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尼梯田传奇》连中三元

28、两个故事令人沉思 山寨准备迎接客人

　　老寿星笑了笑说：“我呀，老胳膊老腿不行啦。这个老嘴呢，也不管用啦。讲不好呢，就笑一笑，开开心算啦。不过呢，这是两个真实的故事呢。”
　　第一个故事发生在安徽省的一个地方。
　　那个地方有一条大河，大河的中间有一个岛。小岛上有一间孤零零的茅草房，茅草房炊烟袅袅，一个老奶奶拿着木瓢出来，来到河边。
　　她弯腰从河里舀起一瓢水，抬头就饮，水沥沥拉拉流下来，老人浑身上下都是。
　　这就是老人的生活习惯，她一个人在岛上生活，生活的来源是为过河的人摆渡。
　　每当河对岸有人招手的时候，老奶奶举起木瓢摇来摇去表示知道了。然后老奶奶把木瓢放在河岸的石头上，老奶奶下到河边的芦苇丛中。
　　河里有一只小木船，老奶奶上了小木船。老奶奶解开拴在木桩上的绳子，就把小木船向对岸划去。
　　她身体好得不得了，一直以为自己挺年轻呢。其实呢，她已经是一位老人，已经八十多岁啦。她就这样过了一年又一年。
　　后来，在领导和人们的劝说下，这位老人住进了省城的“敬老院”。
　　她一住进省城就病啦，你们说怪也不怪呢？
　　人们说，喝冷水不卫生，会闹病。她就改喝开水。从此以后呢，这位老人天天闹肚子。
　　人们那个着急啊，人们拉着老人找遍大医院的名医，就是治不好。最后呢，这个老人要求把她送回岛去。没有办法，只好把她送回岛上去了。
　　哈哈，一回到岛上，这个老人马上就好啦。
　　这位老人照旧撑船渡人，象以前一样样的呢。
　　人们都笑了起来。
　　老寿星也笑了起来说：“行，你们笑了就好，说明我没有白讲嘛。好吧，我把另一个故事也讲给你们听吧。要不，留在肚子里占地方呢。”
　　人们又笑起来。
　　老寿星说：“这个故事是发生在非洲的故事。”

　　在一片看不见边际的大沙漠里孤零零地长着一棵老树。这棵老树非常奇怪，虽然不茂盛却每年按时发芽、开花和结果。
　　有一天，老树下来了一辆旅游车。人们热热闹闹地下了车，有人打着小彩旗，上面写着：世纪旅游团。
　　人们在一片赞叹声中拍照的拍照，摄像的摄像。有的人仰视老树，有的人举起大拇指。有人和老树拍照留念，有人举起矿泉水向老树浇去，又有几个人举起矿泉水向老树浇去。
　　很快，消息传出去了。老树下来来往往的是一大片旅游车和无数的游人。这里马上成了旅游热点。围绕着这棵老树建起了房屋，建起了饭店，建起了商店，还建起了旅店和足球场。
　　人们都明白这棵老树是宝贝，就组织人把老树根部的沙子挖开，他们把汽车从远处拉来的肥沃的土放到老树的根部。他们天天给老树浇水，就像呵护小孩子一样呵护这棵老树。
　　太阳照样照射着老树，老树的树叶却慢慢地在枯萎，枯萎的树叶随风四处飘落。树皮也在干裂，慢慢地在脱落。后来，老树终于死了，老树干倒在沙堆里，几只乌鸦飞倒老树干上，所有的人马上全部撤走了，只剩下空荡荡的大沙漠了。
　　老寿星讲完故事摇着头叹气。
　　水冬瓜看看旱冬瓜，旱冬瓜在看老寿星，人们都看着老寿星。
　　老寿星抽了口烟，吞云吐雾地说：“这都是摩执实批的安排。那个苔藓就是长在石头上呢，你种到地里就长不成嘛。那个鱼呢，就是喜欢水嘛，再漂亮的楼房也住不成呢。是不是呢？”
　　大家不住地点头，白鹇和十二能惊讶地看着老寿星，人们看着老寿星和哈尼然理。
