,说明我们有缘分呢。”
哈尼然理笑嘻嘻地接过高个子老人的大竹烟筒说:“阿波,对不住啦,哈尼然理好久没有来看望阿波啦。”
矮个子老人笑笑:“哈尼王子,你这个哈尼王子也是我们的嘛。不能因为我们是彝族老人,就少来嘛。哈尼族和彝族可是亲亲的兄弟呢!”
哈尼然理笑道:“不敢,不敢,在我哈尼然理的眼里呢,你们和咪玛然老寿星一样,都是我亲亲的阿波嘛。”
矮个子:“这就对了嘛,是不是最近事情有点多,心里不好受呢?”
高个子老人说:“是不是艺术团的事情呢?哈尼王子啊,我们天天都在看着您哩,您是真心真意在给我们老百姓办事情呢。谁也有磕磕绊绊的时候,不用听他们叽叽哇哇乱叫,好好地干您的事情嘛。”
哈尼然理给两个老人发了纸烟问:“阿波,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高个子老人叹了口气说:“怎么说呢,有两件事情呢。我们分开来说吧。第一件事情是我们的红河嘛。”
高个子老人指着红河:“哈尼王子啊,您看看我们的红河嘛,水呢,是越来越少啦;这鱼呢,是越来越小啦,咋个整呢?”
矮个子老人叹了口气说:“哈尼王子啊,我们年轻的时候,河里的鱼就象羊群一样,处处是几十斤的大鱼呢。那个团鱼呢,有竹簚子大,在河面上一翻一翻呢。”
高个子老人说:“国民党土匪来了的那一年,架起机关枪往河里开枪,那鱼啊,团鱼啊,把河面全部盖满了,几十匹马拉都拉不赢呢。”
矮个子老人:“我们年轻的时候,都是抓大的留小的嘛,我们祖祖辈辈都是这个样子嘛。您看现在的年轻人,动不动就是电鱼,河里现在倒是清净,我们倒要看看,他们的子孙后代是吃沙子还是吃石头呢。”
哈尼然理说:“阿波,我们县政府已经不许电鱼了嘛?”
高个子老人摇摇头说:“不行,刀子不快,下手不狠!”
哈尼然理看着老人。
高个子老人挥着手说:“要我看,凡是在红河里电鱼的坏家伙,只要是抓住,电死一条小鱼赔一只鸭子或者是一只鸡;电死一条大鱼呢,赔一只羊或者是一口猪嘛!”
哈尼然理拿出笔记本在记录。
矮个子老人轻轻地叹了口气:“要我说,政府应该再下一道令,就象封山一样把红河封起来呢!”
哈尼然理飞快地记录着。
矮个子老人摇着头说:“咱们是人老啦,力气小啦,可是我们的脑袋是清清爽爽的呢,我们的心里是明明朗朗的呢。
哈尼王子啊,您给我说一说,现在的人是不是脑袋里进了水啦呢。你说他们傻吧,他们什么能耐都有,什么事情都会;你说他们聪明吧,怎么老是跟自己过不去呢,连个三岁孩子都不如呢?世界上的树都砍光了,人去哪里乘凉呢;世界上的水没有了,人喝什么呢;世界上的动物都灭光了,人吃什么呢?”
高个子叹了一口气:“疯啦,我看这人啊,真的是疯啦!”
哈尼然理停了一会儿说:“阿波,你们认为种木薯好不好呢?”
高个子老人沉思良久说:“我去过越南,也见过胡志明,他们越南人叫木薯是面包树,救过越南游击队呢。这个木薯啊,我们从越南回来的时候,还背来好多好多呢。这个木薯啊,随随便便拿来一个小枝枝,一插就活,见风就长,我们还是挺喜欢呢。实际上,我们县的木薯啊,就是那时候我们从越南带回来的嘛!
可是,就象水葫芦一样样的,原来我们引进来是想做猪饲料,谁想到会成了一大害呢。现在看来啊,木薯种的太多啦,种的过头啦,对我们的山体破坏太大了!我们都有点后悔呢!”
矮个子老人:“哈尼王子,这个木薯啊,不能再糊里糊涂地乱种啦,如果这样下去,我们这里也快没有水吃啦,也快变成大沙漠啦!”
哈尼然理同意地点点头问道:“阿波,第二件事情是什么呢?”
高个子老人拿出一个纸包递给哈尼然理,哈尼然理莫名其妙地看着两个老人。
矮个子老人说:“那一天啊,我们“哈龙县哈尼梯田民间艺术团”成立,我们一帮子老家伙都去了嘛。干得好,你的话讲得好!这一回叫人骗了嘛,我们再重新来过嘛!不怕,我们支持你!这是我们几个老家伙七凑八凑的几个钱,虽然不多,但是是我们的心意呢,不能不收,要不我们会伤心呢!“
哈尼然理顿时热泪盈眶。
突然高个子老人说道:“你们听,什么声音呢?”
