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尼梯田传奇》连中三元

18、男女父辈生死之交 青年男女一见钟情

　　永平背着小熊猫刚进院子，小秋就命令道：“喂喂喂，你们两个大男人，站着不要动啊！”
　　永平就莫名其妙地站着，小秋已经放下背篓，用大水缸里的水劈头盖脑地向他俩浇来，一盆接一盆。小熊猫捂住脑袋看着小秋，永平急得团团转：“喂，喂喂！捣什么乱呢？”
　　小秋直到把他们俩身上的泥水冲洗下来，哈哈哈地欢呼道：“永平阿哥，这样我洗衣服就省力了嘛！”
　　回来以后，小秋和永平给小熊猫换洗过就安排他住在一个单间，这里简简单单只有一张藤床。
　　小熊猫躺在藤床上奇怪地观察着这间屋子。
　　永平笑着说：“在我们这里啊，阿叔就算是最有名的医生啦。用你们上海的话说，这里就是医疗室，也是病房啊，可对？兄弟，你好好躺着。我让人去叫一声我阿哥，来给你治病啊。”
　　小熊猫问：“他也是医生吗？”
　　永平哈哈笑道：“他是狗屁的医生，不过，他有的是力气。”
　　小熊猫看着永平出去的背影，疑惑地自言自语：“力气，什么力气，要力气干什么呢？”
　　小熊猫痛苦地将视线移向窗外，发现小秋正在把把背包里的东西拿出来，整个晒台挂满了。
　　于是，小熊猫向小秋打招呼，小秋在晒台上问道：“小熊猫阿哥，你是干什么的呢？”
　　小熊猫不好意思地说：“我大学还没有毕业，正在准备毕业论文呢。”
　　小秋指着那些七七八八的东西说：“小熊猫阿哥，我看你象一个开杂货铺的，乱七八糟的什么也有。还有啊，你带的是些什么机器呀，怎么那么多呢？”
　　小熊猫笑着回答：“阿妹，那不算什么机器。那个大一点儿的是摄像机。”
　　小秋走进来问：“什么叫摄像机呢？”
　　小熊猫比划着说 ：“就是用来拍电视的那个东西啊。”
　　小秋惊喜地问：“小熊猫阿哥，你会拍电视？”
　　小熊猫哈哈一笑：“在上海啊，小孩子都会。哎，阿妹，那个东西要小心，一怕水，二怕碰呢。”
　　小秋边往楼下走边说：“哎呀呀，小熊猫阿哥，你们城里人娇娇嫩嫩，怎么东西也是这么娇娇嫩嫩的呢？”
　　小熊猫问：“阿妹，你去哪里呢？”
　　小秋已经跑到楼下在院子里摆开阵势，有条有理地开始洗永平和小熊猫换下的衣裳。
　　这时，永平的阿哥永胜匆匆忙忙地来了，一见小秋就问：“阿妹，你们找我什么事？”
　　小秋朝楼上努努嘴，永胜笑着问：“阿妹，喂，什么时候吃你们的喜糖呢？”
　　小秋笑着斜了永胜一眼说：“阿哥，我看你嘛，小嘴好馋好馋的嘛。不过嘛，阿妹没有糖呀？怎么办嘛，怎么办嘛？”
　　永胜一看小秋往起站就赶紧躲，小秋在背后说道：“馋嘴阿哥，不要慌嘛，阿妹给你这个吃，可好？”
　　永胜回头一看，小秋举着水淋淋的大巴掌。
　　永胜哈哈大笑着往楼上走去，正好永平也回来了。
　　永平说：“阿哥，来了？”
　　永胜不满地说：“人家正忙着呢，教人传话那么急，什么事嘛？”
　　永平说：“有个病人，是从上海来的，找阿叔来的呢。”
　　永胜进了屋子里，发现“一本书”老人正在火塘旁捣药。“一本书”老人说：“小熊猫的块头大，没有你这个大力士是不行的，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啊。”
　　永平风风火火地拿着棕榈绳子来了。