　　水冬瓜说：“二位领导，我感觉我现在和在国外考察一模一样的啊。”
　　刘书记说：“是啦，我们县里的汉族干部经常把下乡比作出国。我们这里的少数民族太多啦。那些少数民族语言，你想学也学不过来啊。比如哈尼语，他们一个寨子和一个寨子的语言都不同，你怎么个去学嘛。”
　　老寿星向两个冬瓜笑笑，两个冬瓜和马大姐在看红河，红河浪拍岸声声入耳。
　　老寿星和哈尼然理又说了一阵子哈尼语，哈尼然理翻译道：“老寿星说，我们人是什么呢？我们人是大自然的孩子，就和所有的草木、动物一样样的，“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嘛。
　　人啊，不懂生活，不会生活，也就谈不上什么幸福不幸福啦。
　　我们哈尼人只想与世界万物和和气气相处，与家人和和气气生活。
　　人活着，就是为了活着，和和气气地活着，愉愉快快地活着，享受天伦之乐，享受大自然的美好。
　　人活着，活着就应该幸福；要幸福就得平平安安；要平平安安就得和和谐谐；要和和谐谐就得互相尊重；要互相尊重就得平等相待，这才是生活呢。生活应该幸福，幸福为了生活。
　　老人说，我们哈尼人的先祖给我们留下了一个思想，也可以说是一个观点，或者叫意思吧。
　　我们的摩执实批早就给世间万物安排好啦，一个萝卜一个坑，不要乱来，乱来是要坏事情的。我呢，生来就是大山的命。两个冬瓜呢，你们生来就是大城市的命呢！老人说，这个世界有时候乱，是因为太多的人没有主见呢。
　　六十年代三年困难时期，许许多多的人不要命地往农村跑，后来呢，一个一个又跑了回去嘛。现在呢，农村的人象疯了似的又拼命往城市里跑，给人家城市里增添了许许多多的麻烦，这些人也受了不少的苦。你们慢慢瞧吧，总有一天，他们要吃回头草呢。”
　　人们惊讶地看着老寿星。
　　哈尼然理他们和老寿星告辞之后，顺着原始森林中的小路下到红河边上。郭县长看着汹涌澎湃的红河说：“啊，这种情景使我想起了红军抢渡乌江天险的故事。”
　　刘书记说：“可是，红军的两万五千里长征是一次，哈尼人的大型迁徙是七次啊！”
　　他们来到 “镇江王庙”，这是在河岸石壁上凿出来的一个洞，□□平方米的样子，里边摆有石桌石登。石桌上摆着一尊石像，周围摆着大大小小的香炉。香炉里密密匝匝地插着烧剩的香烛，几把刚插的香燃着，庙内的石壁上刻有各种各样的哈尼图腾和图案。
　　水冬瓜两眼放光：“为什么不进行扩建，搞成一个哈尼文化旅游的景点呢？”
　　刘书记无可奈何地摊开双手说：“唉，这里可不是大上海啊！”
　　水冬瓜问：“什么意思嘛？”
　　哈尼然理苦笑着说：“没有钱啊！”
　　水冬瓜看看旱冬瓜，旱冬瓜正在拍照。
　　水冬瓜问秦主任：“这里是你们在管理吗？”
　　秦主任说：“我们派有专人看守和保护呢。”
　　水冬瓜赞扬道：“看来，民族团结搞的很好嘛。”
　　秦主任说：“唉，这世界上为什么有人笑有人哭呢。抓了便宜的人就会笑，吃了亏的人就会哭嘛。这吃了亏的人，心里不满意，就会找抓了便宜的麻烦嘛。抓了便宜的人反过来再找对方的麻烦。一来二去，矛盾就会越滚越多越大，慢慢地就会刀枪相见，这个世界就不得安宁了嘛。我们哈龙县七个民族，不论大小，不论强弱，相处的象一家人，主要得益于我们的哈尼人呢。哈尼人起了好的带头，别人想闹事都不好意思呢。
　　这人啊，一切都是会改变的。跟什么人办什么事，到了什么山上唱什么歌呢。