河风徐徐吹来,是一个老年女人的哭声。哈尼然理收起笔记本说:“阿波,你们在这里慢慢地烤太阳,我得去看看呢。”
高个子老人硬把纸包塞进哈尼然理手里,哈尼然理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最后打开纸包把钱数过,打了个收条交个两个老人,这才急匆匆地沿着河岸向上循声而去。
是个年老的女人在哭唱,凄凄惨惨:
我的人啊,
你说闭就闭上眼啦,
也没有看我一眼啊。
我的人啊,
你说上山走就上山走啦,
也没有给我留下一句话啊。
你走的时候,
已经带走了我的笑容啊。
你走的时候,
已经带走了我的歌声啊。
你走的时候,
已经带走了我的灵魂啊。
你走了以后,
我就成了断了线的风筝啊;
你走了以后,
我就成了纸糊的空壳人啊。
我的人啊,
我学着孤雁苦苦地守啊,
守得好苦好苦啊,
守得好苦好苦啊;
我的人啊,
我学着孤雁苦苦地飞啊,
飞得很累很累啊,
飞得很累很累啊,
飞得很累很累啊。
我,
我,
我……
哈尼然理寻声进入山谷,两岸夹一沟一线天。在一棵古老的椿树下,一个小小的人影缩成一团在那里。
这时候的卢通寨子村委会人来人往。院子外墙上贴着一张大红纸,上面写着:捐助《哈龙县哈尼梯田民间艺术团》登记处
村委会办公室里,人们排着队交钱。秦主任在收钱,会计在记帐。
哈尼然理进入山沟,朝老人飞跑过去。哈尼然理一到老人跟前立马愣住了。原来是哈尼然理的师傅“快一刀”,这是怎么了嘛?威风八面的女霸王,怎么成了这个样子呢?
哈尼然理亲切的喊道:“阿皮,怎么是你呢?”
老人突然停止了哭泣,慢慢地抬起头来,看了看哈尼然理,又把头低了下去。
哈尼然理紧张地问:“阿皮,你这是怎么了嘛?”
老人木然地挥挥手说:“然理,不用管我,忙你的事情去吧。”
哈尼然理坐在老人身边,拉起老人的手说:“阿皮,我的亲亲的阿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您老人家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呢?”
老人慢悠悠地抬起头,睁开眼睛看着哈尼然理道:“然理,我们的哈尼王子啊,你阿皮老啦,你阿皮累啦,你阿皮想睡觉啦!”
哈尼然理一听吓得跳了起来,老人家是要寻短见啊!
老人的怀里揣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一截绳头露在外面。哈尼然理痛苦地摇了摇头,轻轻地说:“阿皮,哈尼然理最近忙,没有去看望您老人家,我对不住您呢。阿皮,哈尼然理不是来了吗?有什么事情您给哈尼然理讲嘛,您不要吓唬我嘛。”
哈尼然理轻轻地抚摸着老人的老手,老人抬起头来,泪眼朦胧地看着老树干说:“然理啊,我和你阿波就是在这棵老树下好上的呢,唉!”
哈尼然理:“想阿波啦?阿波是高高兴兴地回到我们哈尼人的“倮玛爱美”去的呢,阿波在保佑着您呢。”
老人点点头,泪水在皱巴巴的脸上流。老人用衣角擦擦泪水,盯着哈尼然理。
哈尼然理说:“阿皮,阿波上山的时候,是把您交给我哈尼然理的呢,哈尼然理就是您的亲亲的儿子嘛,不管有什么事情,有哈尼然理儿子嘛”
老人用一双老手握住哈尼然理的手,泪水扑搭扑搭落在哈尼然理的手上。
哈尼然理苦苦地问:“阿皮,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了呢?”
老人用衣角擦眼泪,叹了口气。哈尼然理困惑地看着老人。
老人长长地叹了口气说:“然理,你阿皮怕过谁嘛?可是,再凶的老虎掉了牙也不如狗啊!”