　　小熊猫问：“阿哥，拿绳子做什么？你要把我捆起来啊？”
　　永平笑着说：“啊呀呀，听话吧，我们从来都是这样的呢。”
　　小熊猫握紧拳头举起来晃一晃说：“阿哥，用不着那么复杂，来吧！”
　　小熊猫用双手死死地抓住藤床，“一本书”老人从外面走进来问：“小熊猫，可是很痛啊！不用绳子，可行？！”
　　小熊猫笑着说：“来吧，阿伯！”
　　“一本书”老人感叹地说：“唉，老子英雄儿好汉啊！永胜啊，你的力气大，你搂住小熊猫的腰，死命搂紧，不能放手。永平啊，你死死地抓住小熊猫的右腿，听我的口令，拼命地向后拉，可懂？小熊猫啊，是不是男子汉，就要看你的啦！”
　　小熊猫傻呵呵地笑着。
　　小秋咚咚咚地跑上来问道：“阿爸，要不要我帮忙嘛？”
　　永平说：“阿妹，把绳子拿下去嘛。”
　　小秋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问：“怎么，不用绳子吗？！”
　　小秋走到门口停下来，用担心的眼神看着小熊猫。小熊猫向小秋投以轻松的一笑，小秋抿着嘴苦苦地笑着。
　　“一本书”亲手检查了永平和永胜的各个细节，然后将双手牢牢地摸住小熊猫的右腿膝盖，大喝一声：“拉！”
　　小秋赶紧捂住双眼，扭过头去。
　　“一本书”喊道：“拉！用力，再用力！”
　　永平和永胜同时喊着一起用力：“一二！三！！一二！三！！一二！三！！”
　　直到“一本书”老人喊“好！”小秋才回过头来。小熊猫满头大汗，嘴角流血，笑嘻嘻地看着“一本书”老人。
　　永胜满头大汗问：“阿叔，我那么老远跑来，就这么一下下啊？”
　　“一本书”老人得意地笑着看小熊猫轻轻地摇着头赞扬道：“行，不愧为老陈的种，是条汉子！”
　　“一本书”向小秋招招手，小秋走过来问：“阿爸，什么事？”
　　“一本书”和小秋用哈尼语说了一阵子话，小秋满意地笑着点点头。永胜和永平高高兴兴地走了。
　　小熊猫问：“阿妹，阿伯又说什么，说给我听一听嘛。”
　　小秋高兴地嘻嘻地起来：“阿爸说，叫你在藤床上老老实实地躺七天。这七天呢，每天由我小秋阿妹给你换三次药。阿爸叫我看他是怎么样换药的。我阿爸怎么做，我就怎么做，不能有一点点儿差错呢。”
　　小熊猫问：“阿伯，要躺那么久啊？”
　　“一本书”老人说：“臭小子，你可懂，你是习惯性的脱臼呢。”
　　小秋又翻译给小熊猫听，小熊猫奇怪地问：“阿伯，您怎么知道的呢？”
　　“一本书”满意地笑了笑说：“我这一次给你下得是重药。来吧，小秋，你给我看好！”
　　小熊猫傻呵呵地看着“一本书”老人一边上药，一边讲解，小秋聚精会神地听着。小熊猫带着满意的笑容甜蜜地睡着了。
　　吃饭的时候，小秋把饭桌摆到小熊猫的房间，饭桌放在床头。永胜和永平也来了，四个男人杯盏交错，好不热闹。
　　小熊猫感激地说：“阿伯，您救了我一命，已经感谢不尽啦。这样我就太不好意思啦。”
　　“一本书”老人笑呵呵地说：“臭小子，你知道我这一条命是哪里来的？是你阿爸陈军给的啊。来吧，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嘛。”
　　小熊猫问小秋：“阿伯说什么啊？”
　　小秋站在一边抿嘴笑，一边听着阿爸讲故事一边给小熊猫翻译。故事情节是这样的：