　　你看，我们傣族和哈尼人世世代代都没有红过脸。这人啊，是人心换人心啊。这个卢通寨是人家哈尼人把这么大的土地白白地送给我们傣族人的，我们还有什么话好说呢。”
　　大家在看红河，河边高大的竹林无边无际，红河水从竹林中间流过。
　　水冬瓜问：“老扁，哈尼人渡河为什么要选择在这里呢？”
　　哈尼然理说：“可能是因为这里河水面窄吧。”
　　水冬瓜问：“浪大水急，不是难度更大吗？”
　　秦主任解释说：“哈尼人的办法多多啦。他们把两岸的竹子一排排砍倒就成了竹竿大桥，人们呼呼啦啦地就涌过来了。唉，那个场面，听起来都胆寒呢。”
　　水冬瓜问 ：“牺牲的人不少吧？”
　　哈尼然理叹了口气说：“多啦，太多啦，所以才在这里修了坟山嘛！”
　　哈尼然理一动不动地看着红河水一言不发，他在回想哈尼先祖强渡红河的悲壮的一幕。

　　那时候哈尼人面临的情况十分危急，成片的追兵从山头上压下来，哈尼人拚死抵抗。杀声震天，血流成河，尸骨成山。英勇的女英雄戚姒指挥哈尼人马撤到红河岸边。
　　戚姒组织哈尼人把粗大的竹子的根部只砍断一半，他们把成批成批的竹竿压倒向河面，哈尼人从密密匝匝的竹竿上爬向红河。红河里全是人，哈尼人拼命向河对岸游去。被河水冲走的哈尼人一大批接一大批。前面的人不断被冲走，后面的人接着冲上来。
　　少数游过河的人拼命地砍断竹竿，他们把成批成批的竹竿压倒向河面。两岸的竹竿交叉在一起，构成可以过人的竹竿桥，哈尼人立刻从竹竿桥撤退。
　　戚姒女英雄指挥人马撤退完毕，指挥哈尼人将竹竿彻底砍断。他们把竹竿推进红河里，竹竿纷纷顺流而去。敌人在对岸无奈地看看流水，戚姒立即组织哈尼人开弓射箭。敌人一片混乱，抱头逃窜。
　　哈尼然理说：“听老人讲，那跳进河里搭桥的人啊，象下饺子似的，噗咚噗咚地一批又一批，真正的到了河对岸的人，就那么少数一些人。其余的人都被红河的大浪卷走啦。侥幸到了河对岸的哈尼人，拼命地把对岸的竹林砍倒，这样，两岸的竹竿一交叉，才搭成了桥啊！”
　　就在这时候，飘来老寿星的歌声：
　　讲了，
　　先祖的后代儿孙！
　　自从楚依分了寨子，
　　尼阿多的哈尼各去一方，
　　江外最清最甜的水边，
　　哀牢最肥最软的土上，
　　到处有哈尼的子孙，
　　到处都在唱哈巴古歌。

　　大寨生出小寨，
　　小寨生出新寨，
　　大寨是小寨的阿哥，
　　小寨是新寨的亲娘，
　　哈尼寨子布满哀牢山，
　　象数不清的星星缀在天上……

　　晚上，哈尼然理一行人和县政府领导还有客人们告辞后回来了，他们直奔“电灯泡”老人家。这里就像过年过节一样热闹，家里、院子里摆满饭桌，男男女女有说有笑。“半截塔”弯着腰在拔鸡毛，“穿山甲”在削洋芋，“一扇门”在剥江鳅，哈依跑前跑后张罗着。 “一枝花”抱着阿灿坐在病床旁边和阿皮吹牛，白鹇的两个阿第一边写作业一边啃鸡腿。
　　“一扇门”一见他们就喊起来：“哎哟哟，你们行啊，要吃饭了就扛着大嘴巴来了。”
　　小熊猫赶紧跑过来问：“阿哥，需要我干什么嘛？”
　　哈尼然理笑着劝道：“你不要上他的当。他啊，这些活儿还不够他干呢。”
　　哈尼然理使个眼色，小熊猫急忙向“一枝花”老人走去。小熊猫抱过阿灿：“你永平干爸呢？”
　　躺在床上的老人说：“他去背神泉水去啦。今天是个好日子，一定要喝神泉水呢！”