哈尼然理看着老人一动不动。忽然河凤翻卷而来,红河拍岸震耳欲聋。哈尼然理的思路回到了许多年以前。
老人是大土司的小儿媳妇,曾经是“国际草皮街”的治安大队长,威风八面的女霸主,外号“快一刀”呢。哈尼然理耍飞刀、掷石块的功夫都是“快一刀”老人传授的呢。
想当年,“国际草皮街”的大木牌立在山坡上,东南亚、南亚的外国人的商人到时候就成群结伙地来了。
为什么叫“草皮街”呢,因为这一条街就在一个比较平缓的草坡上。如果不举行贸易,这里是空荡荡的,就是一个草坡。到了举行贸易的时候,人们如约而至,就像变戏法一样,人呢,说来就来了,商铺说有就有了,市场说形成就形成了。
烟草市场排开一溜,牛市场在坝子上围成一圈,国内国外的商人挤成一堆。
猪羊市场围成一圈,国内国外的商人挤成一堆。
药材市场一溜,杂货市场一溜,各种小吃一溜,饭摊子一溜。你来看吧,漫山遍野就全是人了。
多少年来,已经形成惯例,“草皮街”时间长的十天半个月,短的也就三五天,每年定期举行十来次。每次都是人山人海,一片喧嚣。不知道底细的人,还以为这里是永久性的市场呢。
组织“草皮街”的始作俑者就是“飞一刀”所在的家族。“草皮街”为什么如此兴旺又如此人心向往呢?除了这里的生意公平合理和价钱便宜之外,就是保安工作搞得好。好到什么程度呢,好到“草皮街”小偷不敢偷,土匪不敢来。
“快一刀”就是这样打出来的。那时候,“快一刀”还是个姑娘家,她随阿爸吃请来到了“草皮街”,恰遇一伙不服气的土匪来骚扰。双方就打起来了。“快一刀”与土匪头子“霸王刀”两人在山坡上相遇了。“霸王刀”在上首,回头一看只有一个哈尼姑娘在追自己,立刻举着霸王刀咆哮着冲下来。“快一刀”姑娘说时迟那时快,甩手就把一把小飞刀出去了,正中“霸王刀”的咽喉,即刻滚下山坡就擒。从此,“快一刀”就出名了。也正因为如此,成了土司的小儿媳妇。后来就成了“草皮街”维护治安的大队长,大大小小的坏人和土匪望而却步。
“快一刀”也就成了治安大队的名号。她们去到那里,人们自动地让出一条路来。“快一刀”骑着黑色的高头大马,她穿着一身黑色哈尼女装,披着黑色披风,腰间系着宽大的黑色牛皮带,插满飞刀。她的后面是六个年轻女子,和“快一刀”一式打扮。
哈尼然理看着可怜兮兮的老人说:“阿皮,我们回家吧!”
老人直把头来摇,泪水又流了出来。哈尼然理看着老人。
老人说:“我要回我们哈尼人的“倮玛爱美”去,去和你的阿波团聚去了呢!”
哈尼然理拿过老人的塑料袋。
老人淡淡地说:“看什么呢,然理啊,这人啊,就象一堆火呢。再多的柴禾,再大的火焰,最后也是一把灰啊。走吧,该走就走吧!来的时候阿皮能哭能叫,活的时候能踢能咬,没有给咱们哈尼先祖争什么光呢,也没有给咱们哈尼先祖丢过什么脸呢。然理,我是该走的时候了呢!”
哈尼然理问:“阿皮,是不是他们欺负您了呢?”
老人说道:“然理,不提他们。我权当没有过这个败类,我不认识他们,我不知道他们呢!”
哈尼然理:“阿皮,您不要吓唬我!如果您要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向咱们哈尼人交待呢?!”
老人看着哈尼然理,不断地抽动着瘪嘴巴。
哈尼然理把老人扶起来说:“阿皮,是叫您回咱们家啊,咱们哈更村的家啊,“笑眯眯”想您呢!”
老人惊讶地问:“然理,我们的“笑眯眯”怎么了呢?”
哈尼然理说:“没有什么,她的身体不太好,还在家里当她的“幼儿园园长”呢。她想您呢!我阿妈也想你呢!”
老人摇着头:“你说什么,“笑咪咪”还没有好嘛?”
哈尼然理说:“好多啦,比以前好多啦,就是想您呢,我阿妈也想您呢。”
老人问:“你阿妈“约奔然明”好吧?“一枝花”好吧?”
哈尼然理笑着说:“好,都好!“一枝花”阿婶也想您呢。你去了她们就更高兴了!”
老人从哈尼然理手里把塑料袋拿过来,老人看着哈尼然理开心地笑啦,哈尼然理也笑啦。
老人抬脚就走,哈尼然理去扶老人,老人已经走远了。老人走到河边,一扬手把怀里的塑料袋扔进了河里。
县一中的传达室门口放着一个纸箱子。上面写着:捐助《哈龙县哈尼梯田民间艺术团》,自愿捐助,一人一元。
一个老师在登记,卢阿波在收钱。学生和老师在排队捐钱。
全福庄庄委会的村委会人来人往。院子外墙上贴着一张大红纸,上面写着:捐助《哈龙县哈尼梯田民间艺术团》登记处。
办公室里人们排着队交钱。李主任在收钱,会计在记帐。
哈更村村委会人来人往,院子外墙上贴着一张大红纸,上面写着:捐助《哈龙县哈尼梯田民间艺术团》登记处
办公室里人们排着队交钱。“穿山甲”在收钱,会计在记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