　　那一天，陈军代表来救我们。从昆明来了一批□□和造反派扛着棍棒拖着皮带把军代表包围啦，要缴他的枪。小熊猫阿爸朝天就是一梭子连发。那些小杂种，抱着脑袋就跑。从此以后，再也没有见过那些小杂种呢。
　　□□那时候的人们说，老子英雄儿好汉，是啦，是啦，有道理呢！你老爸是一个大英雄哩！”
　　小熊猫对小秋说：“阿伯，我是受我老爸和老妈的委托，代表他们以及我们全家人来看望您的。哎，阿伯，我怎么没有看见大妈呢？阿妹，能不能把我的意思说给阿伯听？”
　　小秋正赶紧捂住小熊猫的嘴。
　　吃饱喝足之后，“一本书”和小秋说了一阵子话。他们三个人笑嘻嘻地走了出去。
　　小熊猫等他们走了以后问：“阿妹，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小秋站在地上，眼睛潮潮地低下了头。
　　小熊问：“阿妹，怎么啦？”
　　小秋泪眼迷离地望着窗外。
　　小熊猫吃惊地看着小秋问：“阿妹，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秋低低地叹了口气说：“唉，小熊猫阿哥，小秋象所有的哈尼人一样，命苦啊。我阿妈，她不应该把我生下来，她害了我，更害了她自己呢。我阿妈上山啦，已经有好多年了呢。
　　小熊猫问：“上山做什么？”
　　小秋说：“就是说，我阿妈已经不在人世啦。我阿妈是哈尼最美丽的女人，也是“东方红河谷”最美丽的女人，也是最苦命的人。阿妈是吃了哀牢山最美丽的也是最毒的狗闹花死去的。”
　　小熊猫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小秋终于哭出声来：“小熊猫阿哥，你不了解我们哈尼人。我们哈尼人祖祖辈辈、世世代代实行的是父子连名制啊。”
　　小熊猫强撑着坐起来问：“什么叫父子连名制？”
　　小秋擦了擦泪水，小熊猫一动不动地看着小秋。
　　小秋说：“小熊猫阿哥，父子连名制就是阿爸与阿爸儿子的名字是一代一代连下来的。如果阿妈生不下儿子，阿爸就无法实行父子连名制。阿妈生不下儿子，就象一个罪人一样受到族人的歧视呢。小秋落地的时候，两个阿姐已经出嫁了，阿妈死的时候，肚子也没有空着呢……”
　　小熊猫热泪盈眶，他拍拍床叫小秋坐在自己身旁，小秋终于哭出声来：“小熊猫阿哥，我做梦都想有你这样一个好阿哥呢。”
　　小熊猫安慰小秋道：“小秋阿妹，我兄弟三个，我是最小的一个，就是没有阿妹。说真的，我和我的两个阿哥都希望有你这样一个好妹妹，我老爸老妈也希望有你这样一个好女儿呢。”
　　小秋立刻蹦起来拍着双手喊起来：“太好了！我阿爸和你阿爸是好朋友，我们就是好哥妹呢！”
　　小熊猫认真地说：“小秋阿妹，说真的，我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你这样漂亮的女孩子呢！”
　　小秋又蹦起来拍着双手问：“小熊猫阿哥，人们常常这样对我说，但是，我觉得他们都是在哄我高兴呢，是不是嘛？！”
　　小熊猫着急地说：“小秋阿妹，真的，真的，绝对是真的。如果我哄你，我是小狗！”
　　小秋双眼立刻发亮，扑上来亲了小熊猫一口，小熊猫傻乎乎地摸着被小秋亲过的脸。
　　小秋双手捂着小嘴笑弯了腰，小熊猫尴尬地看着小秋。
　　小秋大大方方地说：“还是什么上海大地方的人呢，这么小气，哼！”