　　“电灯泡”老人已经坐到火塘旁和“一本书”抽竹烟筒，哈尼然理在找白鹇和十二能，他们早已扑到病床那里去了。两人和两个老人说说笑笑十分开心。
　　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白鹇突然放声哭起来，哈依赶紧放下手中的活儿跑过来。
　　哈依轻轻地拍着白鹇的脊背问：“鹇子，谁欺负我们鹇子啦？”
　　白鹇搂着哈依哭得更厉害了，哈尼然理和小熊猫也围了过来。
　　哈尼然理板起脸说：“鹇子，给阿舅说嘛。”
　　白鹇一头扑到哈尼然理怀里哭着说：“阿舅，他们欺负我！”
　　哈尼然理装作十分生气的样子说：“啊，你把他们的名字给我报上来嘛，我给你做主！”
　　白鹇马上站起来指着阿皮喊：“是阿皮（奶奶）！”
　　白鹇指着“一枝花”喊：“还有阿伟阿皮（姥姥）！还有十二能阿哥！还有阿妈！还有阿波！”
　　哈尼然理突然傻了眼，惊奇地看着白鹇。白鹇突然回头指着哈尼然理大声喊道：“阿舅，对啦，还有你！”
　　十二能赶紧劝白鹇，白鹇一下子甩开十二能。
　　这时候，永平气喘吁吁地上来了。白鹇一头扑进永平怀里，哭得更厉害了。
　　哈尼然理目瞪口呆，哈依莫名其妙地走来走去。
　　永平环顾四周，拍拍白鹇的脊背，看着大家永平突然失声大笑着说：“你们不但欺负我们的鹇子，而且还欺负我永平呢！阿妈，我们哈尼人的女英雄卢梅是您的亲姑妈，您从来没有给鹇子说过，而且也没有给我说过，是不是呢？“
　　躺在床上的老人“一枝花”老人哈哈大笑起来。她们这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可是其他人还是蒙在鼓里。
　　永平问：“阿妈，你和阿姨，是不是和十二能有个什么笔记本呢？”
　　“一枝花”老人问：“笔记本，什么笔记本？就是那个跳舞笔记本吧？”
　　“一枝花”老人轻轻地拍了拍十二能的小脸蛋说：“这你就得问我的十二能了！”
　　十二能赶紧低下头，白鹇扭头去看十二能。
　　阿皮老人躺在床上说：“唉，我们都是老人啦，不要难为小孩子嘛。反正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我就实话实说吧。我们的小十二能啊，能着呢。
　　他在很小的时候就喜欢我们的鹇子啦。他就向阿伟阿皮讨主意。于是啊，我们俩就把我们多少年来想整理的哈尼歌舞的任务秘密地交给了小十二能了。
　　大家笑起来，白鹇噘起了小嘴，十二能把头低的更低。
　　“一枝花”老人说：“鹇子，我们也没有办法呢，小十二能说啊，他要成为哈尼人里边最优秀的唱歌跳舞家呢。为什么呢？为了你！到了那个什么时候啊，他要给你一个意外的惊喜呢！你就喜欢我们的小十二能了，是不是嘛？”
　　哄堂大笑起来。
　　阿皮老人狐疑地问：“阿妹，奇怪啊，这个秘密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是谁泄漏了秘密呢？”
　　“一枝花”老人说：“看来啊，这个秘密不是你泄漏的，也不是我泄漏的。对呀，这个责任可要好好地追查追查的呀！”
　　人们的目光纷纷投向十二能和白鹇。哈尼然理生气地板着面孔问：“鹇子，你把头给我抬起来！你是怎么样知道的呢？老实坦白！”
　　白鹇看着大家，说不出话来。
　　人们被哈尼然理开的玩笑引得哄堂大笑，最数哈尼然理笑的厉害，笑得蹲到地上去了。
　　是开饭的时候了，酒菜摆好，人们纷纷按规矩入座。所有的男人先敬“电灯泡”老人，再敬“一本书”老人。小一辈的年轻人把哈尼然理这些长辈敬过酒以后，就各找对象互敬起来。
　　女人们呢，年老的站在一边吃饭，年轻的一边吃饭一边给男人们上酒上菜。
　　等大家喝的差不多的时候，哈尼然理站起来了兴致勃勃地说：“大家一边吃喝一边听我说，我要说说我们全福庄的“阿玛突节”！
　　今天呢，把我老家哈更村的“穿山甲”请来了，把“一枝花”阿婶请来了。哈播村的“过山风”到昆明去了。我们先议一议吧。我们一共有三件事情呢。本来，我想这三件事情分别来谈。但是，从长远的观点考虑，这些事情都有关联。
　　在说这三件事情之前呢，我还想多说几句呢。
　　大家知道，我们哈龙县是我国有数的国家级贫困县。多少年了，想一想，我们哈尼人吃了国家多少救济呢。这个先放下不提。我要说的是，在我们国家各级政府的支持、帮助和援助下，我们哈龙县作为哈尼梯田申报世界文化遗产的核心区，已经把事情做大啦。
　　这个“做大啦”是什么意思呢？就是说，不但我们县在全国有了名气，而且在世界上都有了名气呢。你们都可以看见的嘛，国内的参观团、旅游团一个接一个；外国蓝眼睛高鼻子的朋友来了一批又一批呢。
　　我要说我们怎么办呢？
　　就说我吧，一个初中毕业的赤脚医生，如果没有共产党的栽培，我能有今天吗？再说我们哈尼人，如果没有共产党，能有我们哈尼人的今天吗？我们要清楚地知道，我们哈尼人不是永远长不大的小孩子，要叫共产党象保姆一样养活我们哈尼人一辈子吧。
　　我认为，我们哈龙县的“哈尼梯田”申遗是我们哈尼人几千年难遇的好机会。如果我们哈龙县“哈尼梯田”申遗成功，我们哈龙县将成为世界旅游的热点，将会是人山人海。我们该作些什么呢？
　　我早就说不要喊我什么“哈尼王子”，你们偏要喊。我是问心有愧呀！我晚上睡不着觉呢。我那里有一点点“哈尼王子”的样子嘛，我到底为我们哈尼人做了什麽嘛？我们现在的哈尼人都作了些什麽嘛？如果我们哈尼人先祖面对现在的形势，怎么做嘛？我们不能天天举着个头看上面，不能天天背着手等上面。
　　我先说第一件事。
　　我根本没有想到鹇子和十二能会退学，唉，说到底，还是没有钱嘛，还是我们哈尼人穷嘛！还是我没能耐嘛！我通过胡总联系，上海大世界演艺公司要对白鹇、土狗、十二能进行面试，这是一件大事呢。这不是给个人解决工作的事情，而是关系到我们哈尼民族文化的大事情呢。鹇子与十二能要尽快地把土狗给我找回来。赶紧向两位老人好好学，哈依阿妹要逼着他们学，要定计划，一条一条地给我落实，不能有一点马虎啊。为什么呢，因为上海大世界演艺公司是双层关系：一是胡总的朋友；二是马大姐的亲戚。什么亲戚呢，那个毕总是马大姐的姨表妹，毕总的助理呢，就是马大姐的小女儿香香啊！”
　　人们七嘴八舌地叫起好来。
　　哈尼然理提高了声音说：“鹇子啊，你们给我好好的记住，你们不是你们自己的，而是我们哈尼人的，是我们哈龙县的。
　　我们哈尼人的歌舞能不能打响，能不能走出大山，能不能走向世界，就看你们啦。你们要给我好好准备，这次人家是来考你们，不是来请你们，知道不知道？你们一定要下定决心，必须成功，不许失败啊！鹇子，十二能可听见啦？
　　现在说第二件事情。小熊猫阿第，我想听一听你和阿叔落实的情况呢？”
　　小熊猫：关于筹建“中草药培植基地”的事情，我和阿爸已经去了哈更村三次，“穿山甲”带领我们走遍了哈更村的山地，基本选定了地址。我们想请阿哥有时间去看一下。上海的阿爸最近要来一趟呢。