　　小熊猫摸摸自己脸蛋小秋亲过的地方，脸红红的低下头。
　　小秋把小熊猫低下的头托起来说：“阿妹亲阿哥有什么嘛？我还要亲我的阿哥一口，我的阿哥是我的，我还要亲我的阿哥一口，我要狠狠地亲我的阿哥一口呢！”
　　小秋又扑上来亲了小熊猫一口，两个人哈哈大笑起来。
　　过了一会儿，小熊猫问小秋：“小秋阿妹，你上了什么学呢？”
　　小秋吞吞吐吐地不言语。
　　小熊猫看着小秋闪着泪汪汪的眼睛不好意思再问下去。
　　小秋说：“小熊猫阿哥，你不了解我们哈尼人呢。我只上了个小学三年级，我们哈尼人太穷了，上不起啊！”
　　小熊猫叹了口气说：“社会上不是流行一句话嘛，再苦也不能苦孩子嘛。小小年纪怎么能不上学呢？不怕不怕，小熊猫阿哥供你上学！”
　　小秋捂着小嘴大笑起来：“小熊猫阿哥，你是摔昏头啦吧？上学？小秋是快要嫁人的人啦啊，还提上学？！”
　　小熊猫仔细地看着小秋，疑惑地问：“阿妹，你有几岁？”
　　小秋吃吃一笑说：“已经十七岁了。”
　　小熊猫说：“不怕，不怕，我和阿伯说，到上海去上学，就住在我家。”
　　小秋撒娇地说：“上海我不去，学我也不上，我就在家里，我让你教我呢！”
　　小熊猫关心地问：“真的？”
　　小秋捋着长发，低下头：“我们哈尼人呢，说了就不改，肯定是真的。可是你是假的啊。你就象住旅店似的，用不了几天就再也见不到你啦呢。哎，小熊猫阿哥，你是专门来看望我阿爸的吧？”
　　小熊猫说：“也看你啊，怎么，不欢迎啊？”
　　小秋甜甜地笑着说：“怎么不欢迎啊，我是问你，你肯定不是光为这一件事情来的吧？”
　　小熊猫答道：“你看，你看，幸亏你提醒我，我还没有来得及向阿伯说呢。小秋阿妹啊，我是来向阿伯学习来的。”
　　小秋不解地问：“向我阿爸学习，学习什么呢？”
　　小熊猫说：“学习当医生啊。”
　　小秋高兴地大笑起来：“小熊猫阿哥，你是学医生的？”
　　小熊猫说：“是啊，我在民族医学院上学，就要毕业啦。我是来这里准备毕业论文的。”
　　小秋失望地摇着头：“喂喂，小熊猫阿哥，你找错人啦。我阿爸连汉话都听不懂，那里会写什么论文啊？”
　　小熊猫解释道：“小秋阿妹，你还不知道，阿伯太能干啦，我老爸老妈还准备聘请阿伯当顾问呢？”
　　小秋问：“顾问，当什么顾问？”
　　小熊猫得意地说：“医药公司的顾问啊？”
　　小秋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小熊猫阿哥，要说就说点儿正经的，快不要逗我开心啦。哪个医药公司会要我阿爸呀？”
　　小熊猫用手指点着小秋的小鼻子笑着说：“小秋阿妹啊，你还不知道啊？那个医药公司就是我们家的呀，我老爸老妈就是医药公司的大老板啊？”
　　小秋象一个小孩子一样高兴的跳起来，拍着双手欢呼：“啊呀呀，太好了，太好了！”
　　小熊猫看了看饭桌上的饭说：“小秋阿妹，快吃饭啊！”
　　小秋调皮的说：“小熊猫阿哥，你就准备好吧，我还有问题要问你呢！”
　　小熊猫高兴地说：“好吧好吧，我已经准备好了，你问就随便吧！”
　　小秋问：“你准备在我们全福庄住多久呢？”
　　小熊猫想了想说：“阿妹，我这次来主要办理两件事。一件事是我要完成一篇毕业论文，希望得到阿伯的指导和帮助。第二件事呢，可是一件大事呢。你知道我老爸老妈为什么要聘阿伯为我们公司的顾问吗？