　　哈尼然理：好，看来，我们的中草药基地建设提速啦。你在上海的阿伯到来之前，必须把所有的资料搞好呢。
　　小熊猫站起来说：“阿哥，已经搞好了嘛。”
　　哈尼然理叮咛道：“再过一遍，一定要细。上海的阿伯来一趟不容易，我们要争取这一次先把大盘子确定下来！”
　　小熊猫点点头,哈尼然理说：“小熊猫阿第，我敬你一杯！”
　　小熊猫说：“阿哥，还是我敬你吧，你比我辛苦！”
　　两个人举杯同饮之后，哈尼然理看看大家问“穿山甲”说：“你说一说嘛！”
　　“穿山甲”笑一笑说：“主席，你不是还要去哈更村去嘛，您亲自检查比什么都强啊！”
　　哈尼然理笑笑又向“电灯泡”和”一本书”征求意见，两个老人笑着摇摇手。
　　哈尼然理说：“怎么样？这件事情到此为止。”
　　小熊猫看着哈尼然理吞吞吐吐地说：“阿哥，有一件事情，不知道该不该说呢？”
　　哈尼然理催促道：“讲，讲嘛讲嘛！”
　　小熊猫说：“我和阿爸想搬到哈更村去住呢。”
　　哈尼然理一拍桌子站起来：““穿山甲”啊，你还能坐得住啊？“
　　“穿山甲”举着酒杯站起来敬小熊猫。哈尼然理说：““半截塔”还不给我站起来嘛？”
　　“半截塔”握着酒杯，迷迷瞪瞪看着哈尼然理。
　　哈尼然理说：“好好地向人家学习办事情的速度，陪小熊猫和“穿山甲”喝一杯酒嘛！”
　　“半截塔”举着酒杯站起来，哈尼然理高高地举起酒杯大声说：“我们天天讲深圳速度，深圳速度，什么是深圳速度，这就是深圳速度！我们大家共同举起酒杯，敬我们的小熊猫先生一杯！我呢，先干为敬！！”
　　大家嘻嘻哈哈地举杯同饮。
　　哈尼然理把阿灿从小熊猫怀里抱过来，高高地举过头顶，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抱着小脸蛋亲了又亲。哈尼然理开心地说：“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们哈尼人已经在抓特色经济的路上踏踏实实地迈出一大步呢！
　　第三件事情非常紧急，就是我们全福庄“昂玛突节”。这次的“昂玛突节”一定要办出我们哈尼人的水平来呢。今天上午刘书记还专门嘱咐我呢。
　　这一次共有三支有影响的团队来参观、考察我们全福庄的“昂玛突节”呢。
　　一支团队是由北京民族民间学术团与法国民族民间学术团；一支是上海大世界演艺公司的团队；另一支是上海政府的代表团，就是上海的朋友们。
　　上海的团长和副团长哈更村有许多人都认识。就是当年在哈更村插队的水冬瓜和旱冬瓜啊，就是和我们马大姐一块儿插队的嘛。我们要好好地折腾一下呢！
　　下边说领导小组。组长是“半截塔”，助理是鹇子；副组长是咪谷（主持仪式的职务），助理是哈依和小十二能；顾问由两个摩批老人家和两个阿婶来担任……”
　　哈尼然理的手机响起来了，哈尼然理接听电话：“哦，哇，太急了吧？什么，车已经快到啦。好，好嘛！“半截塔”，下面的会议由你来主持，我呢，要赶紧走，咱们省林业厅的吕厅长来找我，要我马上汇报我们县绿色通道的实施情况。说是要开什么经验交流会呢。”
　　哈尼然理边说边走，哈依喊阿哥再急也要吃口饭，哈尼然理已经下了楼，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