　　小秋阿妹，我老爸老妈是叫我来这里看一看情况，我们准备在哈龙县建设一个全国最大的中草药培植园呢。”
　　小秋高兴跳起来，欢呼起来了。
　　小熊猫说：“这是我的建议，也是两位老人的愿望。我老爸说，建设一个全国最大的中草药培植园，哈龙县是全国最好的地方。阿伯是最好的顾问呢。”
　　小秋慢慢地坐到小熊猫的藤床边去，紧紧地搂住小熊猫的一只胳膊，定定地看着小熊猫的双眼担心地问：“小熊猫阿哥，你说的可是真的？”
　　小熊猫揪着小秋的小鼻尖反问道：“难道我从那么远的地方跑来，是来骗你的吗？”
　　小秋可怜兮兮地抓着小熊猫的手说：“小熊猫哥，你不要笑话我，我从小到大有过无数个美好的理想呢，到头来，都是一个又一个的梦。小熊猫哥，我不是在做梦吧？”
　　小熊猫刮了小秋一个鼻子，哈哈大笑起来：“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先不要给阿伯说，将来给他老人家一个意外的惊喜。我老爸老妈叫我给阿伯带来十万块钱，作为建设全国最大的中草药植物园的启动资金呢。”
　　小秋紧紧地搂住小熊猫的胳膊，认真地说：“小熊猫阿哥，我要你做我的亲阿哥！”
　　小熊猫也认真地说：“小秋阿妹，我要你做我的亲阿妹！”
　　小秋惊喜的又亲了小熊猫一口，不依不饶地伸出小拇指说：“拉钩，拉钩，小熊猫亲阿哥，我要你拉钩！”
　　小熊猫可笑的想起来：“小秋啊小秋，你真是个小女孩子。来，来，拉钩就拉钩！哎，小秋阿妹，你们这里怎么说？”
　　小秋调皮地笑着说：“
　　拉钩，
　　拉钩！
　　拉钩不反悔，
　　反悔是小狗，
　　反悔是小狗！！”
　　小熊猫哈哈大笑着与小秋拉着小拇指，异口同声地喊道：“
　　拉钩，
　　拉钩！
　　拉钩不反悔，
　　反悔是小狗，
　　反悔是小狗！！
　　拉完钩，两个人傻呵呵地笑了又笑。
　　笑完了以后，小秋有气无力地坐回椅子上，可怜兮兮地对小熊猫说：“小熊猫阿哥，谢谢你，我真的谢谢你呢。”
　　小熊猫奇怪地反问道：“怎么啦？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说这种话呢？”
　　小秋神色忧郁地说：“感谢你和我开了一个愉快的玩笑，真的，我真的谢谢你！”
　　小熊猫急得想坐起来，又疼得躺了下去。他毫无办法地说：“小秋阿妹，你怎么啦，你怎么啦嘛？！我说的都是真的啊！”
　　小秋淡淡地说：“小熊猫阿哥，没有什么，真的，没有什么。”
　　小熊猫不满地叫道：“小秋阿妹，你过来，你坐在我的身边！”
　　小秋迟迟疑疑地站起来坐了过去。
　　小熊猫抓着小秋的双手摇晃着问：“小秋，怎么啦，怎么啦嘛？你以为我是在逗你玩是不是呢？”
　　小秋多情地看着小熊猫，小熊猫也直直地看着小秋。
　　小秋款款地低下头去说：“我知道你不会平白无故地逗我。可是，我知道，你的论文写完以后，你就要回上海啦，是不是呢？”
　　小熊猫说：“哎呀呀，我的小秋阿妹啊，我还没有毕业，回去是肯定要回去的。可是，我一毕业，马上就回来了嘛。不信，我挂通电话，你和我爸爸妈妈说话嘛。”
　　小秋默默地将头低了下去。
　　小熊猫急得直想蹦起来：“小秋啊小秋，我真想把我的心掏出来让你看一看呢。”
　　小秋抬起头，非常真诚地看着小熊猫那着急的样子。
　　小熊猫大声对小秋说：“我再给你讲两件事。第一件事，我爸妈对我说，如果阿伯有女儿，就要认做干女儿。我爸妈这一辈子什么都满意，就是缺一个知疼知热的女儿，尤其是我妈。第二件事呢，我爸妈已经决定，我毕业之后就来哈龙县，做阿伯的帮手！”
　　小秋听完小熊猫的话，终于从内心里兴奋起来，拖着小熊猫的胳膊撒起娇来，乐滋滋地看着窗外说：“好啦，好啦，现在我真正的听懂了。小熊猫阿哥，你要答应我，教我认字，我要学习文化！小熊猫阿哥，我从小就想上学，就是现在，常常在梦中梦见在小学校上课，写字，背课文呢！”
　　小熊猫眼睛蒙上一层泪水。
　　小秋一下子慌了，急忙问：“怎么啦，小熊猫阿哥，是不是小秋又惹你不高兴啦嘛。”
　　小熊猫揉揉眼睛说：“小秋阿妹，学习可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你行吗？”
　　小秋搂着小熊猫的胳膊说：“唉，小熊猫哥，这天底下，地上头，最苦的是我们哈尼人。哈尼人呢，最苦的是哈尼女人。只要是人吃的苦，我都能吃，只要是水牛能吃的苦，我都能吃，只要是土狗能吃的苦，我都能吃！”
　　小熊猫的泪水流了下来：“小秋阿妹，我想都不敢想，我们的少数民族这么苦！”
　　小秋轻轻地用小手去给小熊猫擦眼泪，象一个小阿妹哄大阿哥那样：“啊，小熊猫阿哥，不哭，不哭啊。我们哈尼人从来不怕苦，我们早已习惯啦……”
　　这一天小熊猫和小秋过的非常愉快，晚饭后，小秋看了看窗外的明月问：“小熊猫哥，你看，你看，那么大的月亮，哈哈，小熊猫阿哥，上海的月亮有这么大吗？”
　　小熊猫顺着月光向外望去，大声呼叫起来：“哇，哇！这么大的月亮！没有，没有，上海的月亮没有这么亮……哇，哇！这么多的星星，哇，哇！看哪，银河，那么清楚，一望无际，一望无际！”
　　小秋神秘地说：“小熊猫阿哥，你快快地好起来，我领你去高高的山顶上去！”
　　小熊猫问：“去哪里干什么？”
　　小秋笑道：“去摸天啊！”
　　小熊猫轻轻地笑着问：“哎，小秋阿妹，你去过吗？
　　小秋非常认真地说：“哎呀，不知道哪里的梯子还在不在呢，要是在就好啦。”
　　小熊猫问：“什么梯子嘛？”
　　小秋自豪地说：“我阿爸说过，我们先祖在古时候，常常把月亮从天上摘下来夜里照明，然后白天再送回天上去，就是用的那个梯子呢。”
　　小熊猫说：“哇，那么厉害？”
　　小秋高兴地说：“不是我们哈尼人厉害，而是那个梯子厉害。”
　　小熊猫说：“那肯定是神梯，对不对？”
　　小秋开心地问：“小熊猫阿哥，原来你也知道啊？”
　　小熊猫得意地笑着。
　　小秋轻轻地叹了口气说：“我阿爸说，我们哈尼人总有粗心大意的人呢。远古的时候，就是因为粗心大意，把我们哈尼人的文字给闹丢啦。他们不知道怎么回事嘛，后来又把神梯给闹丢啦。所以，我们就不能上天去摘月亮啦。”
　　小熊猫问：“小秋阿妹，那个神梯是哈尼人的呢，还是是神的呢？”
　　小秋噘起小嘴说：“哎呀呀，小熊猫阿哥，你怎么提这样的问题呢？我阿爸说，我们哈尼人永远和摩执实批在一起呢。”
　　小熊猫问：“小秋阿妹，什么是摩执实批啊？”
　　小秋说：“就是神啊！我们东方红河谷是人神共居的地方，神梯肯定是大家共有的啦！”
　　小秋心满意足地看着天上的明月亮，月光沫浴着欢乐的小秋姑娘，就像天上的仙女一样。小熊猫象欣赏一件精美艺术品那样看着小秋，是那样如醉如痴。